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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万金第尔。即使在贝宁全盛之时,也相当于其年财政收入的一半,是现在柔佛帝国财政收入的五分之三。马龙绝对没有想到,萨尔曼德竟然如此的豪富,为了一报当年的恩情,竟然愿意拿出相当于一个中等国家一年的财政收入钱财来为雷切夫买回颜面。听北冥秀的意思,这个价格似乎还有得谈。

“3000万奥里”杜邦似乎对奥里这个货币单位没有什么印象,马龙连忙小声向他解释了一下,然后他噢了一声,说,“很不少了,能够买到215万吨左右的麦子,按每人每天两斤麦子的消耗量,可以让贝宁268万人民,整整吃上400多天”

众人都不知道杜邦计算这个有什么意思,都拿眼睛盯着他。

杜邦又说:“除了钱之外,阁下可有其他的东西用来换的吗贝宁这地方山穷水恶,人民贫苦,拿了这么多钱,也没处用去。”

北冥秀没料到杜邦竟然不为如此庞大数额的金币所动,神色为之一动,说:“我们都是商人,除了金币之外,再拿不出其他的东西了。侯爵殿下可是对这个数额不满意”

杜邦轻轻地摇了摇头,淡淡地说:“3000万奥里就3000奥里吧”说着,将龙皮甲取了出来,随手就扔给了北冥秀,仿佛在扔一件用弃的破衣,全然没有一点珍惜留恋之意,令北冥秀忍不住怀疑这件光芒璀灿的皮甲到底是不是真的。在验证之后,他顿时为杜邦的气魄所折服。

“另外,不知道侯爵殿下对我方提出的贸易方案是否赞同”北冥秀问。

“阁下是受雷切夫所托来的”杜邦突然起身问。

北冥秀一惊,答道:“殿下,这是什么意思呢”

“贝宁的经济早在崩溃的边缘徘徊,现在,我们固然需要金币来充实财政、发展经济民生、组建军团、购买物资装备,但是,如果钱一下太多的话,就会不值钱了,金币也一样。这个道理,不只是商人公会的人懂,我也明白那么一点”

贝宁原本穷困,一旦骤然涌入的钱太多,就会对本已脆弱的经济造成毁灭性的冲击,最后的结果就是,贝宁非但富强不起来,还会因此而被毁灭。

北冥秀没料到杜邦竟然也懂得只有极少数人才懂得的经济学上还没有得到大陆普通承认的通货膨胀理论。就连他自己也是对此一知半解。他笑道:“殿下多心了。如果殿下不愿意做这笔生意,鄙会绝不强求”

“用钱买那就算了。用物资来换倒可以考虑”说完这话之后,他就将目光锁定在了齐格布莱恩特身上。

齐格布莱恩特迅速地站了起来,他的眼里兀自还带着对北冥秀的仇恨,但在看到杜邦之后,立即就转变成了狂热的尊敬。

“殿下,以守护女神的名义,希望殿下能给予我们一个单独交谈的机会”

北冥秀知趣地站了起来,他说:“我立即将殿下的意思回报给萨尔曼德阁下。就不打扰侯爵殿下了”行了礼后就退出了书房,马龙送了出去。

“说吧”杜邦坐了下来。

齐格布莱恩德似乎揣摩出了杜邦的心性,便直接说:“殿下,请您带领我们,带领守护女神所有的信徒们,共同反抗黑暗的统治,为大陆开创光明盛世”

杜邦嗯了一声,齐格见杜邦有继续听下去的意思,提高音量,颇为亢奋地说:“世界原本属于我们,守护女神才是唯一的神邸。是她守卫着大陆,守卫着所有的生命,给我们带来了和平,带来了安宁,带来了幸福的生活。殿下,您,作为神的使者,您有义务让大陆摆脱黑暗邪恶的、充满贪欲与腐朽的统治,重归于光明”

