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顿时蔓延开来。党项大营立刻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身后的数千党项骑兵被火势一阻,一时间不能追过来,距离又再次被拉开。
又杀退了几小股党项散兵。江逐流和班谷浑终于逼到李元昊的帅帐之前。
李元昊的帅帐之外,围了三层帐篷,正如三道防线,把李元昊的帅营大帐牢牢地拱卫在正中间。
这三层帐篷头尾相连,组成一个完美的圆圈。只是在圆圈从正面,留了一个缺口,方便李元昊出入。
在缺口正中。一队党项骑兵正严阵以待,恭候着回鹘战士的到来。
这一队党项骑兵是西青王子李元昊的亲兵,有三百人之多,他们是党项军队中精锐中的精锐。远远地看着几十个回鹘人杀了过来,这一队党项骑兵恨不能冲上前去迎战。可是他们却只能守候在原地不能动弹。因为王子殿下最信任的军士张元说过,王子驾前地亲兵的职责就是保护王子的安全,所以即使外边天塌下来,他们也不许离开西平王子李元昊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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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元这个规矩非但李元昊地亲兵想不通,连李元昊也想不通。
帅营的大帐中。站立十多个人。最里面有一党项人,穿着一身白色的紧身劲装,把他彪悍的体型衬托的分外醒目;他头上带着一个牛毡编织地帽子,帽子有点类似后世的礼帽,帽檐却宽大很多,有点接近后世的草帽,只是帽顶突起地部分形成了一个拱顶状的帽冠斜斜地下来。帽子通体被染成漆黑的颜色,冠顶上缀着一束红缨。
这个人就是党项人的西平王王子李元昊,他这一身打扮假如让江逐流看到,一定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因为数百年后,一手埋葬大明王朝的闯王李自成就是这么一身打扮。
李元昊这个时候正怒气冲冲地在帅帐中转着,太可耻了,真是太可耻了一个几十来个回鹘人冲进大营内劫营,他指挥数千党项军队包围上去,非但没有能吃掉这一小股回鹘人,还被回鹘人伤了不少党项士兵。现在,这支回鹘竟然向他的帅帐冲过来,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在李元昊面前肃手而立的十多个人大部分是党项人,但是中间也有两个身着宋人服装地人。这两个人不是别人,其中那个中等高度,体型不胖不瘦的中年宋人叫做吴昊,另外一个又瘦又矮的宋人叫做张元,正是李元昊最信任的两个宋人。
“为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带人把那小股回鹘队伍给灭了”李元昊冲张元和吴昊挥动着粗大有力的拳头:“五十多个人,我麾下三百亲卫军还不能消灭了他们”
面对着李元昊的震怒,张元依旧冷冰冰地板着脸说道:“王子殿下,你甚为党项大军的统帅,怎么能去冒这个险呢一个成熟的三军主帅,是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的”
李元昊暴怒道:“如果以三百多养精蓄锐多时的党项最精锐的铁甲战士去对付五十个一路拼杀消耗非常多的精力的回鹘士兵叫做冒险的话,这人世间还有什么是不冒险的恐怕本王子喝水也会被呛着,吃饭牙齿也会被崩着吧”
张元冷着脸说道:“五十多个回鹘战士王子殿下,你如何能肯定只有五十多个回鹘战士如果按照正常思维来推断,王子殿下,你认为一支五十多人的队伍敢向绵延十数里的军训发起冲锋吗”
李元昊摇了摇头,脸色稍微缓和一下:“张军师,以你之见,除了这小股回鹘军队外,另外还有回鹘军队埋伏在暗处吗”
张元冷冰冰道:“有这个可能所以我才劝阻王子殿下和殿下的亲卫军,守着帅营最外层的门,务必不能让回鹘军队冲进来”
“那这五十多人组成的回鹘军队若是不冲向帅营呢我麾下这三百亲兵能不能三动迎击啊”
张元冷然说道:“不行这三百亲兵是王子殿下最后的防卫力量,一旦被敌人引开,若是还有人马杀将过来,王子殿下身边就没有一点保护了,王子殿下就会直接暴露在敌人的攻击之下”
李元昊怒气又盛,道:“那按照张军师的意思,本王子和麾下最精锐的党项战士什么都不用做,就呆在帅帐内观看回鹘人在大营内杀个几进几出好了”
张元摆手道:“王子殿下,我们不是什么都不用做,我们做的就是防守,万无一失的防守这五十多回鹘武士虽然厉害,但是若是想攻破我们三百多最精锐的党项士兵,是玩玩没有可能的。而且王子殿下的亲兵也不需要防守太久,只要稍微一拖延时间,等那数千人马赶过来,一旦形成有效的包围圈,这五十多人哪里还有什么活路”
李元昊眼中精光大盛,他紧紧逼视着张元道:“这是本王子听到最愚笨,最可笑的办法”
张元毫不示弱地用目光迎了上去,接口道:“但是这也是目下最安全最稳妥的办法”
李元昊还要说什么,一旁的吴昊上前对李元昊解释道:“王子殿下,你身份如此尊贵,我们当然不能让你身处险地。所以,张元军师才会采用这看似愚笨,实际上最稳妥的办法。”
李元昊呆了半天,摇头叹息道:“本王子何尝不知道张元军师的想法,只是本王子不甘心罢了一支小小的回鹘军队竟然最本王的帅营中任意驰骋,这事情一旦传扬出去,让本王子如何有脸面去见他人”
班谷浑喘了几口粗气,看着缺口处严阵以待的党项士兵,似乎能感受到他们身上森然的杀气。班谷浑第一次感觉到,眼前这支党项队伍是不可战胜的
“江先生”班谷浑勒住战马,把目光投向江逐流。
第一卷 第二百七十五章 夺旗
江逐流冷冷一笑,道:“放火烧营”随即纵马向李元昊帅帐西侧绕了过去。
“跟上”班谷浑喝了一声,领着部下紧紧追上了上去。
江逐流取下马鞍上最后一只陶罐,点燃之后,掷向在外围拱卫李元昊帅帐的帐篷。班谷浑和一众回鹘武士也取下陶罐,学着江逐流向外围的帐篷掷去,在无数火流星的攻击下,这些帐篷顿时燃烧起来熊熊大火。风从西北方向吹来,火苗借着西北风的风势向内层的帅帐蔓延开去,顿时成了一片火海。
帅帐内传来阵阵惊呼之声。
这时,江逐流发现身后远处有党项军队已经冲过大火的隔离追了过来,不由得哈哈大笑,此时再追过来,如何来得及啊
“班谷浑头人,你能否将李元昊的帅旗射将下来”江逐流指着帅帐前面高高飘扬的帅旗问道。
班谷浑点头道:“江先生,我且试上一试。”探手从马背后面摘下铁胎长弓,弯弓搭箭,瞄准高高的旗杆射了过去。利箭发出尖锐的破空声,闪电般掠过旗杆。旗绳应声而断,李元昊金黄色的帅字大旗飘飘扬扬地从旗杆上飘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