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着眉轻轻地扇了扇那衣袖,人就被这么无声无息地被打飞了出去,惨叫过后便倒在地上吐了一口鲜艳刺目的血液,让人不由得心中一凛。
“你银色兰溪,他是我族的祭祀,你这么做是不是太”
“因为他污蔑我的儿子。”银色兰溪不耐烦地晃了晃手,嘴里说到“儿子”的时候自然无比,径直打断了凤祈幽还未出口的“欺人太甚”四字。
其身后,一直保持沉默的闻人澜不由得抬头,再度看了一眼那个背影。
说实话,银色兰溪的出现实在是太突兀了,就那么从天而降,没有一点儿先兆
他在来到灵界的时候曾一度很想见一见这个身生父亲,谁知,雪阳雁的存在、还有银色爵风的存在让他渐渐熄了心思,而后,他又在几场刺杀后反而把银色千年一族当作了肉中刺、眼中钉。
可是这个从未谋面、在他想来并不是很稀罕自己、无视自己的“父亲”就在自己危难的时刻从天而降,那一只手粉碎无数的强大简直深入人心
他那么自然地说自己是他的儿子
仿佛,他们这不是第一次见面,银色兰溪就是一个看见自家崽子被欺负了的护犊子老爹,让人不自觉地就这么轻易放下了心中芥蒂。
思及此,闻人澜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摇了摇头。
这种被动的感觉他并不是很喜欢。
他必须要承认,这个男人太强大了,身为他的儿子、如果还是一个被对方疼爱的儿子的话,一定会非常幸福。
上一辈子他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和父亲的关系不亲厚,最后则是直接死不瞑目。
而这辈子,自己在太衍大陆的名义上的父亲封海是一个疯子,对于那疯子,他从来就没有把人家放在眼里。
而至于那与他在情感上很亲切的“义父”闻人庭,他是很好,很爱护自己,可是,那个男人太弱了他很眷恋闻人庭给自己带来的关怀,却不得不说,对方并没有给他一种可以遮风挡雨的厚实安全的感觉,这是无法言说的缺憾。
沉下眼皮,轻颤的睫毛遮挡住了闻人澜眼中复杂的情感。
呦呦似乎感受到了主人心情的阴郁,在他的衣领口处开始闹腾起来,却被闻人澜的又一巴掌给拍老实了。
那头,凤祈幽扶起老祭祀,却是快要气炸了。
“祭祀说的是事实,你从哪里听到他污蔑了闻人澜一开始用沐澜这个假身份就是别有用心”气急败坏的声音看上去是急坏了。
对于凤祈幽的控诉,最先反应过来的不是银色兰溪,却是银色昼之。
略微有些怜悯的眸子看了一眼凤祈幽,银色昼之觉得银色兰溪接下去的话肯定会让他更生
气。
“我会这么及时地来到这里,因为我默默盯着你们三年了。”银色兰溪说得理所当然,却是让凤祈幽和银色昼之脸色剧变,“我的儿子,他身上所发生的事情我还是清楚的。你说闻人澜怀着不轨的目的来接近凤祈一族,那么请问,他的母亲是沐灵霏,他难道就不是沐家人吗沐澜这个名字只是改了一个姓罢了,他就算说自己是姓银色都没问题。”
这话一出,完全把闻人澜改名的事情变成了名正言顺,凤祈幽顿时就呆了,银色昼之却有些心不在焉。
默默盯着你们三年了。
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果然自己之前的想法成为了现实。
自己这个堂哥早就注意到了闻人澜,却一直按兵不动,在自己和凤祈幽合作的那一瞬间对方就应该知道了,一只在暗地里蛰伏着等着最好的时机出现。
那为什么要选择这个时机
银色昼之看了看后方的闻人澜拿张无动于衷的脸,似乎有些明了了。
堂哥一方面是来救人,一方面是借助眼前这个危险的机会来刷存在感
