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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不习惯,也许是因为这三个古人本身,就已经“现代化”了,艰难的磨合期外人并未参与。

事实上,小武和方无应的身份曝光以及卫彬的到来,在雷钧心中,仍然荡出了不小的波动

他不由自主想到了妻子简柔。

如果不是老子的那句话,雷钧恐怕还不会想那么多,那句“她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了”,给雷钧本来已如死水的心中,添加了新的微澜。

难道说,简柔她也是古人么

雷钧至今仍然记得他第一次与妻子见面的情景。

那时候他还在上大学,雷钧在学校里就小有名气,他是系里出名的秀才,又是宣传部的部长,手上管着一堆杂事,身边总是群雌粥粥,追他的女孩并不少。

和其他学生不同,他是特别招生,当年从很多学生里挑选出来进行特殊培养的,负责他们这一小批学生的也并不是系里的领导,而是研究所的头儿,简而言之就是梁所长。

其实除了上的课程比普通学生多很多之外,雷钧并没觉得特别培养有什么“特别”之处,如果一定要说特别,那大概就是指他们的一切操行,包括日常生活,都得向培养者报备,另外,他们也必须就各个方面与培养单位负责人进行沟通。

第一年雷钧保持蛰伏,他不得不花费很长时间来适应大学里完全自主的生活,然而第二年雷钧就被选为宣传部长,成了活跃分子。忙里忙外的生活雷钧相当喜欢,虽然学业和学校工作压得他够呛。

但是后来,雷钧就从别处听来了梁所长那四个字:“本性难移”。

大概是梁所长和别的领导谈到他时,不慎漏出的评价,这四个字让雷钧很是不爽了一段时间。

雷钧与梁所长算很熟,不过这倒不是因为,他是当年特殊培养的那批学生里最出众,也是最闹腾的一个。梁所长是个温和的中年人,说话很多又爱笑。瘦瘦高高的个子,看人的却眼神十分锐利。他看起来似乎是个爱啰嗦的长辈,但是说出的话,必然正中核心。每个学期总结,特殊培养的学生必须当面和他汇报,每次雷钧说的时候,梁所长总爱点评几句,不过倒是没有当面批评过他什么。

但他想不通为什么梁所长会背地里说自己“本性难移”,就好像那语气里,包含着对他这种闹腾的本性的不屑。

而从那之后,雷钧就开始注意,收敛自己的言行,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闹腾。这种习惯甚至延续至今,结果大学同学再见到他,都惊讶他变得如此沉稳。

实际上,雷钧在大学里一直过得挺孤单。虽然有要好的哥们,宿舍里关系也非常融洽,平日和同学们也总是有说有笑,可心底却始终有个声音在对他说:这一切,都不太对劲。

就好像那些嬉笑,那些吵闹,都只是淡淡划过心的表面,如风吹过花瓣,无法渗透进去,真正感动他。

在学校里,他是秀才明星,毛笔字和诗歌都出众,又是帅哥,宣传部长但他心里,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去做这一切。

似乎它们的作用,只是用来驱赶心底那可怕的孤寒而已。

后来,他忍不住和死党谈了这个问题,对方大笑,说他应该找个女朋友。

“傻瓜孤寒的时候谁都有嘛寝室的卧谈会上,啧啧,大家都很孤寒呀”死党笑道,“谈场恋爱保证你不孤寒了”

雷钧对这种解决方案嗤之以鼻,他根本就不觉得恋爱能改变自己的人生,对于雷钧而言,连自己都不能彻底了解自己,别人,哪怕是个校花,又怎么可能了解呢

雷钧的生活里并不缺乏女孩,他的储物柜里,经常能收到告白的纸条,周围的好友也频频给他传达某女生的“意思”,但是这些都被雷钧归到无聊一类去了。

他根本不需要女朋友,自己心底那种彻骨的孤寒,是没法被外人填满的,再说他也没那个心思去应付第二个人。

他不知如何向外人形容这种诡异的感受,那种孤寒的感觉。日子一天天过去,雷钧总觉得有什么正逐渐从自己的体内剥离出去,他知道那些东西异常重要,甚至因此害怕得要命,怀疑正是依靠那些东西,他才能构成自己完整的人生。然而雷钧却始终无法捕捉到那些东西,因为无论他怎么搜索,力量都落入了无形中,所以,他只有眼睁睁看着那重要的部分,黯然消失于无形。

