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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1 / 2)

外面的天已经亮了,阳光又让这座诡异的阁楼亮堂了起来。阁楼的大门一直没有关上,一小段的太阳从大开着的门投射在阁楼内里。

愣神间,阁楼里走进来好几个家丁打扮和打手打扮的人领头开路。

中间走着一个穿花带绿,脸上化着浓妆,手里拿着团扇的女人,一个身着华服身影臃肿的中年男人,后面还跟着好些个下人打扮的人。

一行人都没有说话,说话的只有那个穿花带绿女人和那个富态臃肿的中年男人。

哎呀,王老板,您这话说的可是不厚道了。谁不知道我李妈妈年轻的时候可是春香楼的头牌,我的手段你还不知道么。

再说了,这笔生意您做得肯定亏不了,大家都不是傻子,也希望您呐,少拿那些个话来搪塞我。

女人说完这些话,拿着团扇遮住了自己的下半边脸,一双美目娇嗔的看着这个王老板。

王老板一对上李妈妈的眼睛,笑着打了几个哈哈,继而说道:哎呀,王某人不是这个意思。李妈妈的手段我是知道的,这楼里的生意莫不是会蒸蒸日上,到时候我少不了来楼里捧场。

王老板的话说到这里,停下来顿了顿继续道:你也知道这个地价,这个价钱已经买了人情给李妈妈了。

唉,要说让王某人再让步也不是不行,咱们打个商量。听说李妈妈最近又寻到了些颜色娇艳的姑娘王某不是这个意思,不过嘛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进到了这个楼里,李妈妈和王老板的交谈声在这个阁楼里是听得清清楚楚。

刘不著定在角落里大气也不敢出,也不知这些看能不能看得到他。

他再次低头查看自己的身体,依旧是连带着衣服都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

恍然间刘不著的喉咙一阵发痒,一串止不住的咳嗽又让刘不著不自觉弯了腰。尽管用手掩住了嘴,阁楼里的咳嗽声依旧清晰可闻。

正巧正在谈判的李妈妈和王老板一行人边聊边看,已经朝这边走近了。

身形和咳嗽声会让刘不著一下就暴露在人前。

旁边也没有地方能够遮蔽和躲藏的刘不著心里一阵慌张,不知该怎么办才好。也没想单是他的咳嗽声就已经让他暴露,再说这旁边根本没有什么能够躲避的地方。

领头的家丁越走越近,却不见那些家丁打手有任何发现他的表现。

刘不著还猜测是光线太暗的缘故,已经闭上了眼睛,静待被家丁抓住那一刻的来临。

可等了许久也不见那群人有发现他的反应,刘不著这才睁开眼睛站起身来。

刘不著放才站起来,那个李妈妈便朝他走了过来,刘不著躲避不及,以为会撞上,结果那李妈妈却是从他身体里穿过了。

谈妥了生意的李妈妈打了个哆嗦,暗自道了一声:怎么突然这么冷。引得他旁边的王老板笑呵呵的伸长了手要把人揽进怀里。

李妈妈轻巧了转了下身,避开王老板的咸猪手,虚假的笑道:"可能是起得太早,晨雾薄凉的又一个不小心,让王老板见笑了为了谈妥王老板这笔生意啊,奴家可真是不容易,希望王老板可要说话算话才是。"

诶,一定一定王老板应道,一边浮起油腻腻的笑容。

在两人虚伪客套的交谈声里,一行人渐渐走出了阁楼,只留下一个慢慢认清自己处境的刘不著。

☆、第二世

许是那个叫李妈妈的老鸨和那个王老板谈妥了生意,这几日一直有不断的人抬着各种布置的物件进来,收辍布置这个阁楼里的各个房间。

自那日之后,刘不著便没和原西行碰上。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蜗居在这座诡异的阁楼里,天黑时去后院的井里打水,留作维系第二日填饱肚子的物食。

至于洗澡,只能忘记这夜里的井水的不同,当做寻常井水,一桶一桶的搬到屋里的大澡盆。洗着洗着觉得自己像是泡在蜜水里,一出来浑身都透着一股清甜之感。

多想也是极为恶寒的。

至于前面看到睡了一宿的房间踏出来的景象,刘不著也不得不去适应。

他也发现了,这些屋子,无论如何每一间都不一样,就算是昨天同一个位置,只要踏出屋子就再回不去了。

日落,是再正常不过的屋子,日出便会化为各种可怖的景地。

好在这几日开始进到阁楼里的人越来越多,好歹有了一些人气的热闹,虽说他和那些人相碰不到,就像两个世界有人。

白日里他便在阳光照射不到的阁楼里到处走动,夜里依旧孤零一个人。辗转反侧的时候也想着很快便会夜尽天明。

尽管他现在还要喝那些夜幕下打上来的井水,洗漱,睡觉。可是刘不著还是觉得,自己可能已经死了,如今不过是个孤魂野鬼。

夜里窗外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隔夜出现,那只不知名的鸟雀,令人不安的长啼也从不缺席。

刘不著曾在夜里好奇的想打开窗子看看窗外种的什么树,却从未能够把窗打开,像是被牢牢的锁住了。

破晓醒来之时,他曾打开的窗外,只见空荡荡的一片,并没有什么树。

阁楼一直在收拾装修,就这样过了个把月,刘不著又见到了那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李妈妈。

李妈妈指挥着几个壮汉搬个好几个箱子和细碎的物件抬到楼上的房间,跟着的几个小丫鬟在里面待了将近一个下午。

接着一批批花枝招展的姑娘,高壮的护院,谄媚的龟公也搬进了这座阁楼里。就连后院的灶间也充盈了起来,不苟言笑的老厨子和她的几个徒弟和小学徒的到来,也厨房散发出独特的烟火气。

阁楼里的房间一间又一间的住人,刘不著也不再像以前一样随便打开一扇门倒头就睡。一层,二层,层数越高,住着的人越少,刘不著也只能往更高的楼上去挑房间。

入夜,睡梦中的刘不著眉头紧皱。

他又一次看到顶层中间的镂空石刻高台上,有一盏装饰繁复华贵的荷花灯盏,里面供着一直成人手臂粗细的红烛,而如今烛光渐如黄豆。

镂空石刻高台之下则是一口深不见底的井,而镂空石刻高台则罩深井在上面。刘不著绕着石刻高台走了一圈,沿着刻画的纹路,在各个地方按下。

镂空的石刻高台发出沉闷的响动,一会儿功夫便撤开了一个空当。那方深井就这样显露在了刘不著的面前,刘不著双手合十念了声佛号,闭上眼就要往深井里跳,身殉作灯油!

意识却在他垂睫闭眼之际清明,那黑漆的深井赫然浮现出一张只有妖邪才有的巨大凶恶,张口嘴吃人的脸!

刘不著猛然一吓,双目瞪大,返身便跑下楼去。

!刘不著猛然从梦中惊醒,梦中那种心悸萦绕在心头,夜里的黑暗让不安,忐忑,还有恐惧无限的放大。

哪里也不敢去,甚至不敢在这样的夜里睁开眼睛,刘不著大被蒙头,整个人战战兢兢的缩在被子里。

在这样紧绷的气氛里,响亮的破风声突兀的将夜的寂静划破,接着是短兵相接的打抖声。

这些声响里,夹杂着像是背景音一样厚重的钟声,一声又一声像是撞在人的心上。

刘不著怕得要死,又被些声响弄得整个人焦躁不已。

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让他像是一个喝醉酒的莽夫,一股劲气冲头,抛弃了心中的这些负面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