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白了她一眼:“亲爱的,这事我做不了主,你应该找你的直接上司苏小姐。”
“怎么办她实在是太严肃了,我很害怕哎。”她撒娇。
那个一板一眼的苏小姐实在是不好搞定,她才不管她是老板娘呢,工作上出了差错照样批得她狗血淋头。可怜的姜木樨,甫一返回工作岗位,就挨了好几顿批。
“爱莫能助哦”他低头吃饭,早已是笑得直不起腰。
“你还笑”她生气的皱眉,下一秒粉拳隔着餐桌噼里啪啦的打了过来。
王清朗招架不住:“好好,我去替你请假,这样总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目标达成,她满意的道。
看着她出门,汽车发动,王清朗才转身对身边的管家说:“跟着她,看她去干了什么”
“这”管家为难,夫妻间最重要的是信任,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妥当。
“去吧,我看她最近情绪不大对”
他补充解释了句,管家这才心领神会,一直在她的车后,不远不近的跟着。
姜木樨出了门一路不敢耽搁,径直开车来到了法院门口。
为了不引起王清朗的注意,她穿了一声休闲的服装,高跟鞋才刚刚迈出车门,就听见对面的一声车响,项擎北也从车里出来了。
这还是上次超市事件过后,她第一次看见项擎北。一米八几的修身比例完美得恰到好处,窄腰长腿性感无比,配上如古代画工一笔一笔精心勾画的五官。此时此刻他的俊容上添加了一抹不沾人间烟火的淡冷,更添了魅惑和深邃。
项擎北也看到了姜木樨,十几天不见,她又消瘦了几分。开始时也是一怔,然后只拿眼光冷冷的扫了她一眼,随即转身大步离去。
“擎北”她在他的身后开口了,“一定要这样吗一定要这样做吗”
她说的话,他全部都听到了,可是身体仍然是没停下。
“你这样会毁了我们的孩子的”
她见他没有反应,愤怒的在他身后说。
这一次,他停了下来,冷冷的开口道。
“我就是为了孩子考虑才会这样做的。”
“有一件事情你要答应我,不要让媒体知道,我要求不公开审理。其余你想怎样就怎样,行吗”她知道男人冷心冷面,再求也没用。
为了丢丢考虑,想必他是会答应的。果然项擎北没有拒绝,说,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项擎北在前,姜木樨在后,走进了审判庭。各自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落座,他们都是自己单枪匹马过来的,没有带律师。
项擎北是成竹在胸,证据在手,在他看来这场官司已然是毫无悬念。姜木樨也是内心坦荡,没什么可怕的,自然更不需要什么律师。
法官对这一对前夫妻十分的头疼,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双方既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还不带律师的情况,而且两方面的身份都十分特殊,牵涉到城中两大豪门家族。
牵一发而动全身,审判长的态度也十分谨慎,她威仪的环顾法庭四周,沉声说。
绢请原告的出庭人员说明自己的姓名、职务或职业。
项擎北,项氏企业总裁
只听得他的声音破损,在这威严的场面划破空气,就像是一架老旧的收音机。
颊姜木樨在此过程中,一直紧紧的盯着项擎北看,她不敢相信这就是她所认识的那个男人,她要看清他,彻底看透他,要重新认识这个男人。
下面由被告的出庭人员说明自己的姓名、职务或职业。审判长按部就班的转向了姜木樨。
她看着项擎北,咬牙切齿的说:“姜木樨,职业是服装设计师”
在法庭正式审理前,有非常冗长的问话和仪式。姜木樨如坐针毡,她想看看项擎北到底有什么理由,他的脸皮到底有多厚。这一切都结束以后,终于进入了最实质的阶段。
审判长宣布:“现在开始法庭调查。下面由原告陈述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
只听项擎北说:“六年前我与原告姜木樨结婚,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姜木樨离家出走。六年后,在未与我离婚的前提下,她再次和王清朗结婚”
姜木樨强按捺住心里的怒火,世界上居然有这么不知廉耻的人,他居然说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一切难道不是他造成的吗
好不容易轮到姜木樨说话了,她有满腔的愤怒和话语想要倾诉:“法官大人,事隔多年,项先生当然可以把黑的说成是白的,六年前,我因为不得已的原因,不得不走,我当时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好字了。”
她忍了忍,没有说出当年离家出走的原因,她还想为他们彼此,为他们的婚姻,存留最后的一丝颜面。项擎北不择手段,他不要,她要。
“原告,被告说的可否属实”
