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得他措手不及。普布利乌斯也面临着结婚危机,凭着无畏的倔强,亲戚们总算没提这事了,但利略性格内向,怕是犟不过家里人。想到好朋友将迎娶不喜欢的女人,普布利乌斯生出股同病相连的感叹。他现在自身难保,帮不了这件朋友。
婚礼直等到夜晚才开始。天黑后,欢腾的人群高举火把在罗马的街道里奔跑,他们边跑边唱,听见歌声的人们知晓了有人举行婚礼,无论认识不认识,也加入进来。
真正热闹的是送新娘的队伍,如同凯旋式,走在前方的奴隶或抬着、或扛着、或捧着新娘的嫁妆。这支队伍越长,越是彰显新娘和娘家的荣尊。
肩舆以鲜艳的红色飘带装饰,里边里着新娘。一身红衣热烈喜庆,轻薄的红纱罩住头部,外人看不见她的玉容,但仅凭那极模糊的轮廓也能猜想新娘的美貌。
婚礼游行队伍从鲍鲁斯家出发,走向利略元老家,火把光辉映得新娘的肩舆如火焰燃烧,这是吉兆,预示着婚后生活的红火。但游行队伍中也有人注意到一个奇怪现象新郎不在队列中。
利略元老家已被宾客挤满,元老院的同僚、任职的官员,整个罗马城内能来的贵族都来了,其中不乏西庇阿家的亲戚与朋友。另外元老家的大门也对平民开放,只要是真心祝福的人均可进入,吃喝免费。元老家顿时比集市还热闹。
普布利乌斯转了一圈,瞧见许多认识的人,这不奇怪,西庇阿家与利略元老向来有交情,元老的养子结婚,大家都来凑热闹,唯独陪同自己的三个姑姑进门后便不见了踪影。这些女人估计与其他女宾客躲在什么地方闲话家常。见不着她们也好,不然见到热闹的婚礼会使她们再次想起他的婚事,然后将他包围,不停劝说,那种滋味比身陷敌阵还难受,处境更危险。
弟弟鲁基乌斯和堂弟纳西卡年纪还小,热闹的婚宴对他们来说只是有好东西吃,有热闹看,新娘还没到,婚宴尚未正式开始,他俩已吃得腹部微鼓,厨娘很不高兴。
普布利乌斯撇开两个弟弟,与同龄的青年人在一起。他行走时总不自觉地提了提托加袍,很不自在,感觉与同伴们相比,自己穿得确实隆重了点。
“今天气色不错啊,普布利乌斯”赵弄潮笑着从青年们身边走过,“但愿你等会儿也有好气色”
年轻人纷纷向赵弄潮问候,这可是位传奇人物,听说他最近在叙拉古又有一段冒险。赵弄潮今晚一反常态,不与他们多聊了,端着酒杯,游荡向宅院的另一角落。
普布利乌斯注视他的背影,觉得奇怪,赵弄潮怎么说这样的话,似乎隐藏着暗示。普布利乌斯未想通,突然瞧见利略正招呼着客人。他大感意外,离开同伴们,大步走向了利略。
“你怎么在这儿”普布利乌斯惊异地问。
“我为什么不在这儿我已经从西西里回来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陈志对他的提问感到莫明其妙。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指你现在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你在这里,接新娘的是谁”普布利乌斯奇怪利略是真不懂风俗他不可能不懂,他即使不懂,也应有人指点。
陈志更莫明其妙了,“这是什么习俗为什么我要去接新娘那是新郎的事。我还奇怪呢为什么你在这儿”
“你不是新郎”普布利乌斯惊呼,感觉不妙。
“新郎不是你吗”陈志反问。
普布利乌斯瞪大眼睛,惊讶中含着愤怒,转身就走。突然,一群亲戚将他围住。
