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一具完美高大的男体。
九天激射而下的电芒不管将焚明帝的肉身灼黑撕裂多少次,那具高大躯体却始终稳稳伫立在原地,不动如山。
最终,连六界最为强盛的天雷劫也在焚明帝的面前称了臣。
无数激射的电芒最终慢慢疲软了,沉静了,化作在焚明帝战靴下纠缠的细小电光,渐渐消失在焦黑的土地上。
焚明帝张开双眸,他的双眸几乎仍是暗红血色,却已经带上了突破神境的凛凛金芒。
他的脚下四野,全被天雷劫炸成一片深黑的焦土,而他却稳稳伫立着,犹如与宇宙苍穹同寿的神像。
周身的衣物已经融为飞灰,焚明帝轻抬手掌,唤出一方空间锦囊,一袭猩红战袍从肩头坠落裹挟周身,战甲自然旋绕贴附而上,让他犹如九天降临的战神。
就在这一刻,焚明帝敏锐的感觉到,他的身躯随着时间流逝而渐渐老化的细微感觉,已经荡然无存。
他的身体在经受过雷劫的这一刻,已经彻底脱胎换骨,永远凝固在了魔最鼎盛的盛年期。
在这一夜,所有占星师窥探星辰的晶球日晷,都瞬间炸得粉碎,西王母的瑶池水波轰然动荡,瑶池中无数莲花瞬间枯死,池水雾气蒸腾。
“有一天,魔将不再是魔。”
西王母倚靠在池畔,她双目凝神,犹如星光流转,最终笑叹了一口气。
“这方星落斗转的天命,最终去向何方,真让人觉得有趣。”
“伏羲哥哥。”
在六界沉寂深渊中,女娲猝然被雷霆炸裂惊醒,她皱紧双眉,蛇尾扫过玉台,缓缓支起身
来。
伏羲正在玉台前单腿盘坐,摆弄他的罗盘,就在那瞬间,他罗盘的星玉指针生生在罗盘之上炸成了飞灰,金粉四溢。
“魔界有一位顶级强者已经脱离了魔道。”伏羲笑道,但他的眼眸中却没有笑意。
“以魔躯脱离六界成神,会孕育出什么样的神格呢”
他手掌抬起,金光流转,在罗盘上又形成一方灿烂的指针,指针飞速流转,整只罗盘震荡不休,最终指针霍然停下,指向一方狰狞火焰的图腾。
战火,破坏,动荡毁灭。
女娲秀眉紧皱,却笑道:“没想到在这种末法时代,还有六道中人破劫成神。”
“还是让人不省心的魔神。”伏羲说,他的指腹轻触罗盘上狰狞的火焰图腾:“看来六界又要不太平啦。
然而在魔界中,在步行街卖串的钟城完全没有意识到正这件让六界动荡惊恐的大事件。
“五个大钱三串,马上就给您打包啊哎”他麻利收钱,用油纸包好三串大肉串。
“皇妃,陛下刚摆驾回宫,想召唤您回去。”有个金甲侍卫嗖嗖跑到他身后低声说。
“惯得他的,我做生意呢。”钟城说,一摆手。
于是焚明帝虽然让六界震栗,却不幸成为了最被自家人不在乎的魔神,在第一次破劫成神,六界震荡的重要日子,他却很苦逼在大殿等到了凌晨三点,才最终见到卖串归来的钟城。
钟城是回去以后才发现有蹊跷的,因为他的璇玑之眼特别特别痛。
他回去的时候看着大殿堆满了酒坛,焚明帝在饮酒,立马上去想削人说:“喝酒喝这么多,不要命了,小心肝”
焚明帝极为意外看了他一眼,莞尔说:“朕没有事,过来抱抱。”
“我平生最讨厌面瘫之人”钟城刚想对他人身攻击,却猛然发现了不对。
旋绕在焚明帝周身的氛围变了。
那种属于魔族的煞气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稳浩气的威严感,这种感觉从焚明帝身周流露,丝丝缕缕渗进空气中,让他几乎有种瞬间不敢接近的感觉。
“你怎么忽然看起来人模狗样了许多”钟城很多年后,还记得在焚明帝破劫成神的重要日子,他说的第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人生之苦,莫过于乐之短,愁之长,爱别离,求不得。
岁月在两人相伴中飞逝,灵霄派受了魔界势力扶植,越发壮大,焚明帝一手构建出了和平富庶的魔界,但却有一个沉重的楔子一直坠在他心头。
钟城的璇玑之眼越发精进,但这也预示着,钟城的寿命会越加短暂。
璇玑之眼不是祝福,而是诅咒,修真界历史上,拥有璇玑之眼的人大多活不过三十岁,虽然焚明帝砸下重金用各种珍奇灵药吊命,但是钟城的身体很快就到了极限。
从二十六岁那一年,钟城就开始经常生病了,一开始只是小感冒,发烧,后来很快演变成了整天整夜的咳嗽。
最终在那个冬天,钟城把大排档交给了亲信小叶打理,终于是卧床休养了。
焚明帝心如刀绞,他与归墟之神赌上性命赢来的三百年,最终却抵不过天命造化。
他炼体渡劫成神,然而天性使然,他再修炼也成就不了仁慈温存,具有治愈能力的上神,
他注定是魔神,力量或许足以践踏毁灭一切,烧起六界战火,却救不了自己最喜欢的人。在冬天最严寒的那个月,焚明帝推掉了一切事务,整天整夜在大殿里陪着钟城。作者闲话:
二百三十一、轮回逆转的天命
钟城在认真研读灵霄派的课本,他还想参加上等修士考试,拿个比较有名头的封号,房间里都是药味,床上摊满了课本,上面乱七八糟做着笔记。
“别看书了,多休息吧。”焚明帝对钟城说。
“你不知道。”钟城说:“明年开春灵霄派就又要修士考试了,我可是代理掌教,考不过太丢人了。”
他面色苍白,却还是嘿嘿笑了笑说:“等我好了,我们去人间看看桃花,我还想去苏杭,看看西湖不对,这个时代是叫西子湖吧”
“嗯。”焚明帝说,他没有笑,因为他清晰知道,钟城的身体已经熬不到开春了。
璇玑之眼就像是寄生在身体上的毒花,吸收越多生命力,开得越加璀璨。
时间是个奇妙的东西,它送给人一切至福的礼物,也把一切从人身边夺走。
太傅罗因渐渐也会给魔尊刑风在深夜开门,虽然还是没几个笑脸,却开始默许刑风留在房里替他磨墨了,偶尔两人一前一后在庭院里散步,也不再那么隔阂。
“那个臭小子恐怕没有几天了。”
那个寒风呼啸的夜晚,罗因说,还是绷着脸,在喝酒。
刑风皱着眉,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揽着罗因的肩膀,罗因不舒服动了一下,但没有推开他的手。
直到冬月料峭,春天遥遥无期,钟城的身体已经被璇玑之眼拖垮了。
焚明帝号令下属,从人界移栽了几百株桃树,植入宫中,桃树不耐魔界苦寒,沾土即枯,没有一株能够成活。
“我感觉这个冬天特别长。”钟城说,百无聊赖在他怀里捏着燃野小时候玩的布老虎:“咋还没开春呢”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有些形销骨立。焚明帝脸色铁青,双目阴郁。
“我想燃野了。”钟城又说:“你把他派去墨鸦领地,什么时候回来”
那天晚上,焚明帝修了一封书,快马加鞭数百里,急召新任骠骑将军的燃野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