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凤依依这次的遇险着实惊到了萧璟,但也有让他高兴的地方,那就是那串夜明珠手串。
这倒不是因为那串手串价值连城,而是萧璟认为那是母后对凤依依的一种认可。毕竟做儿子的都希望自己的母亲与妻子能够和睦相处。
以前,因为凤依依头上顶着天煞孤星的大帽子,他上疏要求赐婚都没能成。后来,虽然父皇亲自给凤依依平了反。但对于他们两人的婚事,父皇和母后都是一副不置可否的态度。
如今,母后把心爱之物都赏赐给依依了,这是不是说明父皇和母后已经认可依依了呢
萧璟心里想着:我就说嘛,但凡对依依多了解一些,都会喜欢上她的。
后来,凤依依在选侍会上怒怼傲慢的兹兰学士、巧出对联和展示珠算奇技的事情,也渐渐传到了樊城的贵族圈儿里。这就更是让萧璟坚定了自己的想法:父皇和母后肯定看到了依依的好,接受了依依。
事后,萧璟一面给凤依依撑腰:“依依,管他什么兹兰学士不兹兰学士的,谁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去骂他;你若是骂不过,还有我,我就去揍他”
一面给皇后写了一封家书,感谢母后对依依的赏赐,顺便又把凤依依夸赞了一通。
懋坤宫中,如意算盘落空的皇后捏着睿王的书信,长叹一声:“哎,这可真是弄巧成拙了。”
皇帝和皇后本是想满足兹兰太子的要求,趁机把凤依依送到兹兰去,落个一举多得的结果。
既能通过这个赏赐进一步加强大禹与兹兰的友好关系,在国库空虚之时,免受刀兵之祸;又能给不能马上与长乐公主成亲的卡布太子一个补偿。
皇后就不信了,若是凤依依先是被山匪劫持,再和西夏人同处一室,儿子萧璟会一点儿都不在意,依然一往情深男人可以为一个女人去拼命,但却容不得这个女人身上的一丝“污点”。
皇后的想法是,一旦儿子心中有了这根刺,就会放弃凤依依。然后,自己再尽快给他找个好女孩,赐下一桩好亲事。男人嘛,有娇妻在怀,没多少日子就会把那个已经远在千里之外的凤依依给忘掉了。
对于大禹而言,能够送走这么个“无法看清来途与去路,福祸随缘”的人物,也是一件大好事。可是现如今,情况却是“猴吃麻花-满拧”。
那串手串让儿子误以为自己和皇帝默许了这门亲事,只等守孝期满后就能与凤依依成亲了。到那时,不管自己和皇帝是否乐意,也只能认下这门亲事了。否则,还不知道倔强的儿子会干出什么样的蠢事来。
哎,真是烦呀
御书房里,隆正皇帝也已经是几日不见笑容了。
太子卡布回到兹兰后,就将在大禹发生的事情捡着对自己有利的,禀告给了兹兰王。
原本,兹兰王一向支持两国交好,但听完卡布的回禀后,也是十分不悦,在给隆正皇帝的奏折之中颇有微词,说大禹并非是真心与兹兰交好。
拱卫司的一班人马上下折腾了好久,抓了不少人,刑讯室里每天都传出瘆人的惨叫声。可是,案子却一点儿进展都没有。
那个叫昆塔的兹兰使者在一直得不到答复的情况下,愤愤的返回了兹兰。
与隆正皇帝和皇后的愁苦、烦恼正好相反,恭郡王这几天倒是过的异常舒畅。
飘渺的琴声从王府的书房中传出,恭郡王正端坐在古琴旁,随着十指娴熟的抹、挑、勾、猱,房间内一时如高山流水涤荡,一时如万壑松风扫过。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恭郡王没有抬头,他知道一定是依玛姑姑来了。敢在他抚琴的时候进来的,全府只有依玛一人。
他没有停下抚琴的手,只是轻声问了一句:“姑姑,又到时辰了”
依玛放下手中的药碗,“王爷的琴越发长进了,就是依玛这样的门外汉都听的出来。”
恭郡王停止了抚琴,站起身,端过药碗,一口气将里面黑褐色的药汁灌了下去。
“王爷,今日抚琴的时辰已经不短了。老奴还是扶王爷去榻子上歇歇吧。”
“姑姑,您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哦什么话”
“人逢喜事精神爽”
“老奴猜想,王爷必是做成了什么大事了”
“算不得是大事,不过是个良好的开始而已。”
“王爷从小就心思敏捷,和公主是一样一样的。”
“姑姑,母亲走的时候我还太小,什么都记不得了。您再给我说说母亲的事情吧。”
“好。”依玛将恭郡王萧世恩扶到了窗边的榻子上,让他躺好,拿来薄被给他盖在身上。她自己则侧坐在脚蹬上,就象恭郡王小时候那样,给他讲起了炎姬公主的故事。
“炎姬公主是咱们楼车,咱们夏人里最美丽的公主,就象是戈壁盛开的一朵马兰花。她有天上星星一样美丽的眼睛,有天山火焰一样鲜艳的红唇,她的歌声能让泉水倒流,她的舞蹈能让小鹿驻足。”
“姑姑,我长的象母亲吗”
“象,你的眼睛和公主的眼睛是一模一样的。”依玛望着恭郡王那迷人的琥珀色眼眸说道。
“那个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它国的王子在热烈的追求着你的母亲。他们带着珍贵的礼物,穿过大漠、穿过戈壁,只求能来到炎姬公主的窗外,听她说上那么一句话。可是,公主的心里却只装着一个人”
回到樊城的凤依依没来得及休息几天,便又忙活开了。
那天,她见到宁世子,宁世子忘情的一把搂住了她:“小丫头,你还好吗快告诉辰哥哥,你受伤了没有是谁欺负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