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王听完鹫的禀报,只觉得天转了一下,他稳了下心神,问鹫:“姜武在哪里”
“回王爷,就在门外。”
“快让他进来。”
“是”
姜武满是风尘的跨进屋来,还没等他站稳,睿王就一步蹿到他跟前,急急地问道:“姜武,快说,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姜武昼夜赶路,声音嘶哑、嘴唇干裂,他把凤依依到河曲后发生的事情,捡重点与睿王讲了一遍。
这次,凤依依到河曲后,看到文胸和内裤在西夏地区良好的销售势头,打算再选个铺面,把“华幔小筑”也开到河曲城里。
本来,凤依依与梅云轩说好,两人一起去相看一处正在出售的铺面。梅云轩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以为是凤依依这些日子太过劳累,睡过了头,便去凤依依下榻的客栈找她。
梅云轩一到客栈便发现情形不对,小小的客栈四周竟然有不少衙役在把守,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是纷纷议论:是不是出了匪盗
梅云轩担心着凤依依,塞了不少银子给负责把守的衙役班头。班头告诉他,他们也是奉命来这里看守的,来这里之前,客栈已经被封了。就连他们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是谁封了客栈里面的客人都去了哪里
梅云轩听罢,可真是有些懵了:这晴天白日的,好端端一个大活人,总不能就这样没了踪影吧
他赶紧奔了官府衙门,凭着自己的人脉关系和白花花的银子,总算是打听到了一点儿情况。
昨天晚上,从京城里来了一伙儿官差,连知府老爷都不敢惹,是他们封锁了客栈。至于里面的客人如何了,就没人知道了。
就在梅云轩忙着四处打听凤依依消息的时候,姜武也在忙碌着。吃过午饭,他派人去客栈给小姐送帐薄,没过多会儿,那人便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说是客栈里出事了。
姜武一听,吓了一大跳,赶紧跑去客栈查看,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他想了想,便径直来到梅府求见梅公子,梅府的下人告诉他,大少爷一早就出去了。
就在姜武着急地在梅府门口想办法的时候,梅云轩回来了。姜武一看,眼前一亮,快步迎了上去。
“梅公子-”
“走,进去说。”
两个人急忙来到前院客厅,不待落座,几乎是同时开口,“梅公子-”“姜厂长-”
“姜厂长,我和你家小姐约好,一早去相看一处铺面。可是,我久等不来你家小姐,到客栈一看,竟然已经被封了。我去了官府衙门,他们告诉我说,昨晚从京城里来了一伙有来头的官差,客栈就是他们封的。现如今,没有人知道那伙人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知道客栈里面的人如何了。姜厂长,你那里有凤小姐的什么消息吗”
“梅公子,我是中午派人去给小姐送帐薄,才知道出了事。后来,我就跑来这里找您想办法了。您刚才说是京城里的人,可是,我家小姐连京城都没去过,怎么会跟京城里的人挨上关系呢”
“那,也兴许是客栈里住了别的什么重要人物”
“哎,事情怎的这般没头没尾的”
两人琢磨了一会儿,姜武提议道:“诶梅公子,不如我们去军需官那里走走门路吧。我们小姐来河曲办军品厂就是汪将军的主意,汪将军对我家小姐也很赏识。他是镇守一方的大员,消息总比我们灵通些。”
“好,那咱们就赶快去吧。”
两人先是找到了军需官,军需官听后也是一愣,这好好的怎么凤老板就没了人影,以后军品生产上的事情要找谁说去呀
军需官没敢耽误,带着姜武和梅云轩来求见汪将军了。汪将军一听,也是一愣,什么在我的地界里封了客栈,没了人影,怎么我都不知道呀这是谁这么横有这么大的权利呀
汪将军虽然官高爵显,可也是四处打听,才知道了事情的一些真相。
所谓京城里来的有来头的官差,其实是拱卫司的人。拱卫司只听皇帝一人的命令行事,不必向任何地方官员说明,更不必征得他们的许可,有着极为特殊的权利。
