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任何干系。就算是张易之有个好兄弟在皇帝身边,自己又是太子殿下的女婿,和太子本人关系也匪浅,他挑起两国争端的罪名,却是难以消除的。
虽然,纵使这个罪名极大,张易之多半也不会丢命,但他丢掉安乐郡主这桩姻缘的可能性,却是极大的。而到时候,他武延秀就可以趁虚而入
想起武裹儿那一颦一笑,想起她那比花儿还要娇媚百倍的容颜,武延秀就是一阵心热。他本来已经心死,现在这份心思居然又活泛了起来:“若能得那样的绝世娇艾为妻,就算是只有一天时间,也足慰平生了”
正在此时,武延秀被一阵脚步声拉回了现实。他抬起头来,那他那保持了许久的迷离眼神往前乜了一眼,正看见张易之和云特勒联袂而来。
云特勒一脸的慷慨,似乎自己正在走向一场通往刑场的大道一般。而张易之则正好相反,神色萎靡,眼角有掩之不尽的懊丧。
武延秀一看这两人的神色,心下就是一阵暗爽,看起来,这两位谈得十分的不愉快嘛,就这神情,分歧倒像是难以调节一般。不过,话说回来,若不是有不可调和的矛盾,他们也不会来找孤王帮忙调节了。
武延秀下了决心,既然张易之和云特勒有了难以调解的龃龉,他就应该用火上浇油绵里藏针虚实并济之类的办法,好好调节一番,务必让双方能尽快地分道扬镳。
“两位找孤王,有何事吗”武延秀率先说道。
说起来也怪。他这些日子以来,看见云特勒就像见鬼一样,若是这个娘娘腔要向自己走来,不论如何,他第一反应总是立即远遁。可今天不一样了,他非但没有想远遁,甚至十分想静坐在这里好好看看他等下的神色。
张易之道:“启禀大王,下官和突厥的两位特勒商议了一下,对于内奸之事的处理,已经有了初步的意见。考虑到大王乃是天家血脉,不能怠慢,遂和云特勒一起过来,向大王通禀一声”
“初步意见”武延秀几乎要笑了,初步意见就是什么意向都没有的意思了,否则的话,就凭你们这些实权派,为何不直接拿定主意,还找我这个有名无实的郡王商议什么武延秀心下越发的喜悦,那神情却阴沉了下去。
而那云特勒本就十分不喜欢武延秀,看见他脸上阴晴不定,就好像有一肚子的坏水在翻滚一样,愈发的不喜了。他立即说道:“的确是初步意见,你难道有什么意见吗”言罢,他神色一凝,眼中迸出一抹寒光。
武延秀吃了一惊,这些日子眼前这位兄台留给他的威压,在这一瞬间又莫名其妙的回来了,他只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大石一般,呼吸有些不畅,浑身都跟着不得劲起来。
“那就请云特勒把你们的初步意见说说,孤王参详一下”武延秀苦笑道。
云特勒对这个没用的家伙最为看不惯的地方,就是不论在什么时候,都喜欢拿架子,自称什么孤王,但这一次他没有发作,只是说道:“我们决定,队伍继续北上,不过由本特勒以后就在你们汉军大营里面住下了,一路上就要劳烦淮阳王和张将军多多照料了”
“什么”武延秀差点血管爆裂,这,,这叫什么事,这位煞星平日里一天在他武延秀面前出现个三五次的,就已经够他喝一壶的了,现在让这厮整天都呆在武延秀身旁,这不是要他武延秀的命吗
张易之在旁边看见这位郡王如此窝囊的形象,也是有些为之喟然,再怎么说,这家伙也是大周的郡王啊,代表的大周的颜面,派这个小子前去和亲,真是把大周的颜面,给丢得丝毫不剩了。
云特勒眼里的鄙夷之色越发的浓烈了,他甚至是丝毫不加掩饰,也掩饰不了:“怎么淮阳王对本特勒有什么芥蒂不成看起来,对本特勒前来做客,并不十分欢迎啊我说淮阳王,若是本特勒以往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可千万不要客气,给我指出来,我也好矫正一番哪”
武延秀简直要哭了,他其实很想问问,这事情还有没有转圜的机会,可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煞星就站在他的面前,就是借给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问哪
武延秀几乎是哭着开口说道:“好,好,云特勒深明大义,胆气过人,孤王佩服,佩服这样吧,一应事务,你以后直接找张将军商议便是。张将军的意思,就是孤王的意思。”
云特勒极为难得的用很温顺的语气答应了一声,他的眼中,泛起了异样的光芒,方才,他提出以自己为人质的这一招,实属无奈的急中生智,如今经过一番镇定,回想起来,发居然发现这其实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办法,既可以顾忌公,又可以兼顾私,可谓一举两得。
而武延秀则是彻彻底底的绝望了,方才还在意淫武裹儿的他,现在只希望这一路上,他能少挨几次马鞭,就算多受几句责骂,也无所谓了。至于到了黑沙城之后,娶一个什么样的妻子,那更是听天由命了。
淮阳王柔肠百结,竟然真个落下了两行清泪。
第四百四十一章:继续北上
经过这一番闹腾,已经是中午时分了。两边共同决定,吃了中午饭再动身。
汉军这一边吃饭,除了武延秀和他的侍女们在一起单独吃以外,还有那一群宦者也是另外吃的,剩下的则全部集中在一起,吃饭。
行军途中,饭菜是极为简陋的,虽然这是午餐,也只有少许的稀饭和馒头,以及一些小菜。
张易之和一群士兵们围拢在一起,毫无避忌的吃着,他的左右两边,分别是武裹儿和王雪茹,想当初,张易之答应让两人携行,就是因为她们证明了自己能和大家一起吃苦,她们的出身,无疑是当世第一等的高贵门庭,当初刚开始吃这些小菜馒头的时候,还真有些不习惯。
只是,为了和檀郎厮守在一起,她们每次都皱着眉头吃下了别人一样的饭菜,待到后来,他们竟然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这军营中的饭菜了,这又是意外之喜,如今的她们,已经能像普通士兵一样,坐在那里一边吃喝,一边高谈阔论,那言语神态,极为粗豪。
甚至,就连那士兵们之间极为常见的荤笑话,他们也能泰然面对,绝不会像当初那样大惊小怪,唯一的和普通士兵们不一样的是,他们不容许别人对自己勾肩搭背,动手动脚,几个士兵也曾一不小心犯了他们的忌讳,引来了两位高手杀人的眼神。后来,也就没谁再敢轻易触犯两位高人这个奇怪的忌讳了。
正在此时,忽听边上一个声音响起:“你们吃得这么兴高采烈,怎么不叫上我呢难道是怕本特勒饭量过大,吃穷了你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