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段时间,凤依依为锦江渡开设分号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以往在樊城的时候,有姜总柜、姜武、牛大柱、秦校尉一大批信得过又熟悉业务的凤记老人儿帮着她。现在,她的身边只有凤玉蕊几人,许多事情都不得不亲力亲为了。
“蕊姐儿,装修的细节一定要注意,细节体现品质。”
“依姐儿,放心吧,等装好了,保证和老锦江渡一模一样。”在人前,凤玉蕊称呼凤依依为王妃,只有两人的时候,还是习惯的叫她依姐儿,在她的心中,凤依依就是一个主心骨、大姐姐般的存在。
“蕊姐儿,员工的招聘和培训怎么样了”
“人,我都是从牙行里挑的,签的都是死契。他们的过往,隼也都派人核查过了。”凤玉蕊就要和隼成亲了,虽然不如凤依依了解的那般清楚,但她也知道锦江渡绝不仅仅是一个酒楼那么简单,所以在挑选员工的时候格外用心。
“好。”凤依依对这样的安排很是满意,“过些日子,宁世子会派领班和片鸭师傅过来,带一带这些新手。”
“那可太好了依姐儿,一会儿我先去锦江渡看看,再去看看咱们定做的工作服。哎,在义村用惯了缝的快,觉着京城这边做衣服可真是慢呀什么时候把咱们的缝的快和霓裳坊也都带到京城里来吧。”
“看你心急的,幸亏隼侍卫是个沉稳性子,要不然你俩的日子还不得过的跟踩了风火轮似的。”
“什么嘛,正是因为有了我,隼才不那么老气横秋的了。”凤玉蕊得意的自夸着。
凤玉蕊性格坚强、脾气倔强、有股子冲劲儿;隼则沉稳老练、考虑事情比较周到。这两个性情相差很远、一静一动的人互相却看对了眼。凤依依几次看到凤玉蕊在隼温柔宽厚目光的注视下,象只叽叽喳喳的小鸟一样快乐地说个不停。
“蕊姐儿,你去锦江渡把恒生也带上吧。他熟悉烤炉的事情,让他看看那烤炉砌的行不行,那可是烤鸭的关键。”
恒生是小莲的夫君,原来是锦江渡的三号烤鸭师傅,跟着凤依依来到京城后,自然就成了头号烤鸭师傅。
“诶,我这就去叫上恒生。”
“我带着三丫去京郊看看鸭子。”
“嗯,那咱就晚上见吧。”
凤依依和凤玉蕊分手后,便带着三丫来到了京郊。大禹京郊出产一种白鸭,肉质肥美,很有些名气。
凤依依没有亲自出马,而是听着三丫和村民们谈论收购鸭子的事情。三丫的年纪虽然不大,但经过收购山货的磨练,已经很有些精明商人的样子了。
在开设锦江渡分号的同时,凤依依也给姜总柜去了信,让他把山货收购的事情重新抓起来。
因为疫病的影响,樊城的山货收购不得不中断了。大山中不便利的交通反而在这次大疫病中保护了山民们,使他们遭受的损失较小。现在,疫病过去了,山民们正盼着自己采摘来的松子、核桃、蘑菇还能象以前那样,变成白花花的银子。
凤依依在京城盘下铺面准备做买卖的事情既没有刻意宣传也没有去遮掩,遇到有人问起时,一律照实回答。
大禹的律例是不允许官员经商,实际上,京城的许多买卖铺户都有官员家人的影子,否则只凭朝廷的俸禄,是不足以养活全府几百号人口和应付官场往来的。
凤依依觉得自己原本就是商人,凭本事赚银子理所应当。再说做买卖的是她,又不是睿王,没有什么摆不上台面的。
睿王更是秉承了“老婆总是对的”的原则,一点儿不避讳妻子做“商户”这件事。这倒让一些原本准备用这件事来八卦的人一下子没了兴致。
“三弟妹,听说你盘下了同和兴,还是准备开酒楼吗”太子在私下里的时候总是称呼萧璟为三弟、凤依依为三弟妹。
因为之前太子萧玥和萧璟、凤依依一道赈过灾,还听从凤依依的建议“卖身筹款”;后来,几人又共同修建过大禹的第一条高速路“樊乾高速”;萧玥更是在二人被打入天牢的时候帮助、照拂过二人,因此无论是萧璟还是凤依依都对太子萧玥心存感激和敬重。
