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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地讲解分析了红旗公社三台机器的问题,是什么毛病,怎么出现的,出现了又该怎么处理,两人听地连连点头。

到了公社大院,先给王世全汇报了一下事情经过,拆开红包一看,里面装着八十块钱。

王世全怕他嫌钱少心里有疙瘩,跟他解释道:“虽说没有给技术员的多,也算可以了,毕竟你不是人家厂家委派的正经技术员呢”

“这已经很好了,我挺满意的。”王国栋还是很知足的。

时下工人的一个月工资也才三十来块钱,这一下子能拿到八十,他还有点意外呢,要知道他的心理价位才是六十元,何况人家还给了二十斤白面呢

当下王国栋就要给三林子和贵成一人分上十元,算是他们不辞劳苦,一路上带着他来回奔波的感谢。

王世全直接拦住了:“这是你的技术,这钱该你拿着。咱公社有你,已经够占便宜了,不能再克扣你的,你要是有这个心,就给我把他俩带出来。”

“您放心吧三大爷,只要我会的,肯定不藏私,要是经常有维修的机会,他俩跟着我三五个月就能学的差不多。”王国栋直接向他保证。

听了他的话王世全乐的哈哈直笑:“马上要夏收了,拖拉机都要动起来了,机会肯定少不了。不过别的公社也就罢了,要是北边的红星公社请你去,你可别轻易答应,要先给我通通气。”

王国栋一听乐了,笑着说:“咋了三大爷,红星的人得罪您了还是您看上他们啥东西了”

王世全也不瞒他:“没错,我看上他们的高粱种子了。他们公社的高粱,不是咱当地的种,是他们社长乔福山的战友给他从山西弄来的。”

那种高粱杆子矮,穗头大,产量高,结的高粱粒大籽饱,是酿酒的好材料。

红星公社就靠这个高粱弄了个公社副业酿酒作坊,县里的供销社都要到他们公社去采购高粱酒。乔福山怕其他公社抢了他的生意,把高粱种子跟酿酒工艺是捂得严严实实。

要王世全说,根本没这必要,现在这世道,什么物资都奇缺,只要你有好东西,不怕卖不出去

他红星公社下辖也不过11个生产队而已,就算全部都种上高粱,又能酿多少酒呢

再说了他还不能全部都种高粱,毕竟得给国家交公粮,社员还要吃饭,这些都得要粮食,现在的粮食紧缺着呢,有钱也不一定买得着。

所以红旗公社的高粱酒虽好,产量实在有限的很。就算自己公社这边也酿高粱酒,哪里就到了挤兑生意的地步了。

实在不行和红星的商量好,他们在当地卖,自己这边去东边的武县,西边的文县,还有南边的市里都行嘛。

王世全想这事也不是一年两年了,他自己会酿酒,祖传的老手艺。解放前都是买了大米回来酿酒,现在买大米要粮票,好容易买那么一点点,做口粮还不够,怎么舍得酿酒

他也试过用玉米和麦子酿,虽说也出酒,但出酒率和口感都不咋样。要说这酿酒用粮,还是得高粱,产量大,酿出来的酒度数高,口感好。

只是这本地的高粱实在愁人,品种不行。

杆子长得恨不得两人高,结的穗子是又细又小,高粱米打出来还没个麦子大,出酒率也不行,酒的口感倒是不错,可这一条优点比不过那么多缺点呀

所以王世全眼馋红星公社的高粱好久了,只是一直没得到过机会。

别的公社买拖拉机基本都是为了完成革委会的摊派任务,硬着头皮买两台,手头稍微宽裕点的,犹犹豫豫买三台。

只有红星公社,财大气粗,手头有钱,一气儿买了五台。他早听说红星公社的拖拉机现在只剩下两台能动弹了,嘿嘿嘿,他早几天就把消息放了出去,就等着乔福山求上门来了

王国栋被他三大爷的猥琐笑容给膈应地打了个哆嗦,忙忙地道:“三大爷您放心,红星公社的人如果来了,我一概听您的,您说咋样就咋样。”

他这番保证让王世全心情大好,拍着他的肩膀说:“好,你信的过你三大爷,我也不会亏待你,绝不会为了高粱种子,就不管你的利益。”

这点王国栋倒不是很在意,如果王世全能弄来高粱种子给他们公社也办个副业,他宁愿不收红星公社的维修费,不过人家也不一定找他去修机器,现在说啥都为时过早。

他抬眼看天快黑了,怕误了上工就急急的要回去,三林子又骑自行车把他送回去,路上跟他说:“国栋,你现在也挣上钱了,这有机会还是要买个自行车的好,这家伙是真好使,速度快又不累人。”

“那是,出门还能带点东西,比背着走可是省力许多,就是这自行车票不好弄。”

自行车王国栋当然想要,一辆自行车大概得一百五十块钱,这钱他相信自己很快就能挣够,就是这自行车票,那是相当不好弄。

“县里每年都给下面的公社轮流发自行车票,轮到咱们公社了让我爹给你留一张。”三林子觉得自己得对这件事上上心。

王国栋有能耐人又不藏私,教他和贵成学修拖拉机时都讲得特别仔细。他哪儿没弄懂去问,也都耐心回答。

不像厂里来的技术员,当初教他们时,鼻孔朝天仰,多问一句就要呵斥他们。

靠公社的分配这也不失一个办法,尽管觉得很大可能轮不上他,不过别人也是一番好意,没必要给撅回去:“那就多谢三大爷和三林哥你了。”

到家天都要黑了,放下东西送走三林子,王国栋饭都顾不上吃,就直接朝生产队场院去了,他刚到没一会儿队长王保国就拿着铜锣领着他们出发了。

沿着队长制定的路线,三个人巡视了一圈绕到了村口,王国梁提着个小竹篮跑了过来:“哥,你晚上没吃,咱娘让我给你送来。”

王国栋早已饿的前胸贴后背,接过篮子就开始边走边吃,王国梁跟着他们巡视。

这下王二十二终于遇到了个跟他志同道合的人,他说啥王国梁都爱接话,弄得他话匣子打开就没合上过,跟王国梁唠嗑唠的是眉飞色舞。

王国栋在后面一路吃,一路听,烦的他恨不得把前面那俩人的嘴拿菜团子给堵上。

王国梁跟着他们巡视了一圈,等他吃完就提着篮子回家去了。王二十二没了聊天对象,只好又扯着他开始说,王国栋只觉得生无可恋。

经过痛苦的一夜,天亮收工的时候王国栋忙不迭地辞别了这俩人,一路小跑回到了家中。

就这样日子不紧不慢的过了十来天。

这天他还没睡到中午就被热醒了,坐起来摸摸自己满头满脸的汗,身上的跨栏背心都湿透了,他抓起放在床头的蒲扇下死力摇了几下,只感觉扇出来的风都是热乎乎的,这一刻他无比怀念空调这种东西。

听到外面有说话声,他跳下床来到院子里,是三林子正和他娘说话,看他出来了,三林子对他说:“国栋,走,今天你又有活干了。”

原来是县城边的卫星公社来人请王国栋去修拖拉机,王国栋跟他娘交代了一声,跟上三林子就去了。

到了卫星公社却不让干活,先给他切了个西瓜吃,王国栋问拖拉机哪坏了,一群人没个痛快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