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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樊城阿奴(1 / 2)

白缨夙轻笑一声合上信件,摸了摸越发凸显的小腹隆起处,声音轻绵入骨:“易先生觉得我该不该回信。”

车外的易水寒紧抿着嘴角,收敛眸子:“属下曾听闻东野毕架马故事,颜回曰:鸟穷则啄,兽穷则攫,人穷则诈,马穷则佚,自古及今,未有穷其下而能无危者也。东野毕虽然很有一套御马的技术,但对马却无体谅之心,一味穷马力而奔波,忠马不堪忍受而奔逃。”

“易先生是在告诫我了。”里边声音带着莫名笑意。

易水寒摇头,拱手道:“不敢,王爷性情王妃该比属下更明白。”

白缨夙自然明白那个霸道男人,他不会和东野毕的马一样逃离,强势桀骜的战马被忽视太久只反过来成为驾人的马,在羽翼为完全展开之前白缨夙不能过犹不及,让优势物极必反。

“既然易先生如此说,就亲自给你主人送封信吧。”

易水寒一愣,随之哭笑不得,这么快过犹不及的后果落到他身上了。他要是抛弃保护并看着王妃的任务跑回去传信,王爷会不会一见他面就给他一枪,让他透心凉心飞扬。

“呵,和那朵毒花玩心眼,真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了吧。”另一辆相距不远的马车里唐染嗤笑,萧依依闷笑。

白缨夙决定的事从没有不兑现的,白缨夙既说了这句话就表示不仅易水寒自己,就是他的其他属下也不能留,易水寒揣着一封单薄书信带着全部属下先白缨夙一步回龙渊传信,一路忐忑着如何和暴躁的王爷解释。

“你赶走他,是因为这个”萧依依指着她越发凸显不能掩饰的肚子:“可王爷来了怎么办,还不是会被发现。”

“我说要和他见面了吗。”白缨夙抚摸着小腹,悠悠低笑着。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他知道孩子的存在,便是知晓她讨厌现在的他也会破釜沉舟将她拉回身边:“我的孩子,你会理解我的,对吗”

“可”萧依依刚想说什么被唐染轻轻拉扯了下,扭过头看见身侧唐染对着她左右转动眼珠子,萧依依又看了眼喜怒难辨的白缨夙按耐下了劝道。再启程时,萧依依爬进马车就质问唐染:“你为什么阻拦我说话,你知不知道她的上一个孩子就是因为她现在的自以为是才没有的,唐染郡主,我知道因为宁王你还有些怨恨她无情,可不改拿一个小生命说事。”

“这个孩子我比你关注的早,一开始还是我诊脉发现他的存在的,我怎么会不在意他的出生。”唐染翻了个白眼,好脾气地解释:“白缨夙什么性格你还不清楚吗,她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连龙棨赜都制不住她,我们的话她会听吗。不过你也放心,她虽自我却谨慎,有上一次的教训她对这个孩子小心的很。”

萧依依被说动:“可也不能任着她胡来,孩子需要一个健全的家,不说其他,王爷就不可能永远不知道吧,那时候怎么办。”

唐染负手靠着车壁,很光棍地打了个哈欠:“你能想到的她能想不到吗,她心里主意正着那,脑回路和正常人不一样的想要她有所软化必须让她知道痛,你敢吗。”

萧依依哑然,说说罢了,谁敢啊。

回程,白缨夙并未从望城经过,走了另一条路。途中经过名曰:樊江的小县城,白缨夙五月有余的身子连续行路颇为吃力,一行人包了一家客栈整个后院打算在樊江打算歇整两日。樊江县是个小地方,以纺织为名,故而家家都有小型蚕室,都能看到纺车和放干的彩色布料,身处其中有种被五彩世界包围的感觉,家家户户隔着低围墙一边挂布一边闲聊家长里短,疲惫的身心也会被洗涤,便是白缨夙也会推开窗口旁观这份安怡。

近来妇人们的话题大多都在这一行出手阔绰的人身上,指指点点地目光总会落在客栈后院,性子活泼的两位医者耳聪目明经常躲在墙角偷听某个妇女的窃窃私语然后偷笑。比如听到有人说里边那位夫人很神秘总是遮着面,和那个侍卫好像总是不分开,是不是有私情。比如有人怀疑是不是私奔。还有人脑洞大开,说那根本不是侍卫,没看其他下人对他那么恭敬吗,很可能是一对女子入赘的丈夫。

两位女医者表示,不能说,听旁人说也是尽兴的。听着听着,女人们的话题有些偏了,两位女孩听着都皱眉。

“阿奴那丫头真是命苦,摊上了那个禽兽父亲,一辈子算是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