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杯。
店长眼看“高雅浪漫的音乐境界”无望,只能含泪接受年轻人的疯狂摇滚,跟一旁被冷落的伊扎一起喝酒。
“这位先生,你看起来好像是他们之中唯一一个正常人。”店长根据自己的观察作出总结。
喝得微醉的伊扎抚著额头回答:“多谢阁下的夸奖。”
“那你为什麽会跟他们扯上关系呢”
“我来这里寻找我的未婚妻。”
“这样啊,原来你的未婚妻是地球人。那找到她以後,你准备把她带回去吗”
“不,我也许会亲手杀死她吧。”
“”
“开玩笑而已。”伊扎又低头喝了口闷酒,抬起醉眼看著光头店长,“阁下要不要听一听我的故事我和她的初次相遇是在一次出海游玩的时候,当时她赤身裸体掉在我的船上,後来我才知道,原来她是从未来穿唔”
後半句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就被纳纳从後面一把捂住嘴。
在店长好奇的目光下,纳纳放下小提琴,努力挤出自然的微笑,装作没事的样子向所有人说:“各位,我们一起来玩纸牌游戏吧五局三胜,输的人要罚酒哦”
“噢”店长和独眼一致响应。
结果,三个小时以後──
除了酒量深不见底的店长和永远喝不醉的克雷蒙德之外,其余五人全部被放倒在地,醉得东倒西歪。克雷蒙德和店长只能无奈地互看一眼,各自分头照顾这群烂泥般的醉鬼。
纳纳软绵绵地躺在桌子底下,意识非常模糊,只感觉有一双强健的手臂轻轻将她抱了起来,让她的头靠在温暖的怀里。她贪婪地呼吸他身上好闻的气味,聆听他缓慢而有力的心跳声,并舒服地享受著落在她脸颊和嘴唇边的温柔亲吻
然後某个时刻,她迷迷糊糊听见了母亲的尖叫声:
“啊啊啊你这个流氓,还不快放开我的宝贝纳纳”
克雷蒙德低沈的声音响起,语气显得十分伤脑筋:“啧,这个凶悍的老女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光头店长举起手招供:“是我打电话把她叫来的不过,凶悍的老女人是谁”
克雷蒙德反问:“这里还有第二个老女人吗”
“废话少说”丽元不客气地走上来,“听店长说什麽外星来的朋友,我就猜到会是你,果然你是嫌给我添的麻烦还不够多吗”
克雷蒙德双眼一瞪,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种话你竟然也有脸说得出口你再说一遍,到底是谁麻烦谁”
丽元昂起下巴,厚脸皮地说:“哎呀,现在不就是在给我添麻烦吗”
“你”
店长的眼前赫然出现了一条恼怒的眼镜蛇和一只得意的猫鼬,双方的气焰势均力敌,他不得不苦笑著出来打圆场:“好了,不要再闹了,赶快把他们带回去休息吧。”
克雷蒙德和丽元这才暂时偃旗息鼓,在店长的帮忙下,把一群醉鬼抬进车里,开向仅三个街区之隔的纳纳的家。
途中,纳纳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後一刻,听见了一番奇妙的对话,似乎是猫鼬对眼镜蛇发出的停战宣言:
“喂,克雷蒙德,我们暂时握手言和吧,我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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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纳纳、堤法、萨尔特和伊扎醒来时的第一句话,无一例外的全都是:
“呃头好痛”
鉴於丽元和尼古拉都已早早地出门上班去了,纳纳只好以主人的身份站出来,强打起精神替大家准备早餐。
餐桌上,每个人都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有一勺没一勺地喝著麦片牛奶。只有克雷蒙德一个人神清气爽地坐在阳台上,一边喝茶一边翻阅报纸,嘴角还挂著诡异的微笑。
纳纳半眯著眼睛瞥了他一眼,问:
“克雷,发生了什麽好事吗”
克雷蒙德立刻收敛笑容,一本正经回答:“并没有,只是看你们这副模样觉得有趣而已。”
骗人纳纳在心里嘀咕,这个难伺候的魔鬼绝不可能为了这麽一点小事而心情大好,一定发生了什麽令他很满意的事才对。不过他不想说,她自然也不便多问。
她的思考重心很快转移到这趟旅途的终极目的上。既然丽元和尼古拉没有对克雷蒙德和堤法下逐客令,证明她之前的担忧都是多虑的,那麽现在开始就是真正无所顾忌的度假时间了。
想到这里,她那张宿醉的脸顿时红润了几分,变得阳光明媚起来。
拍了拍堤法和萨尔特的肩膀,她快乐地笑道:“昨天那些乱七八糟的经历不算数,请你们尽快忘掉,从现在起,让我纳纳带领你们开始绚丽多彩的度假生活吧”
接下来的二十天中,纳纳果然说到做到,带著他们把现代巴黎玩了个遍,同时将多年的积蓄挥霍得一干二净。
为了避免这些美男子再次引起骚动,纳纳吸取了第一天的教训,给他们每个人配备了帽子和墨镜,虽然无法完全掩盖他们的魅力,但多多少少降低了被人注意的机率。
整整二十天,五个人无忧无虑地四处吃喝玩乐,过著如天堂般美好的日子。所到的地点遍布小巴黎和巴黎近郊,大至艾菲尔铁塔、巴黎圣母院、卢浮宫等著名旅游景点,小至贴近生活的各种休闲场所,从动物园到水族馆,从电影院到游戏中心,从歌剧院到博物馆数量之多,举不胜举。
当城市里的风景都看得差不多的时候,某一天,克雷蒙德忽然十分突兀地提出想要去旅行。
他打开一本杂志,翻到其中一页广告,举起来对纳纳说:“我想要去的就是这个地方。”
“好啊。”
纳纳欣然颔首,接过一看,广告的主题大致上是,现在正是去尼斯度假的最好时节,欢迎拨打订票热线云云。纳纳望著广告上美丽浪漫的尼斯海滩,心中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说到海滩,就不得不提泳装,而说到泳装,就自然而然联想到她的身材,而说到她的身材呜呜,不说也罢。
“对不起,我反对”她灰溜溜地把杂志还给克雷蒙德,举起双臂打了个叉。
“为什麽”
“诶,这个”纳纳被问得不好意思起来,涨红脸反问道,“那你又为什麽一定要坚持去海滩呢难道你有什麽不良企图吗”
克雷蒙德露出疑惑的神情,不明所以看著她:“去海滩能有什麽企图每个人都穿得密不透风,即使下水也必须穿上宽大的帆布浴衣,而且海滩也是男女分开的,我不明白会有什麽问题。”
“拜托,现在是21世纪,大家早就不穿那种又硬又累赘的浴衣了啦。”
“那穿什麽”
“比、比基尼。”
说出这个词後,四位中世纪男士的脸上毫无反应,纳纳就知道他们肯定听不懂。她也懒得跟他们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