“原告说的没错,”他拿眼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姜木樨,接下去说道:“她是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了,可是她并没有征得我的同意就这么做了,我并不想和她离婚,离婚的协议就不能生效。”
“被告,原告说的可否属实”
凭借着多年的经验,审判长已经对事情有了大概的了解,清官难断家务事,她更加的头疼了。
“你”姜木樨愤怒的站起身,眼里蓄满了委屈的泪水,她当时签好字,只当是事情已经完结了,没想到项擎北居然拿当年的事情回来控诉她。
“被告,原告说的是否属实”
审判长又重复了一遍。
“是,他说的没错,可是我没想到事情会这样,他一直没有告诉我,他什么都没有说,现在却来告我”
姜木樨说着说着,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由于被告的情绪实在是太激动了。审理没办法再进行下去了。审判长只得宣布休庭,经过合议以后通知双方说,暂时休庭,择期再开庭审理。
姜木樨坐在审判庭门口的长椅上,独自垂泪。她不是为自己的遭遇,为自己今天面临的状况而落泪,她痛恨自己爱错了人,她痛恨自己以前没有看到他的蛇蝎心肠,她痛恨自己居然会为他生孩子。
她为自己可怜。
项擎北落座在一边,自始至终没有看姜木樨一眼,他神情冷漠。仿佛那个在一边哭泣的女人,与他没有任何的关系。
在审判长宣布择期再审以后,他起身,和审判长聊了几句,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她一直在长椅上麻木的坐着,周围人来来往往,她也听不见看不见,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起身,拖着沉重的双腿,往外走去。此时此刻,只有丢丢才是她唯一的依靠和信仰。
下午这个时候,丢丢正在上体育课,她站在体育场边,看丢丢和一群小朋友踢足球。丢丢转眼已经是六岁了,因为父母基因的关系,长的比一般的孩子高,身体又长又直,长大以后他会是个挺拔的人。他在场上奔跑着,不时的和同伴打招呼,发出响亮的哨声和笑声。这是她和项擎北的孩子,想到这一点,想到今天的遭遇,不由泪眼朦胧,眼睛一片潮湿。
体育课结束,丢丢终于注意到了站在场边的妈妈,欣喜的朝她扑腾过来。
“妈妈,你怎么会来”
孩子稚嫩的声音慰藉着姜木樨疼痛的心灵。只要听到孩子的声音,看到孩子,就会觉得做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妈妈想你了,就过来看看你。丢丢,你想妈妈吗”她抓着他的小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我也想妈妈。”他懂事的说。过了一会儿,突然说,“妈妈,你怎么哭了”
姜木樨抬手抹泪,换了个轻松的笑脸:“妈妈没有哭,妈妈是看见丢丢高兴。丢丢,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会离开妈妈,你会永远跟妈妈在一起的对不对”
“是的,我永远和妈妈不分开,等我长大以后,我就要保护妈妈”
丢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凭直觉觉得妈妈是受人欺负了。
“好”
看着丢丢的背影融入到了奔跑的同学中去,再也看不到,她才恋恋不舍的往回走。
一转身回头却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原来这么半天,王清朗一直站在她的身后。
她也不觉得意外,只是看着他笑,无奈笑容太难看,一时也分不清是苦笑,假笑,皮笑肉不笑,还是真的是在甜蜜的笑。王清朗看着她笑,既不阻拦也不言语,只是盯着她看,在这温柔而理解的目光下,终于姜木樨笑着笑着开始哭起来。
他伸出双手,把姜木樨紧紧的揽住了怀里。
绢“我来晚了。”
只是这一句话,就让姜木樨像是小木船找到了靠岸的地方,在王清朗的怀里不管不顾的放声大哭起来。
在一间豪华的餐厅里,大盏紫色的水晶吊灯从中空的二楼垂下,上下两层以旋转楼梯连通,餐厅的一楼田园风格的白色漆花门外是个小花园,厅内装饰奢华,银制餐具在璀璨灯光下别具贵重的质感。
颊“木樨,为什么要瞒着我”
他和她并排坐在紫色的沙发上,一只手揽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殷切的用面巾纸擦她脸上连绵不绝的泪水。
温柔的眼神,体贴的举动,让一旁站立着进行一对一服务的小姐艳羡不已。
“我不是想瞒着你,我只是觉得乱七八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知道你事情也很多,不想让你为我分心。”
她知道随着全球金融危机的来临,大家的荷包紧缩。服装业也跟随着不景气。王清朗每天要考虑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她不想让他再背上重重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