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下一句,“休要再提”看那意思,若是何庭轩再多说一句,就要当场把他给砸了,如同地上碎裂的酒碗一般。
何庭轩吃了两、三顿排头冷落,回去便恹恹的,长吁短叹,只恨命里不济,有人有才的自己混成这样,反倒不如那些粗鲁莽夫了。
就连杏娘听了他的抱怨,也是嘲笑,“人家公主找个杆子捞你出来,你还顺着往上爬了哼,差事我倒也盼着你出息一点儿呢。”
底下的话虽然没说,意思却已明了。
惹得何庭轩恼了,只是那枕头蒙着脑袋不愿意听。
杏娘到底还是心疼丈夫的,见不得他这样,上前坐在床边哄道:“莫想那些不着边际的了。”看着这段时间丈夫乖觉的份上,一咬牙,“不如我出一点本钱,你再找娘要一点银子,咱们去盘个铺子回来经营罢。”
何庭轩哪里耐烦做小生意况且以前自己单干的时候,是吃了大亏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无论如何再不肯做这个了。
只是如今对杏娘硬气不起来,闷闷道:“我不去,别烦我了。”
如今杏娘可没有从前的痴念和耐心,见他这样,虽然不想太打击人吵架,也没什么多话好说,一扭身便摔了帘子出去。
刚要去院子里走走,便见一个小丫头匆匆跑了过来。
“奶奶,黄家的姑爷上门来了。”
黄大石杏娘微有疑惑,他不是一向不爱跟丈夫来往的,再说,不是才因为去公主府的事吵架了。
但如今的黄大石身份不一样,不好怠慢,因而道:“快请,我去叫大爷出来。”转身回屋,去推何庭轩道:“黄大石来了,他是一个论力气的蛮子,你好好跟他说话,可别再吵架打起来了。”
何庭轩原是不耐烦的,忽地一喜,“莫不是他想通了,去求了公主,现今给我送好消息来了”慌得赶忙整理衣襟,掸了掸,一派自命风流去了前厅。
“嘁”杏娘上后面一声嘲笑,到底不放心,因而也跟了出去。
然而叫她惊掉眼珠子的是,居然被丈夫猜中了
“我原是不想去跟公主说的。”黄大石一肚子郁闷,只按顾莲教的台词说话,“可是后来桐娘劝我,大家都是亲戚,多少应该帮着看顾一点儿,只管去跟公主提一句,成与不成另外再说。”忍了气,“因而我便与公主殿下提了。”
何庭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那,公主应了没有”
“也是你有运气。”黄大石继续说道:“刚巧我身边的一个小笔录老娘没了,他要回去守孝三年,空出一个位置来。公主说,不是什么要紧的差事,且又闲,既然你家连襟是个秀才,就让他来试试罢。”
就让他来试试罢,就让他来试试罢
何庭轩听了简直如聆佛音,喜不自禁道:“七妹夫你放心,哦,不不,回去只管叫公主放心,莫说是做个笔录,便是写写文章诗词也没问题。”
谁要你写文章诗词了黄大石满心厌恶,又不好坏了顾莲的吩咐,接着道:“你等下在家收拾收拾,明儿早上来黄家找我,然后跟我去公主府交接差事。”
“是是是”何庭轩简直恨不得现在就去,不敢乱了规矩,只得按捺,恭恭敬敬送了黄大石出门,没口子的好话说了一箩筐。折回身来,赶忙急急拉了杏娘回屋,“快给我拿点银子,明儿去黄家的时候,得好生谢一谢人家才行。”
杏娘只是怔怔的,还没回神,“你可真要去公主府做事了”
别说她没有回过神来,就连顾莲,此刻也还是一头雾水不明白,看着徐离一脸成竹在胸的样子,忍不住抱怨,“你就别把我蒙在鼓里了,且说个清楚啊。”
徐离微笑道:“别急,想来快了。”
作者有话要说:刚写好,还没有检查有错别字提醒一下
s:最近好像天热了,大家都懒懒的不怎么冒泡了嘤嘤嘤这样的话,我只好释放狗血技能,再加持天雷光环,把大家炸出来了
、入局
人间四月,无边晴光好。
大约是因为这个缘故,瑛嫔邓峨眉的“病”渐渐好转。
皇太后听了讯,念叨道:“瑛嫔已经病了大半年,年纪轻轻的,还是得早点调理好身子,不然拖来拖去可就落下病根了。”
大管贵人笑道:“得太后娘娘吉言关怀,想来瑛嫔娘娘也能早日康健的。”为了表示贤良淑德,回头看了妹妹一眼,“等下我们去钟翎宫一趟,瞧一瞧人,顺便把太后娘娘的话带过去。”
“不用。”沈倾华当即接口,“瑛嫔久病有些烦躁,不耐见人,前几天我去了没说几句话,她便喊着困乏了。”怕她们不死心,还故意追了一句,“倒是皇上去了,好歹还能支撑多说一会儿。”
大管贵人在心里撇了撇嘴,不就是拿乔装样子,想借生病缠着皇上么只是吃醋拈酸的话,不便说,况且太后也应该听得出来。
果不其然,皇太后微微蹙眉,“哀家记得瑛嫔从前是个冷情的性子,怎地如今越活年纪越小,倒是变得爱缠人起来了。”
大管贵人恰到好处的笑道:“病得久了,难免有一些娇气罢。”
如此闲话了几句,正巧赶上顾莲和徐姝一起进宫。
皇太后顿时转移了注意力,先是抱着麒麟不丢手,又拉着她们俩问长问短的,末了听说要比打马球、剑术,不仅没有唠叨劝阻,反而道:“应该的,天气暖和出去多动动也好。”
看向徐姝的时候,眼里不由自主的闪过一丝心疼和怜悯。
可怜的小女儿,从小受尽颠沛流离之苦不说,好不容易挑了一个驸马,新婚还没有多久,驸马云子卿就倒霉的坠马死了。
后来还跟着顾氏住了两、三个月,让人把乐宁长公主府全部返修一遍,跟从前换了个样儿,方才回去
可见是怕触景伤情。
因而听说她们两个有兴致去玩儿,当然是乐意的,只是叮咛道:“且小心些,莫要玩出什么事端来就行。”还趁着徐姝逗麒麟的功夫,与顾莲悄悄说了一句,“若是有合适的人,好歹替你妹妹留心一点儿。”
顾莲一阵讶然,继而不动声色点了头,微微一笑。
“你们且去。”皇太后把麒麟大包大揽了,又让嫔妃们也退下,只留了沈倾华,“下月里是哀家的寿诞,也是我们麒麟的一岁生辰,到时候抓周啊、宴席啊,都要办得热热闹闹的。”招手让她坐下,“闲着无事,我们好生合计合计。”
徐姝盈盈一笑,“那我们走了。”
顾莲看了儿子一眼,也道:“一早儿回来。”
“去吧,好好玩儿。”皇太后挥挥手,兴致都被吸引到麒麟身上,忍不住抱起来逗了逗,“瞧瞧这小家伙,长得虎头虎脑儿的。”
沈倾华微笑道:“是啊,和皇上一个模子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