他没有精力去和谁建立感情,也没有那个欲望。

第六十五章 简柔简柔

那是大二的一个春日午后,当雷钧被同学通知,有人在教学楼平台上等他的时候,他的心里,慢慢弥漫上一种惆怅

这么好的天气,这么妩媚的春光,却有一个年轻女孩子,正等着自己去拒绝她。

站在学校那棵大樱花树下,雷钧犹豫了很久,他不想去打击这个不太熟的女孩,可是如果不去一趟,就让人家干等,又不像他忍心做的事。

周五的午后,教学楼已经没什么人了,开学不久的仲春,所有的人都跑出去玩了,附近的大河畔是最佳踏春地点,谁还会守在孤零零的教学楼里呢

在心里组织着拒绝的句子,雷钧守着点爬上了教学楼的平台,等他走出塔楼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裸着的脚。

再走上前仔细看,那是一个侧卧在平台上的少女

阳光下,少女的牛仔长裙一直遮盖到小腿,裸露在外的脚踝纤细柔弱,她白生生的脚上什么也没穿,旁边放着一双淡绿色的运动鞋。

雷钧愣在那儿

好像听见了脚步声,本来闭着眼睛的女孩睁开眼睛,她看见了雷钧,“呀”地一声,慌忙起身

“啊对不起。”雷钧有些慌,“我不知道”

女孩的脸也有点红:“我以为没人上来,这边太阳很好。”

雷钧也有些不知所措,他吭哧了半天,才说:“呃,对了,你是不是那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后却传来微弱的女声:“对不起。”

雷钧猛然回过头,一个女孩正羞涩地站在他身后,从那张不太熟悉的面容来辨认,这个,才是他要找的对象。

穿牛仔裙的女孩一见这情势,笑起来:“糟糕,成了电灯泡,对不起我这就走。”

她弯下腰,拾起那双运动鞋,然后光着脚走到塔楼口,伸手攀住铁梯。

“等一下”

在她身后,雷钧忽然脱口而出:“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回头看看他,有点吃惊:“你问我么”

被她吃惊的表情提醒,雷钧又看看身边那位女性,对方脸上已经浮现出古怪的神色。

可他此时已经顾不得这许多,只固执地盯着那女孩:“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女孩微微皱眉,她摇摇头:“至少,你得尊重一下你的女朋友吧”

“可她不是”

雷钧的话还没说完,女孩攀援着铁梯,已经走下去了。

同寝室的男生听说这件事,都感慨雷钧这个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大家纷纷替他打听那女孩的下落。他们足足花了一个礼拜,才找到这个秀骨姗姗的女生。原来她和雷钧一样,是特殊培养的学生,只比他低一年,名字叫简柔。

这段轶闻,在后来时常被简柔拿来打趣雷钧,她说如果不是当时自己出现,说不定还能成就雷钧和别人的一段好姻缘。但雷钧每次都会反驳她说,自己本来就是要去拒绝对方的。

“怎么人家不好么”简柔笑眯眯地问。

“不是你,那就不行。”雷钧想了想,“嗯,就是这样。不是你就不行。”

那时候,俩人正在学校附近的大河畔,牵着手慢慢走着,又是一年春天,河畔桃花灿若红云,艳丽动人。

雷钧望着简柔脚上那双淡绿色的运动鞋,他笑起来:“怎么还穿着这双鞋”

“很舒服。”简柔轻轻踢了一下脚尖,“旧鞋子但是舒服,我喜欢这双鞋,什么我都喜欢旧的。”

她的手握在雷钧的手里,柔若无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