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位置确实没办法去救。
正面对上来的是QHG,还有别的队伍就在附近的一个反斜坡上架着。
不管是谁出去,布再多的烟,都只能会是“葫芦娃救爷爷——一个一个送”这种结果。
蓝沉没来由地想起来句骚话,却是笑不出来,只抬头看他,“但我觉得殿下比吃鸡更重要。”
阿伟死了。
像这种严肃而又认真的情话从小朋友的嘴里说出来,真是完全顶不住啊。
最关键的是,小朋友还是对那件事无法释怀吧。又因为长久以来的习惯,保护他不受危险,已经成为了本能。
高弋实在没办法再绷着,临时伪造出来的严肃顿时土崩瓦解,转而去抓人的手帮着按摩,间或调戏了一句,“下不为例,以后不许了啊。再有下次,是真要罚的。”
殿下的手法并不熟练,却也足够轻柔。
他的衣食住行一向都是由别人照顾,会做这些其实已经足够让人惊讶。
但在他这里……有了第一次以后,破例的次数似乎越来越多。
还有大殿下的那句话,混着眼下四周浓而不烈的花香。
蓝沉再往过看,甚至突然觉得都有了些醉意,只立刻低了头,低低应了一句,“我记住了。”
“嗯。”
高弋笑着回应,没忍住带了点笑意出来。
下一秒,就立刻感觉到了小朋友的动作。
似乎想抽手出去,却又没敢,只动了一下,就又乖乖地任他按揉了。
勾的人心里痒痒的,像是有只猫爪在乱挠一般。
因为这声轻笑,蓝沉把头埋得更低。
到了休息时间,也很快就按了灯。
之后的几天除了正常的训练之外,就只需要分着做完复盘,比起前段时间备战期的紧张程度已经算是在放假。
更何况高弋也确实给了一天的假期,任由大家自由活动。
他则带着蓝沉跑出去吃饭看电影,一整天都玩得很开心。
然而到了晚上,直播时间,他终于笑不出来了。
第一局,他只捡到了把vss,就这样带进了决赛圈。
没关系,职业老嘤比这种称号他就当是赞扬了。
但到了第二局,他搜完了整整的一栋楼,却还只找到了一把ump9外加一把小手。枪。
郁闷地声音都有点变调,“宿舍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穷了?”
宿舍楼这地方确实很迷,有时候富得流油,有时候却又穷的让人怀疑人生。
但殿下他不只是没有基本的装备,甚至是连小药或者是可乐都没有。
蓝沉往隔壁扫了一眼,差点笑喷出来,只好捂了嘴,“那殿下先拿着M4应急,我有两把,都是满配的。”
【落地就满配M4也是很6,但拿来应急是什么鬼】
【这么一比殿下是真的非,那会儿我看见他打开装备栏的时候都惊呆了】
【对对对,除了五个绷带,都是些手。枪的配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看见了什么东西都要捡的新手】
……
虽然俗话说了穷吃鸡、富快递,但穷到这种份儿上。
似乎完全就没有吃鸡的可能……硬件实在不够。
蓝沉笑完了正准备去隔壁楼送装备,一转头进了隔间,又看到了角落里的两把新枪,“98k和M24都在,三楼左边隔间,子弹也有60发。”
同为栓狙,M24的伤害相对要高出四点,射速也快,在裸枪或是有扩容、子弹袋的情况下换弹的速度也更快一些,相较之下,自然就多出些小优势。
但实战起来,就是这么点稍微的区别,却能在关键时刻决定结果。
“好,我去拿。”高弋一秒内做了判断,操纵着角色往外走,,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等等,两把栓狙?”
而且……还是在一个建筑里刷出来的。
虽然比赛的时候3倍物资很爽,但也很少会有这么高的爆率。而这两把中的任意一把只要拿出来,都够让其他的很多玩家争得头破血流了。
“嗯,是的。”
蓝沉给了确定的答复以后转去了隔壁,然后又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这里二楼,有个八倍。”
“三楼有快扩和狙的消音。”
“隔间还有把sks,殿下要的话,我这里的配件也是齐的。”
【wtf,场面渐渐引起不适】
【很显然,我们玩得并不是一个游戏】
【欧洲人和非洲人的强烈对比_(:з)∠】_】
……
知道你第一把就很富。
但这也真的太富了吧。
高弋跟着报点把东西捡完了,忍不住转头看了小朋友一脸,脸都是懵逼的。
但奇迹却还在后面。
之后两人清完了周边开车跑毒,在农场的一个野区停下。
蓝沉随便进了一个小屋子,这次连自己的声音也带着点不可思议,“那个……这里有一把信号枪。”
在这款游戏里面AWM、MK14、M249这些枪备受瞩目的原因在于它们只能在空投补给箱里出现,但追梦的路上危险重重,很容易历经千辛万苦追到了,却给敌人打了白工。
但信号枪则不同,它所需要的是玩家对着天空发射信号弹,以手动的方式召唤飞机。
而足够幸运的话,召来的超级空投会有两把空投枪,完整的三级套,甚至是很稀少很罕见的超级神器——15倍镜。
这和普通的空投相比,简直是双倍的快乐。
小朋友是不会对自己说谎的。
但也正因为是真话,所带来的震撼感才更大。
高弋捡了几乎整整两局的破烂,跑进去看见信号枪的那一瞬间差点激动到跳起来,“那我们找个合适的地方打了吧。”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爽一下就死警告】
【那也要打,信号枪不打不是人】
互动区嘻嘻哈哈在刷。
蓝沉也愣了几秒才缓过来,
但再回来回应弹幕,声音里已然恢复了平静,“不会有别人能抢到这个空投的。”
“是的,只能成了盒子以后观战的时候看一眼。”
高弋先说了句骚话,又下意识往下接,“沉默小哥哥他很厉害,而且从来都不会立flag,只要说了就一定能做到。”
嘴角翘起的弧度就连是他自己都能清楚地感觉到。
只要答应了殿下的事,自然是要做到。
但事实上对方对他并没有任何要求,反而是在事无巨细地照顾。
在大景的时候他们的关系虽然很好,但住在宫里,总有君臣之别。
但到了现在,这种立在中间的界限正在变得越来越模糊,甚至是有些……
他只是没有经历过这些有些迟钝。
却又不是毫无知觉。
更何况,那天还有人故意给他挑明了这一点。
不对……怎么可能……
好好地在玩游戏,他又在胡乱想些什么。
蓝沉回过神来,都能感觉到脸上的热度,迅速打了信号枪,立刻守在了树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