遏殛轻笑:怎么?你试探出结果了吗?
虞之:心照不宣,你既已将恶源分化离体,我便相信你可一心向善。相信我的这个忙你不会不帮。
遏殛见他虽未把话挑明了说,但其意思也已经表达透彻了,便问道:什么忙?
虞之:让我杀了你。
遏殛眯眼,这话听起来可就有些伤感情了。
虞之:自古恩义难两全,纵观大局,你就只当我为了天下苍生,必须要牺牲你好了。
遏殛,可是杀我并不能彻底解决问题,凌笑与戮神者皆在虎视眈眈,你又打算如何处理?
虞之:天君想要的一切不会建立在毁灭之上,所以这些事情他的态度必然是袖手旁观。至于戮神者嗯,有神族牵制,百年之内不会造成大患。
遏殛:那百年之后呢?
虞之:江山代有才人出,届时自然有拥有天命者出现制裁。
遏殛哑然一笑,还真是个美好的憧憬。既然你把一切都安排的稳稳当当,该知魔神紫烬在为寻找后神之躯这事上闹得天地不宁,你又作何打算?
虞之:他的目标在我,由我出面再合适不过。
遏殛:如此冷静,难道你不想了解,为何过去了这么多年,紫烬却忽然疯了一样开始寻找你的身体?而不是找寻你本人?哦,真是抱歉,我忘记你失忆了,不过总而言之,这些都是要了解清楚的。
虞之颔首,洗耳恭听。
遏殛看了他一眼,语调悠悠,耐人寻味,我真没想到你会对自己也下得去手,不过仔细想想,曾经的君凰也是一个从不对自己心慈手软的狠角色,只不过,你比她更残忍,知道要背叛,就该背叛的更彻底些。这样一来,没有了羁绊心血化成的赤金之心,他便再也无法掌控你。你可以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会受到影响,包括,这一次你可以完完全全选自己想选的人。我说的对吗?
虞之:虽有诸多疑虑,却也不能理解。但这些并不关乎于天下苍生,所以都不重要。一切的计划趁现在我还清醒,都已经拟好,我现在只想知道道尊准备好了吗?
遏殛无奈:说了这么多,原来就是想让遏殛从容就死,看来当年無道说的那些真心话还是让你怀恨在心了。
虞之:多谢你提醒,让在下想起当年的那些风凉话,那么如今所作所为,对你的愧疚感,此时此刻就都可以荡然无存了。
唉,真是绝情的人啊。遏殛叹息一声,随即展开双臂,嘴角露出一抹大义凛然的微笑:现在好了,你可以来杀我了。
虞之颔首,十分客气道:多谢。
喝茶吗?劫波将倒满的茶盏推至端坐等候的白瑾面前。
未等对方反应,又殷勤的将桌子上的精美果点推至茶盏一边,吃点心吗?
多谢。白瑾颔首,婉拒道:不用。
劫波摇头,嗯~不要拒绝我,师尊说了,要我好好待客。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这么强行待客。万宗谛灭看了眼白瑾面前水盈将溢的茶盏,更是嗤笑出声:茶满送客,看来你的师尊把你教的也不怎么样嘛!
劫波回头,也不生气,反倒引以为荣道:我的师尊他很爱我,从小将我养尊处优,从来不让我做这些,你们是我的第一次,我真替你们感到荣幸。
哼!万宗谛灭一脸不屑,懒得理他,抬手将桌子上喜欢口味的果点尽数收入怀中。
劫波刚想开口,忽闻一道气息靠近,三人侧首,就见虞之负手踏着碧波菡萏而来,只身一人,纤尘不染的岚袍青衣上却渗了一丝血气。
白瑾起身,上前一步,紧张道:师尊,你受伤了。
虞之摇了摇头,神色淡然,走吧,我们该去救人了。
嗯。白瑾点头,与之回身。
却见邪气的少年忽然诡魅低笑,似是心有灵犀,阴森恐怖,呵呵呵准备好了吗?我们要开始相杀了哦!
骷髅权杖在手,瞬间散发出浓郁死气,少年双瞳赤红嗜血,眼底涌现癫狂病态的诡异光芒,阻止三人出路。
万宗谛灭跳到白瑾身侧,用胳膊肘戳了戳他,故事好像闯祸了,接下来你不表示表示?
闯祸了的虞之缓缓低头,一声不吭。
白瑾银眸含霜,眉目一凛,对着面前危险的少年道:谁也休想伤我师尊!
劫波:呵呵呵,想一下也不行,你太苛刻了!
话音未落,权杖已经横扫出击。
走!虞之倏然抬头,先一步抓住两人,化光而逃。
劫波收起权杖,望着三人离去的方向,始终微笑,我亲爱的师尊,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结果吗?徒儿遵命,徒儿,最听你的话了
出了昆仑劫教,见人没有追出来,万宗谛灭甩开虞之,十分生气的瞪向白瑾,太卑鄙了!太令人气愤了!当着外人的面说出那样过分的话,你竟然还那么的理所当然,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不知羞耻!
白瑾一脸耿直的看着他,目光严肃。
虞之出言打圆场道:诶~有时候直白的吐露心里话,亦是一种美德,可以建立起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基础。你该好好学习。
此话一出,白瑾恍若重击,好像一下子明白过来自己方才说了些什么,手心出汗,竟是忽然有些站立不安。
万宗谛灭只觉这教学口吻与往日没什么不同,以为故事是恢复正常了,成功被转移了注意力,问道:你刚刚做了什么?为什么那个骷髅头忽然要杀我们?你杀了他的师尊吗?
虞之没想到他能一语中的,面露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万宗谛灭愕然,你真的把他给杀了?
随即又很快接受,理所当然道:一定是他先动的手对吧!
你怎么会这样认为?虞之对他的迷之自信,哭笑不得,转向白瑾,徒儿,你怎么看?
白瑾思忖道:徒儿相信师尊。
虞之摇头,不赞同道:这可不行,答应我,倘若为师有一天变成了杀人狂魔,成为祸害,你一定不能心软,阻止不了,就要亲手铲除,绝不可任由我为祸苍生。
师尊!白瑾心一提,掌心收紧,徒儿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虞之知道这对他来说有些残忍,毕竟是没有发生的事情,前途未卜,一切还没有必须得演变到那个地步的时候,若无必要,他也绝对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情。现在说这些也都还太早,于是便拍了拍徒弟的肩膀,半开玩笑的安慰道:放心,为师也还不想死,还想留着这条老命让你给我养老。
眸光一暗,白瑾垂下霜睫,掩住忽然汹涌出来的某种情愫,低低哑声道:徒儿知道。
虞之露出欣慰的微笑,刚欲正身安排救人计策,脑后忽然一沉,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一侧的白瑾面无表情将人接住,打横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