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公寓获选为今晚最受欢迎的社交中心。快进来,把门关好,否则邻居们就要报警了。」
「我就是警方,小姐。」
「好吧有人要喝茶吗,或者玩宾果游戏」
道格胡乱搓着脑门。「不必了,蕾琪。」他转向妻子。「我们得谈一谈,甘蒂。妳让我非常生气,我一点都不喜欢妳的行为。走吧」
两人出了大门。远远地仍有争吵声传来。
十分钟后,她和迪伦坐在终于回归安静的客厅中喝茶。
「刚刚我吓坏了。我想这一天妳很难熬,觉得应该来看看妳好不好,却发现大门敞开,又听见女人的吼叫声。妳的脸颊还痛吗」
蕾琪揉揉下巴。「她非常强壮。所幸你及时赶到,否则我惹火了她,她也许会真的揍我一顿,让我身上再添几处伤口。明天我就和奇哥联络。」
「妳又叫我长官了。」
「故意的。道格在吃你的醋。我不希望你们打起来,把我的新家具弄得一团乱。」
他笑着说:「他就是贝琳的丈夫而那个女人是他的新婚妻子快告诉我,蕾琪,我最喜欢听人家的家庭苦经了。」
「我只能说道格自以为他喜欢我。至于甘蒂,她在婚前告诉道格她怀孕了,于是他和她结了婚,后来他发现她并没有怀孕,非常气愤,声称要和她离婚。她则怪罪到我头上。事情就是这样,不算什么苦经,至少是跟我无关。在这之前,道格在电话中对我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被她听见了。她非常生气,也许她比锺麦林更想杀了我。」
「妳可知道妳对我说了许多完整的长句子我再也不必费力地引导妳说话了。」
「可能是因为我最初遇见你时带着些警戒心。你在霍根市的演练中扮演罪犯,踢掉了我两把枪,我可是拚命克服了疑惑和恐惧才制伏你的。」
「是啊,那时候妳对人提防得厉害,但不久妳也就掏心掏肺了。至于我扮演银行抢犯那天,妳表现得真不坏,蕾琪。」他伸手去触摸她的脸颊。「她的巴掌打得不轻呢。不过妳的瘀青不会太严重,一点化妆品便可以遮盖过去的。」
突然她脸颊泛红。他赶紧收回手,站了起来。他穿着灰色运动长裤、蓝色上衣,看起来高壮结实。他的手指触感非常温暖,在她颊上感觉很舒服。
「去睡吧,蕾琪。尽量别再惹麻烦了,我无法保证每次妳火烧屁股时都能赶来救妳。」
「我这辈子从来不曾一下子遇上这么多麻烦。实在很抱歉。不过你知道,我可以自己处理的。」
他咕哝一阵,瞪她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她摸着脸颊跟着走去,关了门,扣好门栓和门锁。如果迪伦没有赶来,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她颤抖起来。
她逮到了杀害贝琳的凶手,但她的生活似乎更加混乱了。母亲说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妳父亲企图用他的bw撞我。」
第十一章
次日下午,她步出医院大门,在狂风豪雨中努力想撑起雨伞。非常艰难,因为她的臂膀仍在酸痛,但她终于撑开了伞。她走下台阶,用伞遮遮掩掩抵挡风雨,朝街道对面走过去。她的车子就停靠在那里。
突然她听见一声叫喊,接着尖叫。她匆匆转身,逆风向她袭来,吹翻她手中的伞。一辆黑色轿车直直朝她驶来,暗色车窗,像是华盛顿常见的国会议员或者游说客的座车。这蠢家伙在做什么
她先是一愣,接着迅速退向人行道,受伤的手臂撞向一根停车计费表。
一阵热气呼啸着和她擦身而过。她回头,看见那辆黑色车子加速前进,在下一个路口飞也似地转弯。她倒在路旁,怔怔望着车尾消失。为什么他没有停下来看看她是否受了伤不,当然驾驶人不会这么做他可能会因为酒醉驾车而遭到逮捕。她缓缓站起,长丝袜破损,鞋子和衣服也毁了,头发披散在脸上,黏答答的。刚刚看了医生的手臂痛得发烫,肩膀和左腿也开始发痛。所幸她还活着,所幸没有被抛到街道上去,否则真是一丝活命机会都没有了。
她瞥见车牌上的三个字母rd。显然不属于政府的官用车。
路人纷纷围拥而上,警察人员随即赶到。她正忙着拨迪伦的电话,但他不在,是汉纳接的电话。迪伦的秘书可雅在哪里她不想和汉纳说话,尤其现在。但恐怕没有选择了。
「汉纳,我必须知道桑迪伦在哪里。妳知道如何能找到他吗」
「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告诉妳。」
「汉纳,听我说。刚刚有人开车想撞我。请告诉我该如何跟桑组长联络好吗」
突然欧立在在线。「出了什么事,蕾琪可雅在楼下餐厅,汉纳和我负责接迪伦的电话。有人开车撞妳到底怎么回事」
「我没事,只是身上又脏又湿。我人在普蓝医师诊所的大楼外面。桑组长知道地点,因为他也是组长的医生。拜托通知桑组长我在这里。唉呀,糟糕,警察来了。」
将近一小时后,迪伦大步走来,敲敲她的车窗玻璃。他浑身湿透,一脸怒意。不对劲,现在还轮不到他生气啊
「抱歉,」她打开车门。「我不知道还能通知谁。警察二十分钟前才离开的。我的车不肯发动。」
他滑进前座。「还好是皮革座椅,如果是布垫一定好几个星期干不了。说吧,发生了什么事」
她叙述了事情经过。最后她说:「也许驾车的人喝醉了,不想被拦下来。」
「我不喜欢这种事。」
「我也不喜欢。警方认定这是肇事逃逸。我只看见他车牌的前三个字母rd。他们说会清查。我拿我的调查局徽章给他们看的时候,他们竟然大笑,一直笑一直笑。」
「有谁知道妳来找普蓝医生」
「办公室所有人都知道,这又不是秘密。我离开时还在大厅遇见毛副局长、三位职员和两名秘书。他们都曾经问我要去哪里。噢,不,长官,你该不会认为那是预谋吧,会吗」
他耸耸肩。「我不知道,目前还没有头绪。如果有人想谋杀妳,那么妳显然又一次将我拖下了水。还有,别再叫我长官了,不然我拉掉妳的吊腕带然后把妳勒死。」
她已经平静许多,呼吸渐缓,惊骇的感觉已远去。「好吧,迪伦。没有任何人有理由伤害我。那只是桩意外,一个醉鬼驾着辆黑色大轿车。」
「道格的妻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