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话语,也打出绝堤泪水。「给我正经点」因火光而阴影线加重的容颜,居高临下凝望,用着极度压抑的吼声警告。配合那股莫名气势,让他纵使痛得要命,也不敢多吭一句,只能泪汪汪稍微哭诉。「可是,你不是在问哪里变了吗我只是老实回答而已」「我才不是要问这种变化拉这种程度就算不问你,我也知道。我想问的是别的地方」像是积压怒气全部爆发一样,优雀立即抓起他前领,在耳边低吼。强大音量,顿时令他脑子嗡嗡作响。「别的地方」揉着耳朵,菊之助皱起秀眉,面带痛苦的低思回应。「是有点改变拉,不过没差多少不是还是和以前一样凡事习惯道歉、正经八百的。只不过,现在的她比起以往,多了不少自信,以及诚实。」对自己。说到这,脑海中顿时闪过艾伊卡最近,那张恋爱中少女神情,嘴角就不由得泛起,然后被某人一拳打掉。「小艾本来就很诚实,你在乱说些什么呀。我要你正经没听见吗」行凶之人意正严词的指责发言者的不是,同时皱起眉头怒视,慎重声明警告。揍得他是满脸无辜,眼泪又再度夺框。对於这点,菊之助不想、也不敢辩解,天知道下次打来的,会不会是炎鸟激煌突。只是等痛楚减轻、拭去眼角泪光后,苦叹口气,朝着上头那颗不定时爆弹反问。「既然我答不出来,那就换你说吧。」「换换我」口语间,有点惊恐。「当然了,既然是你提出的问题,那么一定是你觉得有问题才会问吧。」平静望那张有点不知所措的小脸,嘴角挂起淡笑,悠悠发出询问。「不彷说看看,这样我才能了解,你想知道的是什么。」「我我也不能说有问题拉。」被他这么凝视询问,刚刚还态度强硬的她,瞬间扭扭捏捏起来,脸上神情也逐渐黯淡,最后发出叹息。「只是───小艾最近好像不太理我了。」「有吗」口语充满疑问。被询问的她,则是在迟疑一下后,犹豫的缓缓点首。寞落神情,看在菊之助眼中,简直像是被男友冷落的双鱼座少女。「最近,小艾放假时都没和我出去玩了,以前都是两个人去逛逛街,看看电影,吃点她最喜欢的甜食。可是───现在,已经好几次邀请都被拒绝,问有什么事情也不说,就这样消失一整天」说到这,长叹了口气。「还有,以前每次吃完饭后,我们都会聚在她房间里,边吃零食边聊天的,要不然就是研究联合战术。可是现在,她老是在研究一些奇怪的书,要不然就是跑不见人影,不但连阅读圣典的时间减少,在一起的时间也变少了。」口气是越说越埋怨,看得菊之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把艾伊卡最近粘着海瑟跑,以及秘密向自己借阅恋爱、占星、服装杂志等书的事情说出去吗可是那位小姐又请求过不能乱说虽然艾伊卡看起来很坚强,但是恋爱的事谁也说不准,要是她对这方面很敏感,说出去把人弄哭,那就太过分了。看着黯然优雀,菊之助也跟着陷入苦恼。关於刚才的恶梦,已经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就这样,在深夜房间里,孤男寡女保持着暧昧姿势,寂静起来,等企鹅闹锺上的长针跑了快半圈,才有反应,一同轻叹出声。「你说,小艾是不是讨厌我了呀」连撑头体力也没,娇小女孩就直接把下巴枕在菊之助胸前,双手无力向外摊去,神情十分低靡发问。「怎么可能,你们不是最要好的好朋友吗」就算是脑震荡的猪,也不可能在这时候说“对”。「可是要不是如此,那小艾为什么要避我呢」优雀话语有气无力的,看来好友的忽视,对她的打击超乎菊之助所能想像的大。「想想,之前她变成伊卡时,也说过讨厌我,那时候我不但打她,还自以为是的在教训她,冒生命危险去救她的也是大冰山,最后也没把敌人打退,还让她又遇到危险讨厌我也是正常的───」眼见她已经变成自我厌恶模式,菊之助当下也慌了手脚,连忙抵着下颚,用着勉强姿势看着她,出言鼓励打气着。「先这么说嘛,事情还不确定不是吗你们不可是多年来的好伙伴,别这么不相信这段友情。说不定,祗是小艾最近比较忙而已。」