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时,已经九点半。在这个车水马龙的城市里,没人记得我的生日,更没有人会对我说一句“生日快乐。”
我疲倦的关上卧室的门,黑暗中摸索着爬上床,将脸深深埋进柔软的被子里,不停的告诫自己。“余简,别哭你说过要活的比任何人要潇洒,眼泪不过是表现自己弱懦,我不需要别人同情。”
手机颤抖了好久,屏幕灯不停的亮着,黑暗中显得格外突兀。我拿起手机放在耳边,手机那头传来顾言的声音。
“余简,生日快乐你今天去哪了本来想给你过生日,结果到你家没人,打你手机也没人接听。”
我躺在床上,望着漆黑的天花板陷入沉思。他没听到我说话,声音中带着笑意。“我知道你人品不好,没人给你说生日快乐。但是你也不用感动到说不出话来,我会不好意思的。”
“我并没有感动,因为一点惊喜都没有。”在听到顾言的声音,那种熟悉温暖包裹着自己,总是让我害怕有一天会失去顾言。
“谁说没有,客厅桌子上有你的生日礼物。”
我打开卧室门,走到客厅,拿起桌子上礼物盒包裹的礼物,走到卧室拆开。是一个玻璃雪花球,白色飘落的雪花很漂亮,让我想起了我来北京遇到的第一场冬雪。
附有一张手写卡片,顾言的字体很漂亮,但祝福语却不那么让人满意。不过,也挺像他的做事风格。
“喜欢吗”透过手机,传来他的声音,回荡在耳边。
说的上喜欢也说不上喜欢,可我嗓子像是堵住了一样,怎么也发出声音。一张口,滚烫的眼泪滴在手机屏幕上,难受到眼睛发酸。
“嗯。”我艰难的发出一个声音,努力让自己听起来没什么两样。在顾言要挂掉电话,我连忙说:“顾言以后我每个生日都有你来陪我过。”
“好”嘟嘟了两声挂掉了电话。
原来,在咖啡店里,顾言要对我说的话就是生日快乐。
我跌落在冰凉的地板上,紧紧握着手机的手手面勒出青筋,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哽咽声。
身旁的透明玻璃雪花球,在黑暗中闪着亮光,每朵雪花都像是真的一样,似乎很快就会融化。
那个夜晚过得很漫长,长到让我大脑保持着清醒去思考每一个问题,脚边零零散散的堆积着各种信件,一杯接着一杯的咖啡让大脑保持清醒,空气中飘荡着细微的苦咖啡气味。
夜里十一点左右,窗外的风呼啸的从窗口灌进来,吹起的白色窗帘,在微弱的光亮下像是鬼魅一样,飘飘然然。
一阵电闪雷鸣,疾风骤雨洗刷着这个繁华的城市。我站起身,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窗户旁,脚下湿漉漉的一片,不少雨水渗透进来。
关上窗户,将外界的噪音隔绝起来,大大小小的雨点急促的拍打着玻璃,发出“啪嗒啪嗒”声,寂静的夜里窗外的雨声响了一夜。
翻开陈杂的信件,泛黄的纸页微微卷起,字迹开始逐渐消失不见,黑色水笔留下一圈圈水墨,在纸上渲染开。
烟灰缸里燃烧着还没有烧尽的纸片,火苗无情的吞噬着纸片,留下灰烬。在还没有被烧的部分,清晰的能看到上面残留的字体,写着祁然两个字。
我靠在墙壁沉沉睡去,醒来时雨已经停了,窗户下面的地板上还残留着半片水迹,窗帘下面同样被昨夜的雨水打湿了一大片。
雨过后的阳光穿透薄薄的雾,将北京每一个角落洒满阳光。空气中飘散着雨过后留下的泥土的气味,清新芬香。
走到窗户旁,推开被锁紧的窗户,阳台上散落在地上的衣服狼藉一片,我突然想起昨天洗好的衣服忘记收了回来。
将地上散落的信件和各种杂乱的纸灰收拾干净,钟表上的时间已经十点半了,今天可能要旷课一天。
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手机关机,似乎不想让顾言联系到我,更不想让他看到我这么惨不忍睹,狼狈不堪的模样。
反派不因该在意这些细节,只要尽可能的把自己变得毫无人性,去衬托主角光环,最后在华丽转身谢幕。
走到橱窗前,玻璃映出的自己像是在看另一个陌生的人,本该骄傲嘲讽的笑始终弯不起来,画着的眼妆褪去只剩下浮肿的眼袋,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在刺眼的阳光下半眯着,身形单瘦的只剩下一副皮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