汪将军还隐隐的打听到,凤记的东家小姐凤依依已经被拱卫司连夜押往京城了,没人知道到底是什么罪名。但这个罪名一定小不了,否则也用不着动用拱卫司的人马,还办事如此诡秘,连夜秘密解往京城。
汪将军一向对凤依依这个在后勤方面给予了西境守军很大帮助的小姑娘有好感。现如今,人又是在自己的地盘上出的事。因此,他便偷偷的透露了消息给梅云轩和姜武。
梅云轩和姜武在听到了这个消息后,差点儿没当场石化。这是怎么回事凤小姐,就是一个做点儿小买卖的生意人,怎么会和京城、和拱卫司扯上关系呢
拱卫司谁不知道那是只听皇帝一人命令、有进无出的地方。拱卫司的人想缉拿谁、想做什么,根本不用通过什么刑部、衙门之类的,这些地方的官吏都无权过问。
若是问多了,还有可能给自己招来祸患。因为拱卫司处置的很多案件都是牵连到皇室成员、谋逆大案、通敌叛国一类事情的。
“梅公子,河曲这边的事情就全拜托给公子了,我得马上回樊城报信。”
“好,这边的事情你就放心吧,救凤小姐要紧,我在这边也继续打听着消息。”
“多谢梅公子”
姜武骑上快马,昼夜不停地往回赶,回到樊城后,径直来到睿王府求见睿郡王。
“王爷,这可怎么办小姐就是个生意人,怎么会招惹上拱卫司了呢拱卫司那地方,可是-,可是-”,姜武实在是说不下去了。
“你家小姐被拱卫司,押走几天了”
“算起来,呃-,得有七、八天了。”
睿郡王萧璟的手攥了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下来,“姜武,你先回去吧,跟姜总柜说一声,把凤记的生意照顾好。我想,这里面许是出了什么误会。放心吧,你家小姐不会有事的。”
“王爷,我家小姐真的能平安回来吗”
“放心吧,你家小姐一定会平安回来的。”睿郡王的话掷地有声。
姜武就象是一个在水中挣扎了很久的人,抱住了一块木板一般,终于长长的疏了一口气。这口气自从知道小姐出事后,就一直憋在他心里,简直快要把他给憋炸了。
他心想:或许真是象王爷说的那样,这里面出了什么误会。小姐一个做买卖的小女子,和那专门查办要案的拱卫司怎么可能扯上关系呢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准是误会了。睿郡王是王爷,又是皇孙,在大禹说话一向是杠杠儿的。既然王爷都说了,小姐不会有事,那么小姐就一定会平安归来的嗯,我和叔叔得把小姐的家业给看好喽,别让小姐回来的时候,心里不高兴。
送走了姜武,睿郡王定定的站在书案前:我的依依竟然已经被拱卫司押走七、八天了
他前思后想,骁亲王、高家都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能动得了拱卫司的人马。拱卫司这是为什么呢
“鹫,备马,去趟定国公府。”
“是”
睿王打马来到定国公府,将凤依依的事情告诉了定国公和宁世子。
“国公爷,元良,我要去一趟京城。”
“啊什么王爷要去京城”定国公不由自主地大叫了起来。
大禹朝的律例:凡是驻守在外的王侯、封疆大吏等,没有皇上的旨意一律不得擅离值守、私自进京。这样做,尤其是手握重兵的人,很容易被扣上谋逆的大帽子,招来杀身之祸。
“是的,国公爷。我非得去一趟京城不可。”睿王坚定地说道。
宁世子看着睿王说道,“子熹,我看这事还是由我去办吧。我只是个世子,比你的罪名要小上许多。”
定国公在旁边听着,简直要撅倒了:这一个两个的都是怎么了拿朝廷的律法开玩笑么这罪名扣下来是好玩儿的么人家睿王好歹是皇家血脉,我的傻儿子,你跟着瞎掺和什么呀这哪里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这还有整个定国公府呢
睿王重重的拍了拍宁世子的肩膀,“元良,你也说了,你只是个世子。老实说,你去了京城,能不能进宫见得了皇上都不好说。这件事必须也只能由我去办。”
“可是,子-”
“元良,那件事一定要抓紧,咱们不能功亏一篑。还有,这件事若真是拱卫司干的,我担心他们还会留下彻查的人手,你要想尽一切办法保护好凤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