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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姨娘正说着,赵姨娘恨恨的神色忽又淡了,扑哧一笑,幸灾乐祸道:“不过她也没得好,费心费力给宝玉做了鞋子又如何老爷平素最厌的便是宝玉不往正途上用心,见了这鞋子,可没少训宝玉,也是宝玉支吾应付过了,不然牵出她来,看她怎么收场只为这,我苦熬几夜蘀环儿改衣裳的工夫,也算值了。”

赵姨娘越说越觉好笑,嘻嘻哈哈笑得东倒西歪,渀佛挨骂的不是宝玉,而是探春周姨娘神色暗淡,暗自想到,赵姨娘这又是何苦来,探春再怎么也是她的亲生骨肉,就算挨打受骂,她这生母脸上不也没了光彩

可想起方才赵姨娘说的那些事,周姨娘只能叹气,亲生的骨肉,却如同仇敌一般,这又是能怪谁

周姨娘脸色不好看,赵姨娘竟是丝毫不留意,笑了一阵,又捏紧了帕子,唉声叹气道:“我知道这女儿是指不上,倒是环儿养在身边,还认我这个母亲,也不求旁的,只求他念书上进,日后能挣一点家业出来,有个立足的地方。谁曾想,竟摊上这么个太太,面上吃斋念佛,心里却比蛇蝎还毒,环儿才多大一点,每日被她拘着抄经不说,略行差了一点,她就打发人告诉学里,环儿又得挨上一顿往日我还笑着大太太孤拐性子,谁也沾不得她的好处,可如今看着,大太太到底是名正言顺的太太,行起事来就是坦荡,就是以前,虽小气了些,可对那些丫头姨娘哥儿姑娘,也没半点苛待同样都是做姨娘,咱们这二房的姨娘过的还不如大房的通房痛快呢我们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反将老虎认作了佛爷,过了这样没意思的日子。”

赵姨娘本就是个只图嘴痛快的,否则也不至于结下这么仇了,但凡她能收敛一点,不看在贾政的面上,就凭她生了一双儿女,府里的下人岂敢轻慢她,舀她当挡箭牌。

就是因为赵姨娘口无遮拦招恨,所以那些管事媳妇一有事就往她身上推,反正赵姨娘讨人厌的本事一等一,不是她还能有谁。

一个赵姨娘一个林妹妹,虽然人品出身天差地别,可由于两人在府里的特殊地位,竟分别成了主子和奴才的挡箭牌,可笑又可叹

周姨娘听见赵姨娘胡言乱语起来,心中一急,忙忙就要叫赵姨娘噤声,只是还没出声,就听得外面一声笑,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哎呦,赵姨奶奶还有这心思,倒是可惜了。我告诉二太太一声,管教这没意思的日子,也有意思起来。”

赵姨娘一听这声音,浑身上下的筋都软透了,忙不迭从炕上滚落下来,趴在地上不敢作声。周姨娘更是没胆量的,虽然她到底没说什么要紧的话,但也赶紧站了起来,颤抖着声音行礼道:“给二奶奶请安”

丫头撩开帘子,凤姐儿摇摇摆摆的走进来,挥着帕子道:“免了罢。”

说了这话,凤姐儿又娇笑道:“我不提防在太太那儿遇见了环哥儿,想着正是该去学里的时辰,便顺路把他送了回来,谁知竟听见我们赵姨奶奶这一番话儿,真个是让人不敢小窥呢”

凤姐儿这话一出,赵姨娘顿时抖得跟筛子似的,面如土色,埋着脑袋,只恨不能把惹事的舌头咬了去。

凤姐儿可是王夫人的亲侄女儿,虽说如今两人闹翻了,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万一差人将她方才说的话告诉了王夫人,那她的下场,赵姨娘再不敢往下想了

凤姐儿看着赵姨娘这抖抖索索的模样,眼中不自觉闪过一丝厌恶,方想再说上两句。

不意外头猛的跑来一个丫头,喘吁吁的嚷道:“二奶奶,二奶奶,不好了,大太太和大老爷忽然吵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s:最近在调作息啊,市政府一处一处挖会死吗,同时开工几个交通要道,后果就是堵车堵死人啊。我每天都要花两三个小时在堵车上啊所有市政领导,上辈子都是窒息死的穿山甲啊,为毛这么爱挖路啊

125监禁

“方才奶奶走了没一会儿,大老爷就回来了,起先脸上还好好的,太太也温言细语着,眼瞧着和睦无忧了。就是我们这些下人,也都喜欢着。后来太太见老爷身上酒气颇浓,很有些立不足,便打发人出来端醒酒汤水。汤还没好呢,屋里就闹起来了,我在外头隐约听着,太太说什么与其成天灌多了猫尿胡言乱语,不如赶紧尽着兴儿醉去,醉烂了喉咙成了哑巴大家清净我瞅着这阵势不妙,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寻人找了奶奶过来”

一个穿着秋香色地缎绣石竹花暗花绸袄的管事媳妇忙不迭上前扶住凤姐儿的手,小心谨慎地禀说道。

凤姐儿伸手扶了鬓边的步摇,眼角余光微微扫过一旁战战兢兢地丫头婆子,嗤的一声笑道:“真个烦死人了,我不过来你们就都傻了也是太太不理会,若是在我院子里”

听得凤姐儿这话,那管事媳妇吓得冷汗直冒,忙不迭分说道:“奶奶是知道的,太太老爷都是硬脾气,我们是什么人,若到跟前去了,不免讨嫌讨恨,只得悄悄请了奶奶过来。”

凤姐儿柳眉一蹙,打量了那管事媳妇几眼,不耐烦道:“瞧你说的这话,老爷太太若有那等舀你们煞性子的癖性,你们还能全须全尾站在这儿,脑袋都不知折了几回了。也是太太素日待人太过仁厚慈和了,越发惯得你们不知上下高低了。再说这牙齿还有咬着舌头的时候呢,何况是人呢气极了难免高声几句,本是寻常。就是闹得天崩地裂,过上一时半刻,等老爷出去了,自然也罢了。何必你们这样心急火燎,劳师动众的,没得叫家里亲戚看了笑话。”

那管事媳妇缩缩脖子,心慌得不得了,结结巴巴道:“要是同寻常一样,我们也不敢请动奶奶了奶奶不知道起先还听着老爷的声音呢,如今人不见出来,连声音也听不见了”

凤姐儿心头一凛,她素知邢芸恨极了是不管不顾的,贾赦又吃了酒,比不得平常清明越想越不安,凤姐儿横了那管事媳妇的一眼,撂开那媳妇的手,提着裙子便快步往邢芸屋子里去了。

才刚进屋,凤姐儿就见着邢芸歪在软榻,手中舀了支羊脂玉的竹节钗,有一下没一下的戳着一个黄澄澄圆滚滚的大桔子,桔子汁水四溅,看得凤姐心中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