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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1 / 2)

爹做事自有深意,只是家中出了那么大的事,我却不能回去,哪怕上柱香都不行,我只能在城外设了衣冠冢,只是觉得有些......李衍说着说着便不再开口了。

李和泽拍了拍他的肩说道:正卿,你将来会明白爹对你的一片苦心。

我知道。他稳着心绪答。

对了,爹,我还有些事情要问你。李衍说道。

李和泽挑眉:你说。

豫西兵败之时,豫北的军队和杨氏的亲军可是同时到的?

他想了想说:是。

怎么了?李和泽觉得他问这些话似乎是想确定什么:你觉得此案有疑点?

李衍抿了抿唇才道:不只是疑点,爹,我觉得这起案子从头到尾都是有人精心设计的阴谋,宋氏......可能是被人冤枉了。

你说什么?李和泽只觉得大惊:冤案?

该不会是你对宋氏幼子有意,蒙了眼吧?他犹豫片刻后问。

李衍皱眉:爹,我不会将这两件事混为一谈。

我前段时日和豫之一块儿去商州查江远游被杀一案,无意中找到了尚活在世的将士,后来经过审问杨氏的两个儿子,我也查到了杨氏与京中之人相互勾结,构陷宋氏之事。李衍说:爹,这由不得我不怀疑啊。

李和泽这才正了神色说道:杨氏?

没错。李衍叹气:我们查得已经很清楚了,除了杨正柏现在还不愿意承认之外,其余的证据也可以证明杨氏的罪行。

宋谦回来时便看到李和泽在,他施过礼后坐下道:在谈什么?

说杨氏的案子。

他垂下眸有些沉重的说:我也是来说这个,邢狱着火了,所有的犯人都尽数葬身火海,还有不少的狱卒也死了。

☆、火势

什么时候的事?李衍猛地站起身来。

宋谦拧着眉答:方才。

我得去看看。他匆忙的出去,宋谦转头对李和泽施了个礼也跟着去了。

他们赶过去的时候邢狱的火还在烧,漫天的大火直冲天际,黑乎乎的烟直往上冒,数不清的人不停地提水往里走,看到他来有个满脸黑的人放下水桶走过来道:侍郎大人。

这里怎么会着火?李衍问。

他答:今日不是小的值班,来的时候这里便已经着火了,到现在也扑不灭。那人拿袖子擦了擦汗,顿时满脸的黑都擦开了,他吞了吞口水道:侍郎大人,小的先去了。

李衍颔首。

刑部员外郎过了半刻才来,他看到李衍忙皱眉道:侍郎大人,您可算是来了。

死了多少人?李衍单刀直入的问。

员外郎说:大部分的狱卒都先逃出来了,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被救出来的囚犯。

那杨氏的几个人呢?李衍急问。

员外郎心虚的指了指旁边放着的几个人道:在那里。

看着那被烧焦的几具尸体,李衍的心都凉了半截,他走过去,看着这几句早已瞧不出模样的焦尸,宋谦弯下身,捡起一块紧握在手中的玉佩道:这块玉佩是杨英端随身带的,应该是他没错。

这三具尸体放在一起,应该是他们没错。

李衍皱眉:刚查到的线索又断了。

对了,白尚书这段时间一直坐镇刑部,他怎么样?他倏地起身问。

员外郎忙道:幸好狱卒发现的早,及时把白尚书带出来了,只是被烧了衣角,没有大碍。

尽快扑救。他说完便先离开了。

宋谦站在他身后不说话。

豫之,我们太被动了。李衍片刻后说:这段日子以来,我们一直被人推着走,本以为查到这些我们可以反客为主,没想到每次我们查到些要紧的线索便会被灭口,这次的事情不可能发生的那么巧,一定是有人蓄意而为。

宋谦颔首:他们灭口的原因无疑是一旦杨正柏交代了,会对他们不利,不过我们虽然没有从杨正柏口中得到什么消息,但杨氏二子交代得东西也足够,我们之前不是拿到一份口供吗?所以这次就算他们死了,可我们手中的证据还在,不算什么都断了。

刑部有人把守,不可能会无故着火。李衍长叹一声说。

他咬了咬唇道:我早提醒过你,刑部是时候彻查官吏。

可高显荣之后我已经叫人彻查过,身份有疑的全部换掉,怎么还会出这样的事?李衍握紧了拳头。

宋谦道:刑部人员复杂,各个环节都有许多人,挨个查不是简单的事,况且这些年刑部都未裁撤过人,官僚之间有私情也是情理当中,所以那次的彻查恐怕就是过过面子,根底上起来的人压根就没有变过。

现在看来我们周围的人都不能轻信,查到的证据最好仅限于你我二人知晓。李衍沉思了半阵才说:一直被人这么牵着走总不是个办法,若是能想个法子将背后的人引出来,或许会有些突破,不至于这么步步局限。

他颔首,半刻后又说:之前那人千方百计的引我们去查豫西的案子,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眉目,却又被一把火烧了个精光,你不觉得这事情做得有些自相矛盾么?

确实。李衍说:要么从头到尾这就是两拨人,要么他就是不想让......可他又指使杨氏嫁祸宋氏,又引我们去查案,这到底是为什么?

宋谦摇头,也没说出个什么来。

白尚书受了惊,我们该去看看吧?他转了话音。

李衍笑:我们?

我自己去。宋谦闻言迈开步子往前走,像是有些置气。

李衍追上去道:我们的事京都无人不知,一起去算了,能省份儿礼。

早知如此,你何必非住到国士府来?宋谦挑眉:现在兜里穷得叮当响吧李侍郎?

他大笑着道:还不如叮当响,我现在真是一个铜子儿都没有,响都响不起来,惨得很。

自作自受。宋谦言简意赅的下评语。

豫之,你也太绝情了。李衍笑着说。

宋谦迎着风不说话。

白青尤本就上了些年纪,又被今日这事一吓,顿时卧床不起,他们过去的时候尚书府里来来往往的都是御医,院子里也弥漫着浓浓的药味,李衍进去挡着一个侍女问:白尚书的病情如何?

奴婢只负责煎药,御医还在里面看,奴婢也不是很清楚。婢女垂着头答。

他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不是说只是烧着了衣角吗?宋谦不解:哪里用得着这么多的御医来看?

李衍也摇头,站了半刻后道:进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