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慰。可是,这个机会已经没有了。付梅今晚跟随李舜一走,按照李舜的说法,她极有可能是再也不会回到海州,再也看不到丫丫。
母女不能相认本就残酷,却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没有了,我心里感到巨大的遗憾和伤感。
或许,这遗憾是永远的。
一想到是永远的,我的身体不由颤抖了一下,心里感到更加忧郁和惆怅了。
车子很快到了滨海大道,回到出发点,那辆特警车正停在路边。
车上的人都下来了,穿着雨衣在周围警戒,只有李舜没有下车。
我们的车开过去,停在侧面,然后我探腰伸手打开车门,对付梅说:“下车,过去吧。”
付梅看了看我,满面惊疑之色。
“去吧,那车里有个人要见你。”我说。
付梅又看了看我,我冲她微微一笑,点点头。
付梅迟疑了一下,然后下车,缓缓往那辆车走去。
付梅走到车跟前的时候,车门突然打开。
车门打开的一瞬间,我看到了车里坐着的李舜,此时,他的脸色异常苍白,面部肌肉不由自主在抽搐,目光冷酷而又犀利
这时,我突然听到付梅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尖叫
在听到付梅发出尖叫的同时,我转过身,走到海边的亭子里,看着黑暗中的茫茫大海。
我无法知道此时李舜和付梅是怎样的心情,我努力去体会他们此时的感受,但我也无法真正完全能体会透彻。
因为我不是李舜,也不是付梅,我无法走进他们的世界。
我没有看到随后发生了什么,只听到车门关死的声音。
车门关死,李舜和付梅就进入了他们的世界,没有人去打扰干扰他们。
特战队员在周围默默守护着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我站在亭子里,点燃一支烟,默默地吸着。
此时,我的脑子里突然一片空白,我似乎努力想让自己没有意识没有思想,我想让自己变得麻木,在这种有意识的麻木里不去想更多。
此时,我的手机突然来了短信,打开一看,秋彤发来的。
“你在哪里”她问我。
我回复:“在海边。”
“一个人在风雨交加的海边”她问我。
我没有立刻回复,我不知道该如何回复她。
片刻,她又发来一条短信:“你和李舜在一起的”
“嗯。”我回复。
“他是不是今晚要离开”她问。
看来,李舜或许和秋彤说过自己何时要离开,不然她不会这么说。
“是的。”我回答。
“他此时在干吗”她问。
我犹豫了一下,回复:“坐在车里。”
“你呢”她问我。
“在车外。”我回答。
“你在车外,他自己在车里”她问我。
我又没有回答,我无法回答。
一会儿她说:“你不方便回答吧”
我还是没有回复。
“好吧,我不问了。”
她没有再发短信过来。
我松了口气,却感到十分压抑和空落。
秋雨还在下,秋风还在刮,寂寥的夜,寂寥的我。
想到正在我身后不远处的李舜,想到经历悱恻的丫丫妈妈付梅,我的脑子里突然涌出几句话:英雄何去何从红颜无泪无悔。一生的浪荡漂泊,只为换来一次刻骨铭心的爱。一曲流光飞舞,试问还有谁为你,碾碎了红颜,碾碎了心。谁还记得红颜落泪的孤寂谁会了解英雄流浪的落魄。
不由,深深叹息一声。
这叹息,竟似包含了深深的无奈和同情,似乎还有些许的忧郁和离愁。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方爱国的声音:“亦哥,总司令请你过去。”
我回过头,看到李舜座位旁的车窗摇了下来。
我走过去。
李舜正面无表情地坐在里面,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表情不再抽搐,他的眼神依旧凄楚,但目光不再冰酷,他身边,是恍若来到另一个世界的付梅,脸上带着恍恍惚惚有些喜悦有些伤感有些悲怆的表情,她似乎还无法一下子就能接受这突如其来的现实。
我不知道他们刚才都谈了些什么,也不想知道。
我不知道他们刚才经历了怎样的悲欢离合和婉转悱恻以及恩怨倾诉,同样不想知道。
我只看到,此时的他们,似乎都出人意料地冷静,那种大喜大悲似乎只是瞬间的事情,他们在这方面,似乎有着共同的默契。
看我过来,李舜说了一句:“亦克,我们要走了。”
“多保重,一路平安。”我点点头,说了一句。
“付梅跟我走。”李舜又说。
他这话与其是说给我听,不如是说给付梅听的。
我又点点头。
“之前付梅在海州,多亏了你的照顾。”李舜突然和我客气起来。
“不必客气。”我配合着李舜的口气。
“我们走了,你要多保重。”李舜看着我。
我又点头:“我会的。”
李舜深深看了我一眼,然后把手指放到嘴里打了个唿哨,周围警戒的队员立刻都开始上车,各就各位。
在李舜和我说话的时候,付梅一直盯着我,一直没有说话。
车子发动起来,我退后一步,身后站着方爱国他们。
我们送别李舜一行。
我不知道李舜一行如何回金三角,他不说,我不能问。
但我知道,他的回程,必定有老秦周密细致的安排。
车子即将启动,付梅突然叫了一声:“等一等。”
车子没有启动,李舜看着付梅。
付梅看看我,然后看着李舜,咬了咬嘴唇:“我和亦克想单独说几句话。”
李舜面无表情地看着付梅。
付梅说:“如果不放心,你可以跟着旁听”
李舜一瞪眼,然后看着我,我点点头。
李舜咧了下嘴,然后说了一句:“去吧。”
付梅随即下车,径自走到海边的亭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