“太子大哥”,这是凤依依私下里独创的对萧玥的称呼,既显得尊敬又不失亲情,“依依打算在京城开一家锦江渡的分号。”
“是嘛,那可是太好了锦江渡的烤鸭现在想起来都让人流口水,以后在京城里也能吃到啦三弟妹,分号开业的时候可一定要告诉我哟”太子说的高兴,连自称都用的是“我”。
“那是一定的,到时候还请太子大哥和大嫂能够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给依依捧场。”
太子妃水氏这时也在一旁掩口笑道:“太子自打在樊城品尝过烤鸭后,就一直赞不绝口,说的连我们都馋了,可又吃不着。这下可好了,在京城里也能吃上这有名的樊城锦江渡烤鸭了”
太子妃的话并不全是恭维,锦江渡的烤鸭已经成了樊城的一张城市名片,人言道“不吃烤鸭就等于没来樊城”。虽说锦江渡的烤鸭名声在外,但古代没有什么密封保鲜的技术,您要想尝这口儿,就只能到樊城,到锦江渡来,别无它法。
“大嫂,上次大哥来樊城的时候,锦江渡还只有烤鸭,现在已经有了全鸭席。依依还准备再推出一些新品菜式。到时候,大哥和大嫂带上几个侄子可一定要来尝鲜哟。”
“一定,一定。”
这天晚上,整日忙碌的太子终于早些回府和太子妃一起吃了顿晚饭。饭后,太子妃水梦琪一边和太子品茶,一边思量着开了口:“太子,妾身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说。”
“夫人,都是老夫老妻的了,有什么不当说的。”
“嗯-,三弟妹是经商的奇才,那锦江渡的名气又那般的大。妾身是想着要是咱们府上也能和三弟妹一起做买卖的话-”
“夫人是想和三弟妹一起做锦江渡的生意”
“妾身正是这个意思。府里上下、朝廷里外都要用银子,咱这也是正当的赚银子。”
太子听罢,低头沉思了好一阵子才抬起头来看着太子妃说道:“夫人,夫人的想法是极好的。可是锦江渡的事情就先不要掺和了。”
“哦太子,这是为什么”
“当年,萧庶人一伙儿状告三弟和宁世子,先帝派人去查,查到宁世子果然是锦江渡背后的老板。不过,他们把赚来的钱都用到了北境大军。国库空虚,先帝对这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所以,京城的分号肯定也是睿王府和定国公府的产业,咱们就别去掺和这一脚了。”
“太子,睿王和宁世子倒是走的很近。”
“是呀。当初萧庶人和父皇争斗,定国公立场坚定地站在了父皇的一边。宁辰和三弟是光屁股蛋儿的朋友,现在么,自然与睿王府走的更近些。”
“哦”,太子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抬头望着太子问道:“太子,我看三弟妹以后还要在京城做其它买卖的,那-,以后若是有了合适的买卖-”
“若是三弟妹愿意,咱们府里倒是可以拿出些银子来和三弟妹一起干。凤依依这个人呀,我在樊城的时候跟她接触过,脑子灵活、新鲜主意多。在做生意上,从来都是正大光明,不屑耍那些个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跟着她一起干,银子是少不了的。不过,这也要看机会。”
“嗯,妾身省的了。”
“对了,你的嫁妆里不是有京郊一块叫马蹄沟的地方吗”
“是,是有那么块地。”
“我记得那里一直是养鸭子的好地方,你可以派人让那里的农户多养些鸭子。凤记的生意里还有鸭绒被什么的,那鸭绒被也是金贵东西,想必也赚钱的很。我估计以后对鸭子的需要量一定小不了。睿王府和定国公府吃肉,咱们的太子府也跟着喝点儿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