「也对我从以前就常常麻烦她,不但作业要她写,笔记要她抄,考前强迫她陪自己熬夜赶进度会讨厌我也不奇怪」真有自知之明呀───虽然很想说,但现在似乎不是吐槽的时候。菊之助伸出双手,猛烈将趴在身上的爆弹扶起,同时扭动身躯调整位置,然后挺立坐起,与她平视本来是这样打算,不过身高差距,所以变成了低视。亲和笑起,柔声对她说道。「相信她,也相信自己吧,你们这些年来的感情不会如此轻易消失的。虽然你劳烦了小艾许多,但你也曾帮助过她吧。这样互相帮助,不就是朋友的证明吗」拍着那纤细肩膀,给予肯定眼神。「仔细想想吧,小艾会这么做的原因,为什么假日会没空、为什么游玩时间变少,只要你去想,一定会得到答案的。你是最熟悉她的朋友,不是吗」少女凝视,良久,露出微笑。「你说得没错,是我太不相信她了。仔细想想小艾那家伙正义感这么强,虽然没有闹自杀,但也不可能就这样原谅自己,最近的空闲时间,多半是去帮助那些曾经被她伤害过的人吧」稀上眼,脑海中逐渐记起一些被她遗忘掉的蛛丝马迹。像是小艾跑去询问在那段时间内死伤人员的名单,还有她户头里的钱几乎都被提光,常常买礼物跑去孤儿院等等为什么,自己之前会没想到呢轻轻握拳,打落在前方那不怎么厚实的胸膛上,抬头笑道。「谢拉,你果然和修尔老狐狸说得一样,很会拐骗女孩子的大坏蛋。」「这句话好像不是称赞耶」除了苦笑,他别无选择。「本来就没要称赞你。」轻松翻身落地,少女脸上已无来时忧愁,朝着床上孤男笑道。「好,既然事情解决,那我就先回房去睡了,改天在请你客。」话语一完,优雀就立即带着轻快朝门扉前去,留下平白被吵醒的可怜男子,独守空床发愣。说老实话,被恶梦惊醒,又扯了这么久,他现在是半点睡意也没有,身上还留着柔软馀温。唯一能聊天的又闪人,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就在菊之助正思考后半夜要何去何从时,却意外发现,那个说要走人的家伙,此时却蹲在房间门口,神色紧绷的单耳贴门,鬼祟。好奇顿时激起,挑眉。「怎么」「嘘───」才要开口,优雀立即束起手指放置嘴边,凶狠嘘声用眼神警告闭嘴。而吃了这计冷瞪,笨蛋也知道噤声,不过在好奇心未满足前提,他当下掀开棉被,轻飘飘的从中冲出,点踏空气,宛如棉絮般落到身旁。模仿着动作,鬼祟贴耳偷听。接着,熟悉声调传来。「上次真是麻烦你了。」是艾伊卡,带着点羞涩的道歉着,而道歉目标则是「没什么。」冰冷到几乎没有温度,却低沉得悦耳,听起来就令男性厌恶的倨傲男音。这种死人声音,整间公司就只有他和海瑟发得出来不知道为什么,有不好的预感。「是吗不管怎样,我都要向你道谢。」窃听着门外对谈,同时斜眼瞄着优雀脸孔,感觉十分专注,不过有点像正在抓奸的绿帽丈夫。额角,还戏剧性的留下冷汗。「找我,就这样」海瑟回应,口气之中似乎有点厌恶。也难怪,他向来最讨厌正常作息被无意义的事情干扰,要是大半夜被挖起来,只为了道谢那铁会发飙,而且通常都是默默的发。像是突然断薪水、禁晚饭、战斗中落井下石等等,虽然和小学生举动没差多少,但由他执行,致死率和危险度将会提高百倍。菊之助对此,非常有认知。「当然不是了。」像是了解这点,艾依卡露出轻笑声,感觉有点害羞回应。「我还有件事,想要拜托你。」话语到此,就突然停顿,只馀下深厚的呼吸之音,气氛也就此凝结。菊之助斜视下的少女神情,也莫名焦虑起来,秀眉纠结的闪露紧张,等待着好友发言。期待,也不期待。然后───「这次放假,我们去约会,好吗」艾伊卡口气紧张的发出请求,菊之助也在同时,感觉温度明显下降。身旁,明显发寒。「还要」冰冷口气充满厌烦,也同时透露出,两人并非第一次的事实。「我是不会放弃的,厌恶不战而败这点,不仅是战神戒律,也是我个人原则。当然,我也不会轻言放弃,直到最后。」「我不需要。」「我会让你需要的。」接下来,到两人结束为止的对话,菊之助都没入耳,一双乌眸全专注在,身旁少女那黯淡低下的脸孔。担忧,毫无疑问。