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若想要干掉他们,用不着这么拐弯抹角。
所以他们推测这是屏蔽装置,所以他们在山洞里才会试图破坏它。
柳磊会喊,纯粹第一反应。
因为这样,姜灵这一次鲁莽,他们两人并没有觉得自己死里逃生了一次,也就没气。
柳磊摸摸下巴没吭声,丢给老程一眼你看着办,自己四下瞅瞅,没有答话。
老程继续片起了鱼来,一边给姜灵道:“没事。
应该是屏蔽信号的。
不过以后碰到了,别乱开,没准炸弹。”他顿了顿,又多说了几句:“像这回,你要是看到自己人吊在树上、趴在地上,也要小心。
你对付不了,别跑过去,八成是陷阱埋伏。”
姜灵瞅瞅老程与柳磊,小小小小声保证:“我记住了。
下次不开了。”然后她好奇地看看盒子里,顿时奇了,不由拿起了上面的一封信来:“给解放军”
柳磊老程均看了一眼那信,信没封口。
柳磊反应慢了一瞬:他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情况,好像看看也可以、阻止也可以老程多年照管俞静的安全,早没有公职在身,很自然就开口:“里面写的啥”冲柳磊一乐:“咱不偷看,咱这儿一个半的收信人。”
姜灵发觉柳磊迷茫了,一路上清醒镇定无比的柳磊迷茫了多难得所以姜灵也冲柳磊笑了一下、坏坏地笑了一下,同时迅速挑开信封、抽出信纸,以免柳磊又喝止。
而后姜灵呆了呆,念道:“有恩报恩。
十四年前大洪水,全家四口承情,今天就此还清。
再碰面是敌是友,各安各命。”下面是署名:“大泪包。”
老程与柳磊对看一眼,而姜灵飞快打开了第二封信。
这一封,信封上是空白、信纸上的话更短:“有仇报仇。
血要用血来洗,泪要用泪来偿。
早茶已经奉上,午餐敬请稍候。”下面同样是署名:“黄娴雅。”
水边静了下来,三人一时间都不说话了。
原始森林里,三个人解决午饭,回到林子里,捡了个地方呆着。
一者风小,二者隐蔽。
姜灵最后还是吃了熟的鱼片。
老程与柳磊都认为,她的胃以前没怎么接触过生鱼,很可能不适应,容易拉肚子。
这是在野外,谨慎为好。
那两封信,老程交给柳磊收起来。
屏蔽器是个薄板状的仪器,像直板手机但比手机大了几倍,砸不坏、不怕水,上了消音器开枪也没能打坏,所以老程让姜灵琢磨看看能不能再用精神力找到一个开关。
他自己玩那个盒子,玩了半天慢吞吞开口:“怪不得那机甲就是不知道后面怎么样了。”
姜灵想安慰老程,便道:“我觉得吧,午餐总是比早茶正式隆重,她这意思,肯定是换了更大的目标找麻烦。”老程不是担心俞静嘛应该没那么担心俞静爸爸俞静爷爷之类的吧要她姜灵二选一,她也选俞静平安无关其它,只是人有亲疏远近。
柳磊这会儿躺在落叶上歇息,还盖了一堆干草啊干叶啊,老程在留神就够了。
“很可能。
我就说,早该有人到了。”
老程微微点头,又摇摇头:“救援倒没准。
现在蒙古这儿敏感。”
姜灵这回没找到开关,事实上她发现一个操作板,但她不敢碰,老程说的,不明物体别乱来。
“敏感”
老程点头,摸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他也不点来抽,拆了一半,把烟草丝送进嘴里:“是啊。
你没看见俄罗斯境内不是有两架su47护航吗,到蒙古国境线就回去了。
换以前通报一下,他们总爱送到中蒙边境。
现在,难办。
我们自己的也过不来。”
姜灵眉毛一挑:“看到了,就是那两架翅膀左摇摇又摇摇、呼啦一下拉升上去,倒翻转向回去的”
柳磊微微莞尔:“对。”
姜灵摸了个松塔砸到对面树上:“臭屁孔雀卖帅”特地漏了一个,看看老程:“还有什么”
松塔哗啦一下散了许多鳞片。
老程失笑了一下:“显摆。”继续用门牙舌尖一点点嚼着烟。
柳磊莞尔扩大,解释道:“摇机翼不是,那是再见、好运的意思。
拉升是。
不过换了我们也这样。
谁不这样又不是正式访问。”
姜灵顿了顿,一本正经夸柳磊:“好同志,很有自信啊”
“噗”老程一小口烟草贡献给了林间的大地。
柳磊顿时幸灾乐祸:“那是最后一根了吧,哈”
老程略为懊恼了一下,摸出最后半支烟深深一嗅,没拆,头一次抱怨了一句救援:“怎么这么慢”
姜灵瞅瞅老程,觉得差不多了,学着柳磊那样弄了个地方准备休息:“吸烟有害健康。
天黑前就到了。”
两人都以为姜灵是心态好,没人知道她说的是实情,救援已经开始进入森林。
也正因为这两人不会知道,姜灵才会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