冶无常
“卡斯,我是那么爱你”
爱到不敢承认,爱到不敢说,爱到怕失去,爱到不去争“她“的位置,而她,得到了什么,是羞辱,是利用,是连绵的加剧的恨她恨他,恨他,恨他从这一刻开始,她决定恨他,恨这个叫“卡斯“的男人,恨这个“蛇王”
“我是那么傻”
她双腿跪于地上,甩开一切记忆的囫囵,拒绝恢复不想再猜测她是谁,亦不想再证明她的身份她,就是她,一个被抛弃,被玩弄,被撕碎的傻瓜想起来的,只会比这更痛,更伤雪,埋没双膝,流淌的血,从面颊边汩汩流淌,她的爱,随着这恨,以血为诅咒,将永远沉淀
泪和血,分不清谁多,谁少
爱和恨,分不清孰轻,孰重
一切的一切,就像一场噩梦,待美梦破灭,剩下的,仅是那血一般残酷的真相”啊”尖厉的叫喊,在雪中驰骋,莫邪站在不远处,一直看着崩溃的她,伤感魅惑道:“小丫鬟,本王是不是做错了”
那茫茫的大雪中,一望无际的原野,躺在十年前,他和10岁的她相遇的地方,一身的银白和雪相融,那般的澄澈
卡斯颀长的身体,被雪,一层层地遮掩,四肢,已被冻得僵硬,嘴角那抹真挚稚气的笑,依旧不曾被风吹散。洁白的雪,银白的铠甲,冻青紫的唇瓣,绝美得如诗画,静静地被雪覆盖
十年前,这里,有那么一幕
十年后,这里,变成皑皑的白雪,剩下他躺在茅屋前,瞥向东北方,苦笑:“蠢女人,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
永远
永远
送走了她,重新回到这里,他将那颗血淋淋的心封闭,任雪洗礼掉浑身的尘垢,血色的眼角,泪一滴滴躺入雪堆,融化几许,亦飘下几许
血色的炽蛇,从他额前跃起,呼啸地旋转,跳起苍茫的舞,迷离醉眸,似睡似醒,化成飘渺的曲调。
接下来,是死是活
他那贯彻苍穹的凄凉笑声,一直持续不断
第一百零九章
第一百零九章
两年后的四月:
隆冬腊月尽,人间四月梦芳菲,桃李树菊纷纷开,满大地回春,东方渐渐暖,燃起那蓬勃的生机
人界,冬去春来,树木生起新枝,集市亦好不热热闹闹,临近东海,那座隐蔽的龙宫中,亦和人间相似的春景。
水珠帘,静泊湖,那般的清澈荡漾。
逐浪湾,望月塔,那般的梦幻迷人,还有莫邪养的花圃,成为龙宫中一道绝美的风景线历经隆冬腊月,酷暑之季,如今,已有两年有余,往昔岁月的痕迹,随时间的冲击,或许已被冲淡
自从两前年那一场残酷的雪日,韩歪歪便带着恨随莫邪回到龙宫,不到两月,便发现已有身孕,做了母亲,亦毫无怨言做了莫邪的太子的侧妃,被苏姬虎视耽耽地窥探着
“呱哇”
龙宫中,传来一声婴孩的啼哭,不必细想,便知是太子爷的那刚过一周岁没两月的宝贝儿子,名唤莫非
小麟儿从小爱哭,生性倔强,换了一个又一个乳娘,却非韩歪歪亲自哺育喂养不可,除了莫邪和她,谁也不准抱,一抱便哭。
即便是龙王,麒麟,沙龙,一接近,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是个活脱脱的牛脾气,可偏偏长的可爱,谁见谁想抱
从他出生起,便有谣传,说小莫非并非莫邪的儿子,因为,他的五官,精确来说,和莫邪有些区别,尤其和太子妃亦长得有几许差别,是综合起清秀和狐媚,从小便散发着非一般气质的小娃子
但对于此等谣言,莫邪皆严惩不待,因为,这妖娆魅惑,阴险魔心的绝美男子,对儿子,是一百一千个宠爱
“哇”
龙宫太子宫中,小莫邪的哭声又开始崛起,而榻上,有个穿雪白中衣的妩媚女子和一位穿戴整齐的男子。
那恰是韩歪歪和莫邪
“非儿哭了”
韩歪歪刚欲掀开锦被欲下榻去抱摇篮中那小宝贝,却被莫邪从纤腰后温柔箍住,嫣红如花海的床榻上,那嫣红倾城的男子,柔情脉脉地注视眼前已娶两年的侧妃,伏在她颈子边,轻嗅她的气味,鬼魅问道:“亲爱的,你何时才肯和本王圆房”
“”
“本王等你等了两年,我总不能每日叫本王躲开侍卫,早晨悄悄溜入房中,故作我们缠绵一夜的样子吧”
“”
“本王等得好辛苦,为你,我可放弃了其他侧妃的暖香玉床。”莫邪搂住韩歪歪的腰,轻吻她的香颈,甚为楚楚可怜,且魅惑地提醒着,为她,他可孤家寡人一个,连苏姬的榻,亦很少上了
“你还不是会偷偷潜入某位美人儿的榻上,抵死缠绵一夜”韩歪歪撇了撇嘴,甚不给面子地揭穿道。
别以为她不知,这个风流鬼,实在忍不住时,还不是得偷偷进食不过谁叫她不肯从他,彼此扯平而已
“我毕竟是个男人”
莫邪吹拂着温热的气息,吻向她的右颊。”我也需要你的体温,亲爱的”他赤的表白,却被韩歪歪冷翻个白眼。”又不是隆冬腊月,我的体温,倒得热得你满头大汗,躲开,躲开,儿子醒了,哭得正厉害,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们俩是后爹,后娘”
“本王也要哭了”
“少和我耍贫,你的美人儿堆成山,岂止我一个”韩歪歪忙推开他一只手臂,阻止他近似越举的言行,许是心中的恨依旧未消解,那个男子的影象,依旧在噩梦中缠绕着她故尔,对莫邪,始终半接纳未接纳,有名无实,心中这个“结“何时解,她许会真真正正地做好太子侧妃吧
“亲爱的,你越来越无情了,本王可想你想的发疯”
“别黏糊了,儿子哭着呢”
“你告诉我,何时和我圆房”莫邪执拗地勾住她的腰,妖娆地缠绕着她,不肯令她轻松下榻,半响,韩歪歪一挑眉,“啪“狠拍掉他修长的手,回眸,反问道:“儿子都生了,还圆什么房”
“”
莫邪顿时语塞,一句话亦接不上,那诱惑的唇语,忽而颤抖一下,接踵,便松开了她,看着她爬下榻,奔向摇篮,抱起那可爱的小东西,亲吻她的额头,笑得妩媚灿烂这两年来,只要一看到宝贝儿子这一双水灵灵,骨碌骨碌,如琉璃搬透彻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便令她的心情甚好
“哪有你这样做爹的,总缠着他娘不放,难怪小非儿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