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王府里恭亲王萧世恩在烛火上烧毁了刚刚收到的密函,知道沙月王已经和楼车王联手,准备向兹兰发起进攻了。
西夏的八个城邦国中,楼车的实力原本是最强的,长期占据着盟主的位置。由于老楼车王的自不量力,带头与大禹交恶,被嘉和帝狠狠打压,渐渐的失去了霸主的地位,屈居于兹兰之后。
兹兰在经历了巴迪、卡布两位太子先后被杀、朝中大臣两次大清洗的内讧后,元气大伤。
新任兹兰王铁羊古在杀死了残暴的卡布,当上兹兰王的初期还算勤政,但后来却一心迷恋上了金河国敬献的美女,每日只想着与宠姬饮酒作乐,渐渐疏远了朝堂和贤臣,令佞臣当道、朝政荒废。
兹兰王后是楼车王的妹妹,因为劝谏铁羊古被废黜后位、打入了冷宫。楼车王得到消息后,非常气愤,派出使者到兹兰国为妹妹讨要说法。
金河美女见因自己的存在而引起了两国国君之间的不快,便哭泣着请求为兹兰王献舞,并在歌舞中表达了对兹兰王的无限眷恋,最后竟想自裁于君前,免得兹兰王为她为难。
金河美女的举动打消了兹兰王心中原有的一点儿愧疚之意,他觉得楼车王的作法是在干预自己的国事和家事,当晚便驱逐了楼车使者。
兹兰王的态度深深的刺痛了楼车王原本就对失去盟主地位而耿耿于怀的心,觉得铁羊古是在侮辱自己和楼车国。
此时,真实身份是沙月人的金河美女向沙月王送出了消息,告知了他兹兰国发生的一切。沙月王穆合得到消息后,认为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
这些年来,与兹兰和楼车的颓势不同,沙月王一直勤于政务,发展生产、扩大兵力、并且带领沙月在太子哲别的帮助下,成功地躲过了大疫病带来的巨大灾难。使得原本实力最为弱小、在大国的夹缝间艰难求生的沙月渐渐具备了与兹兰和楼车不相上下的实力。
沙月王穆合寻机联络上了楼车王,对楼车王说:“以前,楼车担当盟主的时候,处事总是很公平的。可如今,兹兰总是以强欺弱,霸占我们的水源,抢夺我们的牛羊,我们真是很怀念以前楼车王担当盟主的日子呀”
就这样,在沙月王的挑拨下,楼车王积压了很久的愤怒和不满终于爆发了出来,他决定与沙月联手,教训一下狂妄自大的兹兰王铁羊古。眼下,两国已经厉兵秣马,准备向兹兰动手了。
恭亲王刚把密函烧掉,门口便传来了铁生的声音,“王爷”。
“进来”。
“王爷,肖策因为私盐的事情想求见王爷。”
恭亲王听罢想了想,“让他今晚过来吧。”
肖策见到恭亲王,述说了叶家想趁着睿王妃怀孕、义村码头尚且混乱的时机增大私盐的贩运量。他不敢私下作主,来请王太子示下。
恭亲王沉吟了半晌,“眼下正是需要盐铁的时候,本太子会打通一些关节,还会派死卫协助你,你把这件事情准备起来,不过,先不要急着动手,过些日子再说。等本太子吩咐你的时候,务必要把这件事情办好。”
“是,属下遵命”。
想着西夏那边即将展开的战事,萧世恩知道沙月王穆合的目标绝不仅仅是想教训一下狂妄的兹兰,而是盯上了西夏盟主的宝座,再往远看,还有大禹丰富的物产。盐和铁对于沙月来说都是不可或缺的物资,准备得越充分越好。
不久后,一份河曲守将汪将军的六百里加紧军报便摆到了隆正皇帝的御书案上。军报上奏明因兹兰王废黜了王后,也就是楼车王的妹妹,并且驱逐了楼车使臣,楼车王大怒,联合沙月王一起攻打兹兰。
隆正皇帝召来兵部何尚书,问他对这件事情的看法。何尚书表示若这场战事只是西夏城邦国之间的相互倾轧,大禹大可采取隔岸观火的态度,让他们自己打去好了。对大禹来说,面对一个混乱的西夏总比面对一个一心对外的西夏城邦联盟要好的多。只是,为防万一,大禹也应加强西疆的防守,严防不怠。
何尚书的想法与隆正皇帝不谋而合,于是,大禹也开始向西疆调配兵力和物资,加强了边境要塞的防守。这下,通往西疆各处的码头、道路都越发忙碌了起来。
有了恭亲王的暗中支持,趁着眼下的乱乎劲儿,叶茂盛和叶潜二人增加私盐贩运的计划进行得十分顺利。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尝试后,一直没有遇到什么大麻烦,他们的胆子也就越发的大了,对于一些事情也不象以前那般小心谨慎了。
这天,一个贼人溜达到了义村的码头上,东张西望寻找着下手的机会。叶家船帮干的是贩运私盐的生意,自然是哪里僻静往哪里去,他们找了码头附近一家最不起眼的小客栈歇脚。
贼人趁着众人熟睡的时候,偷走了他们装散碎银两的褡裢袋子。也怪他命歹,刚一进城便被巡城的衙役给逮住了。贼人禁不住三拳两脚,便将偷拿银两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第二天一大早,衙役们按照贼人所说,找到了叶家船帮歇脚的客栈,想带他们到大堂上去指认。此时,叶家人还不知道自己的银子被偷了,只看见一大早衙役便来拿人,以为是贩运私盐的事情败露了,吓得慌忙逃窜。这反常的举动引起了衙役们的注意,他们在盘查货物时发现了私盐,并抓住了几个小喽啰,可惜的是让船老大趁机溜掉了。
就这样,原本一个小小的盗窃案一下子严重了起来。听说此案涉及到私盐,京兆尹鲁大人不敢怠慢,亲自升堂审问。无奈,被抓的只是几个小喽啰,知道的事情有限。鲁大人下令画影图形,捉拿逃跑的船老大。当衙役们好不容易找到船老大藏身之地的时候,发现他已经中毒身亡。
梅云轩不敢向凤依依隐瞒有人利用义村码头贩运私盐的重大事情。凤依依得知此事,又因京兆尹那边查了半天也没有个结果,心中不免焦急。
此时,离凤依依的预产期只有一个多月了。睿王为了让她安心待产,便将调查的事情接了下来,派了听风阁的侍卫去查。
听风阁侍卫的查办能力自然不是普通的衙役所能比的,不久后就传回了消息:贩运私盐的事情与南州叶家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