“胁迫我”普布利乌斯怒吼。因害怕其他宾客听见,声音压得很低。
“你们以为能强迫我吗”普布利乌斯瞪着亲戚们,“我会当众喊出我是受欺骗,被你们强迫,这样的婚姻没有效力”
“你有说出真想的权利。我们无法阻止你出声。”说话的是普布利乌斯的一位姑丈,“但请你仔细看,参加婚礼的是什么人,他们是西庇阿家的世交,你父亲的同僚和朋友。你可以当众悔婚,你的父亲已经去逝,没人有资格管住你了,可是你姓西庇阿,是西庇阿家的长子,你就代表着这个家族。今晚之后,西庇阿家族将被整个罗马耻笑。”
普布利乌斯沉默不言。
大门外热闹非凡,新娘的队伍到了,三位失踪的姑姑扶着新娘走下肩舆。人群簇拥过去,尽管什么也看见,不少人仍赞颂着新娘的美貌。
直到最高祭司阿米利乌斯宣布婚礼开始,大部分宾客才弄清了新人是谁。原来是西庇阿的儿子与从小订亲的姑娘完婚。他们中许多人弄错了,还以为是利略元老的养子与鲍鲁斯的女儿结婚。
两位新人被亲友们推到了一起,站在祭司面前。祭司念出祝词,客人们举着火把,圈住新人欢庆。新娘的脸被薄纱遮挡,朦胧的轮廓仿佛露着笑容;普布利乌斯始终不露声色,如同参加父亲的葬礼一般。
利略元老今天很高兴,为一对新人腾出了房间,普布利乌斯几乎是被如推拉犯人般推入新房。科尼利娅已经坐在床沿,掀开了遮盖容颜的薄纱,化了妆的脸很艳丽也很漂亮,普布利乌斯喝了点酒,恍惚中直白地露出厌恶,那张上浓妆的脸怎么看也觉得俗气。
科尼利娅主动为他解开斗篷上的金扣,却被他推开。普布利乌斯自己脱了外套,倒在了床上,陪了大半夜的客人,他累极了。科尼利娅跟了上去,在他身边躺下。她很害羞,但思量后还是贴了上去,抱住她的丈夫。普布利乌斯从她的怀抱中挣脱,翻身,留给她一个冰冷的背脊。
第七节 小利略的婚事
更新时间:2009725 22:23:21 字数:1869
普布利乌斯天没亮就逃了。姑母们早晨进屋询问新娘昨夜的情况,科尼利娅大哭起来,仔细追问,姑母们无不叹息。
陈志看着西庇阿家的人接走新娘。昨晚的婚礼如同闹剧,这个主意是最高祭司阿米利乌斯想出来的,利略元老成了积极帮凶,如果不是普布利乌斯顾全大局,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但这场婚姻不会是喜剧,陈志听见了新娘的哭声。
“新娘走了吗”利略元老面带笑容问。
“已经走了。”陈志回答。
“那位小姐很漂亮吧贵族的女儿,品行和仪态都很好。她是阿米利娅的好朋友,阿米利娅你已经见过了吗”
陈志点头。“只见过几次,相处时间不长。”
“你认为她怎么样”
陈志为难地皱了皱眉。利略元老昨夜参加了婚宴,一定由此想到他的婚事了。他与阿米利娅早已经订了婚,只不过他找出各种借口,将婚礼一推再推。这次从西西里回来,陈志早已预料到元老会再提婚事,但他还未想到新的推脱借口。
“阿米利娅小姐不仅人漂亮,也很有智慧,不像普通女孩那样平庸。”
“是啊多好的女孩子。如果不是我提亲提得快,与她父亲又有交情,早被别的家族抢走了。尽管她的父亲已经去逝,但我们两家的婚约依然有效,你们的年纪不小了,婚事不能再拖,我是这个意思,她的叔叔也是这个意思。”
“父亲,现在还不是时候,罗马的局势并不稳定”陈志想了想,“结婚的事还是推一推,再等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