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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39(1 / 2)

是要等自己生完孩子再秋后算账

她又气又怒又急,上前一把朝丈夫抓了过去,“你把话说清楚”

徐姝看得分明,赶紧上前扶住她,“三嫂你有身孕,慢点儿”话音未落,就被气恼中的薛氏甩开了手,她便顺着力气,踩着群摆跌在了地上,惊慌失措哭道:“三嫂你怎么了我只是想扶着你”

“姝儿。”徐离伸手拉她起来,然后冷冷看向薛氏,“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就是这样爱护婆家小姑的姝儿做错什么了,你要这样对她既然在徐家待得不习惯,生完孩子就回济南去吧。”

薛氏大惊大怒,“你要休了我”

休徐离心下冷笑,在济南的时候给莲娘做媒;后来又在茶楼里散播流言,欲要毁了莲娘名节;乌巢粮藏被焚时,故意让官府扣着叶家二老爷,险些坏了军情大事;在安阳大街上推倒杏娘,险些弄出一尸两命

一桩一桩,一件一件,薛氏早就在自己心里死了七、八遍,她犹自不知收敛。

还留着她,不过是眼下南面局势未平罢了。

这一、两年里,薛延平也打下了不少胜仗,占了不少州郡,徐家和薛家的利益联盟土崩瓦解,不过是迟早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亲戚来了,血槽清空,更新时间不定见谅见谅

、心魔下

徐离对自己的岳父很是了解。

薛延平为刚愎自用、性子骄傲,和自己一样,是一路沙场上杀过来的,只不过他早了几十年,自己年轻一些罢了。

以薛延平的脾气,从来都只能是别屈居他之下,断不可能他矮一头,对别俯首称臣,这一点上,薛氏颇有乃父之风。

大概她的心里,永远都是那个济南府的第一骄女。

薛氏居然敢推自己的妹妹当着自己的面,都是这样毫无顾忌的动手,见自己不家的时候,更加不能孝顺婆婆呵护小姑了。

也好,一丝一毫的夫妻情分都不留。

徐离这边斩钉截铁,薛氏那边还不依不饶。

她大哭大闹起来,“徐三郎,以为打了几个胜仗就可以欺负爹娘知道,一定不会”慌得薛妈妈去捂她的嘴,声音含混不清,“滚开他们徐家,欺负一个,当初就不该”

徐离没有跟女吵架的习惯,更不可能去打怀着孕的薛氏,当即扭头就走,扶着妹妹徐姝出了花园,一句话都没有再多说。

薛氏气得急了,朝着乳母喊道:“放开不然”

“奶奶”紫韵跪了下去,祈求道:“就给们这些留一条活路吧。”越说越是伤心,“奶奶已经嫁了,就算此刻咱们是济南府,也没有和夫君吵架的道理,更何况,这里是安阳不是济南啊。”

方才徐离的样子实可怕。

青霜也劝,“是啊,何必跟三爷硬碰硬呢。”

她们两个七嘴八舌的相劝,薛氏依旧气骂不休。

薛妈妈呆呆地站一旁,只觉心惊胆颤。

从前济南府的时候,徐三爷迫于情势对小姐多有宽容,还算能够理解,现今这般宽容大度却叫害怕方才他明明气得脸色都变了,还是一直忍着,一忍再忍忍到最后,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徐家,早已不是当初狼狈不堪的徐家了。

薛妈妈甚至想,要是三爷对小姐发点脾气还好,一则消了气,二则小姐也知道收敛一点,偏偏他这样不言不语不作为,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

就薛妈妈头疼不已的功夫,徐离已经出了门。

一路策马赶到观澜阁,不过片刻。

门口下了马,徐离忽然心思一动,很想看看顾莲平时都做什么,不然当着自己的面,她看似大方,其实一直都是心神紧张的。

他摆了摆手叫不要通禀,自己走了进去。

池塘水边的凉亭里,顾莲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轻罗半袖,同色腰带,月白中衣,浅绿色的轻薄长裙,百褶百丝,好似一抹烟云般绿色云雾。

岸边垂柳依依、拂风掠动,一切都是那么静谧。

徐离想了想,转身去拿了放置多年的玉笛。

一曲声动响起,清澈的笛音空灵悠扬、灵动绵软,仿佛天际白云间穿梭不休,又好似裹着水汽幽幽散发。

顾莲闻声回过头来。

那湛蓝晴空和白云之下,青瓦白墙前面,站着一个身着湖色锦袍的俊美少年,丰神隽朗、长身玉立,手上横握一支雪白莹透的玉笛。

他静静站立着,手指微动,轻吹缓吐出令沉醉的音律。

仿佛美好的有一点不真实,叫惊讶。

顾莲从来都不知道,徐离还会吹笛子,那个沙场上杀如剑的少年将军,还有如此温文尔雅的一面。

他一步一步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一刹那,竟然有些不敢直视的慌乱。

徐离向自己展示他美好的一面,不曾轻易让见的一面,可是,自己已经不是待字闺中,可以接受这些情感的少女了。

怎么办自己劝说不了他,威胁不了他,根本就拿他没有办法。

难道要一副古代贞洁烈女的样子,拿着金簪,比着自己的咽喉,喊着再过来就死的面前可是他又没有强迫自己做什么,只是吹个笛子而已。

一去奏毕,徐离逆着阳光旁边坐下,微笑问道:“不好听么”

“很好。”顾莲目光回避,侧首看着碧波粼粼的一池春水,“只是不太懂,听着好像是一支鹧鸪飞,对吗”

或许,自己一开始同意他安置就是错的。

又要求庇佑,又要拒千里之外。

这本来就是一个逆命题,好比只要回报而不去付出一样。

既然还不了情,那就不该承情。

徐离的这一番“盛情”,自己实有点消受不起。

这一瞬,顾莲心里萌生出了一缕死志。

不论玩心眼、玩手段、玩强势,自己都比不过徐离,只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但是他还是不肯放弃,除了死,实是想不出其他的法子了。

毕竟,好女怕缠郎。

三年时光,如果都是这般情意缠绵的过下去,不说徐离舍不舍得放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过这之前,自己得换个身份先找到叶东海,和他交待遗言,再最后看一眼女儿七七,也算是了结这一世的心愿吧。

徐离清越的声音耳畔响起,颇为温柔,“那还想听什么”

顾莲没有去选,而是收拾好心绪,云淡风轻转移了话题,微笑道:“不知道,还会吹笛子呢。”

“会一点儿。”徐离目光漂浮,回忆起儿时旧事,“父亲是一个爱好风雅的,二哥学了琴,学了笛子,大哥和姝儿脾气差不多,两个一听这些就喊头疼,为此挨了父亲不少训斥。”

“这么说,三爷小的时候还很老实咯。”

“也不是,只是不想挨训斥罢了。”徐离笑了笑,忽然间笑容微淡,“其实娴儿是最得父亲真传的,琴棋书画,即便谈不上样样精通,但也各有长处。”

他俊秀的面容像是笼上了一层薄霜,淡淡的、凉凉的,有一种若隐若现的忧郁,眼角眉梢轻轻浮动,让不仅心生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