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太女性化了,太容易暴露身份。他有些忐忑的向张易之望去,却见张易之仍是一脸淡然,顿时放下心头大石,甚至还不忘暗暗鄙夷一句:“这家伙眼神真差,这么笨的人,昨晚的事情说不定真不是他策划的呢就算他装疯卖傻,蓦然发现云特勒是个女儿身,总不至于一点一点讶异的样子都不露出来的,唯一的解释,他根本就没看出来”他却哪里知道,张易之身边就有两个易钗而弁的高手,早就把云特勒这个低手给揪出来了。
张易之继续说道:“但是,我不能因为一己私情,而忘记了天子的重托,忘记了亿兆百姓的福祉,对不起了,云特勒,下官必须要尽忠职守”
这家伙也够无耻的,上纲上线准确而强劲,眼前的事情,和大周皇帝的重托或许真能扯得上关系,和百姓的福祉又有个毛线的关系,但无可否认的一点是,他这样一说,对方讨价还价的余地就不多了:人家连亿兆百姓的福祉都押上了,你做出一点牺牲又算什么呢
偏偏,这时候的云特勒早已被张易之不露痕迹的花言巧语迷失了心智,竟然还真就信了张易之的话,当下,他信誓旦旦的说道:“张将军,你放心,以后的旅程之中,本━━特勒绝不会让你们大周的人马蒙受任何损失,绝对保证你们顺利到达黑沙城。”
这时候的云特勒,那神态无比的庄严肃穆,就像一只护巢的老母鸡一样,任谁见了他这时候的表情,都会觉得现在去挑衅张易之,会是一件极为愚蠢的事情,因为这只老母鸡绝对会立即发飙。
弋特勒在旁边听得一个郁闷啊,云特勒这样一说不要紧,以后汉人自己骑马不小心,从马背上摔下来,难道也要突厥人来负责吗云特勒这番说辞,简直就有点丧权辱国的味道了,至少,弋特勒是很难接受的。
不想,就是这样的条件,张易之还是不能接受:“云特勒,你的诚意,我是很了解的,不过,我不能因为你的些许承诺,就把我近百兄弟的性命,押上去,大周皇帝的圣谕,重于泰山,我岂能寄望于凭借着你们突厥人的帮助,来完成陛下的重托”
这话一出,连云特勒也不免生出了几分愤懑:“这是什么屁话,你要是这么不相信我们突厥人,为何又要找我们来迎接呢”
但是,形势比人强,云特勒纵有不满,也不会在这时候表现出来,他表现出了超强的耐心:“张将军,咱们突厥人都是很直爽的,我们讲求的是直来直去,现在你就直言吧,你要怎样才肯继续北上”
张易之听得一愕,随即怔怔的沉吟了一下,终于一拍大腿,道:“好,既然云特勒是直爽汉子,那下官就直言了,下官觉得吧,昨晚的事情,绝不简单,我们的大队人马里面,一定有内奸设非有内奸,敌人袭击的时机不会把握得如此的好,下官认为,若要北上,就必须先把内奸给揪出来,否则下一次再出现类似的事情,未必就能像昨晚一样幸运了吧”
他这一番话情真意切,看起来简直是咬牙切齿,和那内奸有不共戴天的仇恨一般。
第四百三十七章:抓内奸
此言一出,不仅云特勒彻底相信了张易之的清白,弋特勒也相信了。甚至,一直聚在大帐外面偷听,时刻准备冲进来和张易之讲道理的那些突厥军官们也相信了。他们相互对视一眼,开始悄悄的撤退,不多时便走得无影无踪。
这也怪不得这些人笨,而是张易之的演技实在太强了,昨晚那群马匪,其实根本没有动过他们汉军的营帐。莫说朝着他们厮杀,就连这边扬起来的鲜血,也没有滴一滴到那边,按理说,张易之不应该对这些马匪如此仇恨才是,唯一的解释,就是张易之张将军对于前路实在是太没有信心了。
大家想想这些该死的马匪也真够恶心人的,本来嘛,你要是有个千儿八百的自不必说,昨晚整个迎亲大军都要灰飞烟灭,就算有个百八十人的,也能造成一点破坏。可这群贼厮鸟,用手指头就能数的过来的规模,就敢袭击堂堂的突厥王庭大军,这不纯粹就是捣乱吗
这下可好,这些人的目的还真就达到了,至少对于弋特勒而言,死了七八个人,伤了二三十人真不是什么大事,关键是恶心,难受
弋特勒也想把内奸找出来大卸八块━━如此存在内奸的话,可是,昨晚那些马匪,明显就是无头苍蝇,在乱撞嘛,否则怎么会以卵击石呢换句换说,至少昨晚的那些马匪,在大队的内部是没有内奸的,要是有内奸还这么傻,昨晚早就被全数歼灭在这里了。
问题是,眼前这个汉人的将军竟然被那群人吓破了胆子,居然硬要找什么劳什子内奸,本来就不存在的人,怎么可能被找出来呢找不出来,难道就不继续北上了
“张将军,想来你是误会了,我想,贵我两军之中,都是一群忠诚之士,绝不会存在内奸的”弋特勒终于忍不住,插了句口。
张易之对他,明显就没有对云特勒这么友好了:“弋特勒,你这话就太武断了。要知道,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没有经过调查,如何就笃定没有内奸呢万一真有内奸,还出了事,你能能担当得起吗”
弋特勒顿时无语。他感觉眼前的这个人根本就陷入魔障了,没法交流,根本没法交流啊
而张易之也很委屈:“怎么会没有内奸呢内奸不就站在你面前吗,我难道是内奸真是太没有起码的警惕性了,人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话真是一点也没错。”
最后,还是云特勒沉吟了一下,爽快拍板:“好,就按张将军所说,先调查一下内奸━━”看见弋特勒似乎要爆起说话,他连忙狠狠的瞪了弋特勒一眼。
弋特勒想起大局,只好委屈的把抗辩的话暂时咽了下去。
云特勒忽然又追问了一句:“张将军,若是调查出来没有内奸,怎么办呢”
“我说有就有,怎么可能没有呢即使调查不出来,也一定有,只不过是人家伪装术太过高明,没有被你们发现而已若是贵军放弃了调查,下官愿意护着淮阳王返回神都”张易之这一次,没有给云特勒任何的面子:“真是的,跟你说了,有内奸,有内奸,你怎么就是不信呢难道还有我亲手将我自己指出来吗恐怕到时候你们还是一样会不信呢我说我这人的人品,真的就达到了一点也不值得怀疑的地步”
云特勒也和他兄弟一样无语了,其实,他提出找内奸,也不过是顺着张易之的话说说而已,反正,随便找一遍,真找不到就可以算了,总不能硬要变一个出来嘛,等到证明了队伍里面没有内奸,再继续北上的时候,两方也可以多一点的相互信任,也未始就是坏事。
可是,张易之这样一说,不明摆着强人所难吗莫说几乎可以确定没有,就算有,只要那人隐藏得够好,又如何把他给揪出来呢
最后,云特勒只好没精打采的说了一句:“既然张将军执意要找,那咱们就各自回去找吧”
弋特勒一听,如何肯依,但在云特勒简直要吃人的目光注视之下,那一嘴的反对之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弋特勒那个郁闷啊,暗忖道:“这姐们平时对我不一直是最好的吗今天竟然这么凶哎,还是先隐忍一番,不要和她硬撼,等闹到不可开交了再说吧”
云特勒一锤定音,一场滑稽的找内奸活动,就此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