「嗯───优雀没事吧」就在门外两人接离去时,他轻声发出询问,口语充满担忧。不只忧烈火轰来,也忧少女心伤。前一秒才涌起肯定,现下却遭立即背叛,感觉,不好受吧。但,意外的,少女迎来脸孔,却是张灿烂笑容。「笨菊,我当然没事拉。」说着,娇小身躯就立即站起,精神十足的做着无意义体操,看着跟着起立的他,嘻笑自嘲着。「阿阿阿,我实在太不了解小艾了,这些年的朋友真是白当呀。女人会改变,当然是因为有了喜欢的人,要不然她怎么可能不吵着要赎罪呢。」当下用手敲了下脑袋,装可爱的吐着舌头。「怎么可能是去助人呢,我真是笨呀。少女的假日,当然是要在约会中度过拉,这是理所当然的。」头,慢慢低下,粉红发丝披散垂洒。「好友有了喜欢的人,我应该高兴才对,不是吗要不这样下去,等她七老八十,那就真的只能伴神一生了。这样很好很好可是为什么」馀下话语还未说出,菊之助就一把将人拥入怀中,止住。「初冬夜里,穿这么少,会冷吧。」带着微笑,他凝视向天,刻意避开怀中佳人,对着虚空柔声建议。「虽然我这身体,也不怎么暖活,不过也不会太冷,你就委屈委屈吧。」毫无迟疑,在话语之后,优雀立即张手紧紧环抱,娇小脸蛋深深埋进他胸口。良久,吐露抱怨。「瘦巴巴的,抱起来一点也不舒服。」「真对不起了。」苦笑,不然还能怎样呢。「我想,你现在走出去也不太好,要是不介意,那张床可以借你躺一下。反正我现在想出去逛逛」回去看看学院女舍的防盗措施有没有增强或减弱好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要。」意外的,毫无恶意的提议遭受否定,让菊之助霎时愣了一下,还没回过神,就被少女挤向柔软大床,倒下。脸孔略感讶异,随即平复,苦笑。「让我这样吧,今晚就这样。」纤细口气中,带着细微请求,而他则是含笑,用着行动表示,缓缓拉过身旁棉被,罩在那娇小身型之上,将人包裹於温暖之中。静默,就只是这样,安分充当抱枕。直到自己堕入梦乡。双手,依旧环抱着,脸,紧紧埋着,就算身旁唯一之人已经熟睡,也不敢放开,离去。深怕一旦放手,就会讲出那句话,那不该讲出的话。她,开始厌恶自己。忌妒广大翠绿草地上,数十名孩童、少男和少女环绕成圆形,或坐或蹲的在晴空万里之下,各各专注倾听着圆环之中的男子诉说,一段段紧张的冒险故事,展现和乐气氛。而不远处,一名就算在寒冷初冬,也依旧打扮清凉的红发少女,满脸沉闷的翘脚坐在白石长椅上,慵懒凝视。身后背景,则是栋简单的叁层木板建筑,涂刷着暖系色彩,并在中央挂着“风雅收容中心”的字样,表明了此地身分。少女身旁虽然不时有感觉上像是老师或着保母的人员经过,但没半人向她搭话,或着说不敢搭话,只是加快脚步、匆忙经过。而她,彷佛很享受如此,同时甩动着手中足以称为凶器的粗壮铁链。许久,男子像是结束了故事,起身朝着周围年稚观众们鞠躬做揖,在热烈掌声和许多不舍下,从人群中走出,稍微整理起了绉折的衣物,面带微笑来到少女身前。「抱歉,让你久等了,焰柔大小姐。」闻言,她立即伸了个夸张懒腰,眯起眼睛看望,同时用着大拇指比了两下旁边位置,示意前方那男子──修尔,要他坐下说话。「你还真的蛮闲的,有了假日也不回去公司打理打理,尽是往这跑。是对公司的部下有自信,还是只是单纯放弃」见人听话坐好后,她立即改望向前方那片广大草地,看着那一群群各自嬉戏、或是孤寂角落看书的年少孩童们,嘴角扬起微笑。感觉不错。视线顺着焰柔目光望去,他也一同展露微笑。「没什么,只是某种类似誓言的东西。虽然违背也不会怎样,但,至少我希望能去做到的时候,尽量去做。反倒是」话语至此,修尔稍微停顿了下,然后微弯起腰,含笑转首看望少女暇意神态,含笑打趣询问。「日理万机的温斯顿商会总裁,怎么会放下手头工作不管,跑来这荒郊野地里,找不人谈天呢」「没什么,和往常一样,想问问老哥最近过得怎样。没受什么伤吧」单手拾起挂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