真的是这样吗
与此同时,银色兰溪继续开始糖衣炮弹。
“当初是你凤祈幽,在凤祈古城里宣布大赛的举办,闻人澜是医药师的身份是假的吗把闻人澜挑选进去凤祈一族也是你亲口下的命令吧,从始至终闻人澜有逼迫你吗有一定要让你把他收取进凤祈族地里吗如果你说你是迫不得已的,那你还算一个族长吗”
这一串的质问不单单是让凤祈幽被噎得心口痛,就是银色昼之都觉得有些气闷。
这些话完完全全蔑视了凤祈幽的智商,闻人澜听得不禁意间笑了笑。
“你你简直是强词夺理”凤祈幽的脸上痛色一闪而过,银色兰溪的这些话简直就是揭开了他的伤疤在伤口上撒盐
没错,一切都是他的主张,然后现实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巴掌
这是在明晃晃地嘲笑他这个凤祈一族的堂堂族长活了上千年的族长居然被一个毛头小子卖了还帮着数钱吗啊
“他把我珍藏的云雷龙霞鼎和玄凤凰雾皿碎片给弄没了,这怎么说而且,血之秘空的事情,他还特意调虎离山,让琴瓷萧缘闯了进去”
银色兰溪把玩着腰间的玉佩,面无表情地道:“这事情就更好笑了。你有亲眼看见云雷龙霞鼎和玄凤凰雾皿碎片被我的儿子拿走了吗你怎么就确定是调虎离山,而不是在你赶过去的路上有第三个人把碎片顺走了至于琴瓷萧缘,他是他,我儿子是我儿子,琴瓷萧缘所做的事情你算在我儿子的头上,你不觉得太可笑了吗这事情我也了解过了,当时是老祭祀离得血之秘空的入口最近,要我说,你手上托着的老祭祀才是奸细,身为一族的祭祀,就算力竭了,居然连个人也阻拦不了了,那不是奸细就一定是个废物。”
“噗”
老祭祀刚刚在凤祈幽灵力的调养下回过神来,却不想,脑子一醒就又听到了银色兰溪如此有损他名誉的话,汩汩的血气就直接往头脑上冲,一口血就这么又喷了出来,触目惊心
“祭祀”凤祈幽曈孔一缩。
见到自己把人气吐血了,银色兰溪的表情依旧很轻浅,似乎做了什么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让银色昼之看得连连咂舌。
“好了,矛盾我都解释清楚了,便不在这里奉陪了。”语罢,银色兰溪终于不耐烦了,也不管凤祈幽的表情,走到闻人澜的身边轻语,“不要反抗,跟我走。”
闻人澜抗拒的动作一顿,人就被银色兰溪带着走了。
原地的银色昼之回想着之前银色兰溪那难得一见的模样,眼里的火热一闪而过。
在族里的银色兰溪非常寡言少语,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幅模样的男人,他为的却是那个闻人澜。
思及此,银色昼之的眸子又是一暗。
气火攻心、毫无办法的凤祈幽眼睁睁看着人就这么走了,潇洒离去那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他一扭头刚好看到银色昼之那奇怪的表情转换,总觉得异常至极,连自己想说的都在一瞬
间忘了。
那是什么眼神怎么这么让人说不出味道。
银色昼之察觉到对方的视线后又恢复了原样:“不好意思,我堂哥都出现了,我也得回去了。”
“什么你要走这个时候那闻人澜呢”
银色昼之在暗处撇了撇嘴角。
人都被堂哥带走了,怎么可能还回得来,啧啧。
没有回答,银色昼之点点头,给自己的部下使了一个眼色让他们稍后跟上,转而自己消失
不见。
凤祈幽在原地又呆愣了三息,脸色忽而涨红。
“混蛋、混蛋、混蛋银色千年一族你们给我等着”
作者闲话:
有人能猜到银色昼之对银色兰溪的感情吗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