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边上还有十几个如狼似虎的卓尔战士盯着,谅这家伙也玩不出什么花来。
更何况老包坚信,人总是要脸的,就算保镖不要,他的主子史提夫也得要;毕竟在这片大陆上,被人俘虏其实没什么了不起,只要你交纳了赎金,一样能获得“贵族的体面”;可要是不交钱就卷着包私逃,便会被视作“没有信义”,而这样一个名声对于政治家来说,可是无论如何都背不起的。
因此下来之后,老包也没怎么正心看管,而史提夫,也的确如老包所料的那样,一路上老老实实。
然而包光光忘了一件事,那就是什么面子,尊严等等,那都是对活人来说的;而在史提夫的眼中,无论他包光光也好,抑或是克虏伯那帮人也好,都已经是不折不扣的死人了
至少在当时局势极端不利的时候,是这样的。
毕竟一群“乌合之众”对上数量六倍以上的正规军,怎么看怎么像是在送死,而身为“聪明人”的史提夫,又怎会跟这帮白痴一起犯傻因此老包刚刚离开,他就打定了主意要逃走了。
作为能够控制守护者的五老星,在战斗激烈的时候要跑自然没什么困难,毕竟那个时候,卓尔们已经顾不上他;而克虏伯等一众官员,就算看见了估计也会当没看见尽管克虏伯那帮人,与史提夫的关系说好听点那是政敌,甚至有时候,还恨不得他死了才好;但再怎么说,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总比和卓尔、矮人们亲吧何况史提夫出去了,才有机会调兵回来救他们不是
但是蒂奇要跑,可就麻烦得多了;毕竟他和躲在后面的史提夫不同,身为战士的蒂奇,遇了敌可是要冲上去拼命的众目睽睽之下你能往哪跑只怕刚一迈步,身后什么弯刀弩箭的就都飚过来了
好在后来,小光头等人为了阴对方的骑兵,在战场上到处扔烟雾弹反正老包给他的,用着也不心疼,才给了蒂奇机会。
为了装死脱身,这狠人居然真个冲上去,故意挨了一串弩箭也合着地精们不像卓尔那么喜欢在武器上抹毒;倒下后却借着烟雾的遮挡,飞快地脱光了衣服并用守护者的面具扣在脸上。由于其身材高瘦,和守护者们相差并不大,因此当他混进守护者中时竟然没人发现。
至于那一身“石肤术”一样灰白的肤色,那其实真的是“石肤术”
只不过史提夫最开始给蒂奇加持这个法术的目的,并不是为了伪装,而是替他止血用的“石肤术”让皮肤硬化的效果,可以将创口挤住,这样流血便少了许多。否则那蒂奇中了一身的箭,就算再没威力,光流血也流死他了
两人一路逃来,根本没时间处理伤口,因此史提夫便只能一次次地给蒂奇加持“石肤术”。由于手头上没有施法材料都被某个无良穿越者顺手牵羊,反手牵猪了史提夫每次施展这个法术,比起平时来都要费力得多。于是便导致他在见到斯特凡之前,其体内的魔力已经损耗了大半。
可话又说回来,也正是因为这小小的石肤术,才让斯特凡忽视了蒂奇的存在,以至于付出了极为惨痛的代价。
说起来斯特凡也是冤枉虽然他看出了对方逃兵的身份,但并没有打算点破,毕竟他没有权力,也没有立场让别人跟他一起去送死,因此只想要几个守护者作为其施法时的肉盾罢了。
毕竟作为战斗兵器被制造出来,没有理智,没有感情,没有恐惧,只剩下听命和杀戮本能的守护者,在某种意义上说其实早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可谁知道这一要,却把本来就疑神疑鬼的史提夫,逼到了绝路上。“你太精明了,老鬼。”史提夫有些唏嘘地说,“要知道我本不想这样的”
“你也不必。”接话的,自然不是摔倒在角落里口不能言的斯特凡,而是刚刚成功完成了偷袭的蒂奇。
这家伙,仍沿袭了他一贯的三天不开口,开口就能让人郁闷三天的风格,将史提夫剩下的话,一股脑地噎在了肚子里。胖子干咳了两声,才算是顺过气来,大骂道:“什么叫不必难道看着你跟这老糊涂下去送死吗”
他嘴里骂着,手上却毫不迟疑地放了个“闪耀之尘”和瞬间爆发出强烈光芒的闪光术不同,这个法术的效果,却是在施法者指定的区域落下一蓬亮晶晶的光粉,有点像新人结婚时,亲戚朋友往其身上撒的亮纸。
当然这可不是为了增添喜庆气氛悬浮在空中的光粉,可以有效地防止隐身术、高等隐身、暗影门之类的匿踪法术毕竟漫天的光粉,就一个人形的空间中什么都没有,相信大家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虽然在破除幻术方面,没有真实视域那么立竿见影,不过在没有真实视域的情况下,这个法术,便是防止偷袭和敌人逃跑的最佳选择。
而史提夫此时施出来,显然是为了后者。
既然做了,就要把事情做绝否则还回过头来,哭求着对方原谅不成
“你没机会了,老鬼。”史提夫虽然在笑,但脸上表情,却透出了几分狠厉,“认命吧知道你为什么会输给我吗哈哈,因为没有人帮你,而我,却有个好儿子”
“哪一个”蒂奇听到这里,不由得愣了一愣。因为史提夫的两个儿子实在都不怎么争气:一个生性懦弱,一个是臭名昭著的花花公子,甚至比克虏伯年轻时候的名声还臭。
起码人家克虏伯,从来都不用强。
因此蒂奇根本想不出,这两个混球有什么值得主人骄傲的,但很显然,史提夫这时候不打算再谈论这个,“你有什么问题吗混蛋”他粗声粗气地吼了一句。
“没有”
“那就少废话”
正午的阳光,要远比想象中还要刺眼,落到人身上暖洋洋的,让人舒服得直打瞌睡。然而这灿烂的阳光,并不能驱散列巴炯库图佐夫心中的阴霾,甚至无法让他在这晴朗的冬日中,感觉到一丝暖意。
因为,他已经在洞口守了两个多小时了。
这很可能,是他生命中最为忙碌的两个小时,而这两个小时中他也没干别的,只有解释,解释,不停地解释向商人的代表解释、向闻讯赶来的官员家属们解释、还有各级军队的长官和那个该死的萨尔瓦多;总之到了最后,连他自己都不记得鞠了多少个躬,挡了多少回驾也得罪了多少,平时绝对不能得罪的大人物。
众神在上老子只是个小小的中队长,哪扛得住这么大的祸事啊皮肉抽搐中,库图佐夫在心里哀嚎。
但是事到如今,他不想扛也不行;就看他的直系长官,骑士长邦赛尔都“被码头区的叛乱绊住脱不开身”为由,到现在还没露面;而周围多少职位在他之上的军官带的兵,将市政厅外面围了个水泄不通,却愣是没有一个敢造次就知道:这一回,自己就是那个被选出来背锅的人。
是以现在的他,不得不将全部的希望,都赌在胡里奥那一队救兵的身上了如果胡里奥先生那帮人能够成功的话,自己的下场还能好些,也许仅仅是被发配到黄金山那边,守着山坡上那鳞次栉比的修道院;和对面山头上那座孤零零的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