杜邦依旧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发表意见。齐格见杜邦似乎略有所动,便更加卖力地演说起来。他的声调抑扬顿挫,迈着坚定的方步在书房中来回踱着,不时发出激动而憧憬的感慨,他还用尽了他所能知道的一切的美好词汇,竭尽其能地诉说光明教廷的虚伪、邪恶、黑暗,仿佛世上一切的罪恶、灾难全都是光明教廷所带来的,只要打倒了光明教廷,让所有的生命沐浴在守护女神的光辉之下,世间即天堂,人们将获得永远的幸福和快乐他的另两位朋友不断地从旁佐证就像一台精彩的话剧,三个演员在卖力地表演着,而他们的观众却只有一个,而这个观众脸色如水般平静,任他们如何的努力猜度,都看不出杜邦的真实想法。

半个小时后,他们终于累了,词穷兴败,无限期待地看着杜邦,真希望杜邦被他们所感动,然后热情洋溢地发表一通伟大的演说这篇演说将永垂不朽,光耀千秋然后带领他们,一起为守护女神的荣光而战斗。

见三人都停了下来,杜邦点了点头,说:“喝点水吧”

三人就像被当众扇了几十耳光一样,脸顿时涨成了朱紫色,偏又不能发作,愤懑地低下头。

“你们找错人了”杜邦说,“我不是你们所说的那个使者,从来都不是”

齐格的怒火如喷发火山的岩浆般狂涌而出,守护女神使者的巨大威严被烧得干干净净,他吼道:“您知道您在说什么吗您这是在亵渎神明是在亵渎神明密耶娜殿下委以您如何崇高而光荣的重任,您,您竟然,竟然”他还没有来得说出最为严厉的词语,杜邦就打断了他,说:“好了,我很累,没有心情和你们分辨这些。我可以告诉你们的是,不止我一个人看到,开启守护神殿的人是克莱门斯公爵的女儿,贝宁的公主艾伦殿下。你们要找的使者是她,不是我。再说,您们认为,守护女神会找一个男人作为她的使者吗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怅然地叹了口气之后,他顾不得欣赏三人的惊愕与骇异,又说,“我没有任何的宗教信仰,那些狂热的宗教言论请不要再对我讲,我会让我感觉更累。好了,就不送诸位了,我需要休息”说完,微微一抚胸,就退了出去,留下三个依然还不明所以的骑士愕然相视。

走出书房后,杜邦在长廊上略站了站,裹着冰雨的寒风吹袭过来,却唤不醒他心底的温暖。

“我到底该做什么呢”他茫然地叹了口气,循着长廊往前走。截止目前,他依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那种恍如丢掉了半个灵魂的沉重失落压抑得他喘不过气来。前后不过二十来天,他竟然对这个世界、对他的梦想、对他来到这个世界时的初衷已经全然失去了兴趣。血在冷,斗志已经消失,任何人,任何理由,都不能令他振作起来。

心灵的疲惫压抑得他身体不堪重负,甚至边呼吸、喝水、睡觉、思想都觉得那么的吃力。

长廊的尽头是一处阳台,站在上面,可以一览古堡侧面的全景,同时还可以欣赏莱梦湖一隅的景色。若在以前,他必然细细地品尝一番,从中咀嚼出一番诗意来,但现下,他往这里一站,除了满天冰冷的雨滴和风以外,他再也感受不到其他。神思仿佛全然枯竭,涌不出一滴锦绣的灵感,感觉里,雨是冰冷的,风是冰冷的,脚下的岩石也是冰冷的;着眼之处,满目的枯萎,黄的叶与黑的石主宰了整个世界

“为什么会这样呢”他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在沉论,但却找不到原因,更不愿寻找自我提振的法子。

头发、衣服很快被雨滴所浸湿,冰冷冷地粘在身上。

长廊里传来了仆人的脚步声,然后就听到侍女惊呼道:“侯爵殿下,您,您怎么在这里啊,您的衣服都湿透了”

杜邦连头都懒得回,说:“不用管我,忙你的吧”

侍女迟疑了一下,似乎想劝阻两句,但最终没敢说出来,应命退了下去。

又呆了片刻,他正想离开,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朦胧的虚影缓缓出现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