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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335(1 / 2)

粗野,还总喜欢整出些恶作剧来引起人们的关注;但是对自己人,它又极端的护短,说白了就是一句话:我的朋友,我可以欺负,但是你欺负就不行。

反正不管怎么说,此时的维多兰,已经习惯于这小破孩的存在了。只是和珍妮那种“顺毛捋”的方式不同,维多兰,更像是拿捏住对方的小辫子,然后一次次地要挟它。

就比如刚才,她坦荡荡地摊开双手迎向火焰,便是一次再明显不过的要挟了。如果她伸手去推,很可能火焰会烧到她手上那诅咒绝对不会介意让她也跟着多吃点苦头。

但换成脑袋呢

烧,就必死,绝没有别的可能。在这种情况下,你还敢烧吗瞧,这多像一个人用十字弓比着你,而你,却把人质的胸膛顶在箭矢上,然后疯狂地叫嚣:“你射啊,是个男人你就射啊”

只不过这个人质,乃是维多兰自己而已。

显然那脾气暴躁的小破孩,离“男人”还有段距离,每次维多兰自陷死地的时候,他就不得不退却了是的,退却;从维多兰的角度,能看到那盛开的火焰,就仿佛被冲上岸边的海葵一样迅速收拢;从喷气的孔洞中缩了回去,然后又过了十来秒钟,才从外面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

这种现象,叫做回燃。一般来说是不可能发生的:一来气体本身有压力,只能往外出,不能往回进;二来管道里面也没有氧气支持火焰燃烧。

但此时此刻,这种明明不可能出现的情况偏偏就发生了,还是在众人眼前,以至于很久之后,仍有不少当时在场的记得火焰在维多兰面前退缩的那一幕。

“知道吗圣女身上的光芒,已经压过了火焰”他们在饭桌旁,舞会中,沙龙上,就这样信誓旦旦地对身边好奇的听众说。

当然那都是以后的事了,维多兰不可能知晓;眼下她唯一的念头,就是:“这坏小孩又把怒气撒到别的什么地方了吧。”这种想法让她有些愧疚,甚至感觉自己很卑鄙。

可即使再卑鄙,维多兰也不得不这么做,因为她实在不想再有人因为诅咒,而糊里糊涂地丢命了那等于是被她“直接”害死的,毕竟若没有她,那些该死的意外也许根本就不会发生。

其实说起来,维多兰并不害怕杀人,甚至在还没进修女院之前,她就曾亲手捅死过一个打她主意的恶棍用那恶棍的亲传绝活“背刺”,把小刀子,从两根肋骨的间隙中插了进去。

不需要第二刀。

那年,维多兰才十一岁。

就这里就可以看出,那恶棍培养维多兰,是多么地尽心尽力。而维多兰,也的确具有作为一个优秀潜行者的一切潜力:机敏,果决,以及为了等待时机,可以几年如一日的那种韧性;当然能让一个老油条全无防备,本身就是种十分高明的伪装了。

但今时不同往日。因为被诅咒殃及的人,大多数都与她无仇无怨就算有怨,维多兰心里也更倾向于用刀子解决。何况杜兰西斯连科还是她此行的目标,一个“自己人”。

“西斯连科先生,您没事吧”推开晃悠悠好像摆锤一样的吊灯,维多兰转身一步跨过去,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扶起了杜兰西斯连科本人

没错,不是克虏伯那西贝货,而是真正的杜兰西斯连科

“呃,你认识我”这下子,连杜兰也摸不着头脑了,因为他可以肯定在今天以前,他应该没见过这位姑娘以对方出众的姿容这个词用在维多兰身上相当别扭,那绝对是一见难忘的。

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姑娘见过他的画像,又或者,是在她来之前被什么人暗中指点过。

但对方的回答,却让他有了种崩溃的感觉。因为维多兰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咦您不是刚刚喔我明白了,原来您才是西斯连科先生本人,这真是哈哈哈哈”

姑娘豪爽地拍着杜兰的背,力道之重,让杜兰忍不住怀疑对方是不是在借机报复。笑了一阵,姑娘又仿佛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指着地上道:“这么说,他其实是克虏伯喽”

顺着那修长的手指,杜兰看到了地上,还被冰壳子裹得严严实实的老朋友克虏伯,这才猛地醒悟过来为什么对方刚才从地上拉起的,是自己。

道理明摆着一块冰坨子你怎么扶

“狗屎,这样也行”杜兰的脑子有些乱了,就好像刚刚经历过一场台风。

“吭还有这种事”脑子同样被台风肆虐过的,还有将事情整个过程,都看在眼里的老酒鬼斯特凡。

当吊灯砸下来的时候,他才刚刚在自己的桌子上签完命令,而五老星的桌子,位置是在议事大厅的五个角。这就意味着别人可以往外跑,但无论怎么跑都会落在后面的他,是绝对没可能逃出去的。

因此,他索性就站在原地没动。

接着台风就刮起来了首先是从坠落的吊灯下救人,然后飞身扑向火焰,再然后,是以某种他无法想象的方式,认出了杜兰和克虏伯的真身。

然而事情还不算完在一声爆炸之后,“地怒”就停止了;而外面本该是剑拔弩张的两伙人,却突然团结起来,不约而同地冲进了墙上被炸出一个大洞的市政厅。

当看到一排甲胄在身的重装步兵,与那些身着便服的杂牌军和谐无比地涌进来时,斯特凡本就张大的嘴,就张得更大了。“健硕”的下巴摇摇晃晃的,让人忍不住担心,它会不会落下来砸到斯特凡大人自己的脚面。

以它的尺寸,那一下绝对不轻。

直到他的传令官萨尔瓦多,将调查的结果报上来时,他的嘴才猛地合上,那份突然,让对面萨尔瓦多甚至听到“咔吧”一声。

“你是说火焰回燃,是因为供应气体的管道破裂”斯特凡揉着下巴,瓮声瓮气地问,那语气也说不上是喜是悲。

“是的,多处破裂,大人。”萨尔瓦多严谨地补上一句,“因此,才造成了炼金实验室的爆炸。好在当时实验室中并没有人,所以没有人员伤亡,只是外面的士兵被爆炸波及”

“你等等,”斯特凡腾出一只手来,在空中挥了挥,“你是想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巧合对吗”

“是的大人。这很显然,也很符合逻辑。”

“可是要多精确的巧合,才能让每一处的断裂,恰好能支持着火焰倒流回去”斯特凡终于忍不住了,瞪着眼低声吼叫道,“用你的逻辑算一下,然后告诉我一个数字,行吗”

萨尔瓦多不做声了。其实那个数字,税务官出身的他未必就算不出来,只是他不敢去算,因为计算的结果,很可能会让他多年以来崇尚“逻辑”的信仰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