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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润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片小小的印记,像是在抚摸缱绻的情人,却是让银色爵风的身子一阵阵发寒。
正常的蝶鸳阴阳笛的颜色很深,深得接近黑色。
银色爵风有一次见过雪阳雁温柔地抚摸自己心口上的那颜色近乎发黑的蝴蝶,黑红得像最热烈的火焰,而银色兰溪心口上的那只青色的蝴蝶却是很淡很淡,就好像春日刚刚长出来的嫩芽儿一般的浅青,无限接近白。
任谁看见都不会觉得银色兰溪和雪阳雁身上的那青红的蝴蝶会是一对。
这,是蝶鸳阴阳笛即将被破解的征兆。
按照银色兰溪的修为,可以说,那蝶鸳阴阳笛随时随地都可以被解除,然而,那印记却还是若有若无的保留在心口,看银色兰溪的模样,似乎还不打算破解。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是故意的
故意留下这么一点点印记。
如此一来,银色兰溪既可以完全摆脱对雪阳雁不正常的爱,又不会完全和她失去联系,而使得自己在无法忍耐之下把雪阳雁赶出去
“原来你都已经为一切做好了准备”想通了一切,银色爵风扯了扯嘴角,声音茫然,面色难看至极。
这就是真相
残酷的真相。
是的,银色兰溪做好了准备,做好了抛弃雪阳雁的准备。
因为沐灵霏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当初,在银色兰溪摆脱了蝶鸳阴阳笛的时候,一切已经成为定局,他和雪阳雁圆了房、有了孩子,而沐灵霏和银色愈也消失在了灵界。
所以,那时候的银色兰溪只能够熬下去。
雪阳雁毕竟是雪阳一族的人,为了不弄出大乱子,他特意保留了那一点点的蝶鸳阴阳笛的印记来让自己还能允许雪阳雁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而非让她消失。
而现在,沐灵霏终于回到了灵界,一切都开始走上正轨。
银色爵风看懂了银色兰溪的笑,忍不住问道:“为什么那你为什么要等到现在如果你是为了等沐灵霏回来,你大可以解开蝶鸳阴阳笛之后去寻找她而不必”
等这么多年
“因为,我是族长,还因为,我需要时间。”
“时间”族长的意义他懂,那时间呢为什么还需那些浪费的时间
银色爵风疑惑。
“因为我需要为下一任族长的选择做出安排,同时,我还要为银色千年一族负起责任,这些都需要时间。”提到自身责任的银色兰溪更显严肃,俊美的容颜上满是穆色,“今天既然你来了,并且提到了这些,那我告诉你一些事情也无妨,这几十年的安排,很快就要出结果了,你也在那结果之中。”
银色兰溪坐回书桌,右手放在桌面的一个隐匿阵上不断旋转刻画。
银色爵风被他最后的话吸引了心神,暂时抛下了关于母亲雪阳雁的问题,反而有些紧张于银色兰溪所说的“几十年的安排”是什么,他也在结果之中又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族长,所以你不知道银色千年一族的秘密。我族能屹立在灵界的巅峰,除了族人的努力之外,祭祀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祭祀”
“不错。”银色兰溪停下不断旋转的右手,隐匿阵消失,随即,一把漆黑的钥匙出现在了
他的手上,“每一任族长的人选,除了是大家的选择之外,祭祀的占卜还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
银色爵风惊呼:“占卜”
“占卜是只有我族的祭祀独有的能力,因为只有我们才有占卜所需要的工具。”
拿着那枚漆黑的钥匙,银色兰溪的眸子显得久远万分。
他再度起身,走到床边,居然把钥匙插进了床头墙上的一个地方。
银色爵风瞪大了眼睛。
那墙上完全没有任何的钥匙孔,可是,钥匙就是这么贴合地插了进去,紧接着,一个只能让一只手伸进去的黑洞显现在钥匙插入的上方。
银色兰溪划破指尖,流淌出血液的手探入,随即一张漆黑的纸被他攥在了手里。
“上一任祭祀死的时候我刚好成为了族长,并且已经和你母亲有了你。他在死前交给了我
一张东西,正是这张东西让我愿意默默等着灵霏回到灵界,默默地策划一切。”
银色爵风踌躇着接过那张黑纸,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银色风起时,八荒九年月。族长之高位,兰溪之子嗣。王者碰王者,必有一死伤。万万不可弃,归族免大乱。”
扬起头,银色爵风的眼里带着异常明显的疑惑。
八荒九年月是八个独特的日子。
那八天,只有月亮,还是九个,并且,灵界的灵气会出现更高一等的荒气。
银色兰溪的面色带着几分惆怅,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再过四年,就是灵界的八荒九年月会出现的日子,那一天,银色千年一族会大乱。在此之前,银色千年一族的族长位子需要替换,而人选,就在我的儿子里黑纸上的前两句就是
这个意思。”
银色兰溪的目光悠远:“当时的我沉浸在了灵霏消失在灵界的事件里,当祭祀给我这张黑纸的时候我才知道,她的腹中有了我的孩子。我的一生,只有两个女人,一个是我甘之如饴的,而另一个却是我恨之入骨的。”
闻言,银色爵风咬牙,拿着黑纸的手指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恨之入骨这是在说他的母亲吗
还不等银色爵风烦躁的情绪酝酿起来,他便又听得银色兰溪道:“万万不可弃,其实有两个意思,一个是指我的两个孩子在斗争之前,我不可放弃任何一个,在斗争之后,我也不能放弃任何一个。”
银色爵风恍然,又低头看向那张黑纸。
王者碰王者
那个素未谋面的同父异母的哥哥,居然是自己的竞争者吗
可,凭什么
一个在下界靠着垃圾的资源长大起来的人居然有这个资格
莫非他的血脉很纯净
银色爵风有些犹疑,可是更多的却是愤恨。
为那个即将要分走自己在这个家一半地位的人愤恨。
直视那双和自己类似的眸子,银色兰溪语气淡淡:“你之前的质问很对,我让你去凤祈古城,是想让你知道你有一个哥哥存在,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他会回来至于灵霏,她一定不会再来到银色千年一族的族地。”
“什么”银色爵风有些惊讶。
他的父亲不是很爱沐灵霏吗那为何现在却是要儿子而不要沐灵霏
那是不是代表着,娘亲还有希望
还没等银色爵风高兴,银色兰溪的下一句话则又让他全身冰凉。
“因为,等一切成埃落定之时,我会和灵霏一起离开。”
“眶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