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的老师鄙夷,甚至驱逐。
吴起无奈之下,只能去了魏国投入子夏门下。
好在子夏没有嫌弃他的过错,接纳了他入门。可以说,吴起从师承上来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儒生。要不是儒门的固执和偏见,他或许是儒门兴盛的最为重要的一个人。甚至以后的孟子都没他什么事了。要知道,儒门从孔夫子创办以来,几百年都没有进入过权力中枢,战国不被强国接纳,在秦统一之后,甚至成为社会毒瘤,成为始皇帝的眼中钉,很大程度上因为儒门在统治者看来是无用的学说。一直无法成为社会的主流学说,被当成异端。但要是吴起以儒生的身份执政楚国变法,那么恐怕回事另外一种结果。
为人子,不尽孝道是他的错。但也要分情况。
吴起为什么离开卫国
他不就是因为在卫国杀人了吗当年吴起在卫国年轻气盛,一心想要当官,百万家产挥霍一空之后,让他当上了一个小吏,被人嘲笑。吴起多骄傲的一个人当即决定给所有嘲笑他的人下战书,单挑。而且还是他一个人单挑所有人。
那一战,杀到天昏地暗,最终吴起一战之后,背上了三十多条人命,只能逃出卫国,去鲁国。
可以预见,如果他得知母亲病故的消息,回到卫国,等待他的不是尽为人子的责任,而是被卫国的官府抓住之后,以正法典。他倒不用守孝了,在他母亲的坟茔边上挖一个坑把自己埋了,可以守到天荒地老。正因为,他从鲁国回卫国奔丧的结局必死,他才不敢回去。再说了,当妈的恐怕也不见得会希望吴起为了所谓的孝道,回到家乡送死。所以,他不敢回去,也不能回去。
在其他学派中,或许这种难言之隐,可以被理解。但是儒家不行,儒家是一个容不得道德有瑕疵的学派。而端木方继承的正是儒家的正统思想,对边子白有所看法,也就在正常不过了。
可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就是这么一个被他不被看好的两面派,竟然给他传播儒家思想的机会。帝丘的学究人数虽然不多,但是这些学究是帝丘有能力接受最粗浅教育的国人的希望。一个匠人,想要认字,肯定是进不了贵族的族学。一个农夫,在收成好的时节,家里有了余粮,想要培养一个读书人,学馆也是唯一的选择。
一代两代人或许改变不了什么,但是五代十代人之后呢
儒家的种子不就传播出去了吗
“端木兄不必如此,当初边某为了平衡,不得不让你折节权贵,实属不得已而为之。如今能让端木兄学有所用,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南卓在边上听着,对于边子白这种指桑骂槐的行为,颇为不爽,决定离开官舍,翘班。
对于端木方的授课,边子白并不在意,但是既然子思有所顾虑,他也有必要提醒一二:“端木兄,表面上学究们希望获得千字文即可,但是仅仅一本千字文是没办法完成童子启蒙的教材,需要有所准备。”
“还请大令示下”
端木方一开始没有多想,他预感到属于自己的机会已经来临。但是让他将家学都一股脑的往外送,也觉得不妥当。
“这么说就严重了。”边子白并没有打算插手教化天下的伟大事业,似乎一点好处都没有不说,还得罪人,累死累活的就为了灵魂升华他才十几岁,至少表面上是如此。就算是内史府顶着给帝丘学究,将来可能是整个卫国所有的学馆都会受到内史府的恩惠,受众面将数以万计,但边子白依然没有插手教化的心思。
他对此不感兴趣。
但这并不妨碍他提出一些自己的建议:“端木兄,你看一部千字文浅显易懂,但是终究不过是一篇只有千字的文章。能够启示教化的作用有限。”
“大令谦虚了”
从立场上来说,端木方是受益者。另外,千字文再简单,也是一篇横空出世的美文,端木方想要写出来,恐怕还做不到。
边子白摆摆手道:“并非谦虚,而是事实。你先听我说”他打断了端木方想要辩驳的举动,反而继续说道:“教化之举在于明理有德,并非是识文断字。当然识文断字可以事半功倍。世家以尚书启蒙,市井以刑为启蒙,可现在看来刑作为启蒙的读物,太过简单,而现苦于没有很好的办法来替代刑的作用。”
“大令想要说什么,但凡端木方能做到,绝不推辞。”
“不不不,我只是建议。并非强求。”边子白摇头道:“我一直在想,一个孩子的本性是善良的呢还是本性是邪恶的”
“这还用考虑,当然是善良的。”端木方没有忍住,打断了边子白的自说自话,警觉之后,才抱歉地笑道:“还请大令见谅,在下一时激动。”
“不,很好。你想过没有,既然人生来就是善良的,可为什么长大了,有了私心,有了私利,处处为自己着想,为家族着想,却很少为为国家舍身取义的想法出现”
边子白甩出一个问题,让人深思。市井的启蒙,授予尚书绝对是大材小用,根本就没人会去学。因为学馆里的学生来源基本上普通国人,小商人家庭出身的童子。他们很多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接触到主政一方的机会。被教导成为一个好人,一个敦厚老实的人,就足够了。反正在卫国,有野心的人恐怕都要凉。
刑对市井学子他们来说,很实用,但会让人心变坏。
而刑虽然很繁琐,但是这是一份带有惩罚警告的社会公约,作为启蒙读物,对于年幼的孩子起不到警告的作用。
那么如何教学就摆在了端木方的面前。边子白的建议比较简单:“儒学向善,人至善,则乡风淳朴,百姓思安。而童子,尤其是乡间能识字的童子,眼下或许看似毫无影响力,但二十年后,三十年后,甚至五十年后呢教化百姓,非一日之功,乃旷世之力不能及也”
端木方心头震动,诧异的看着边子白。就边子白的所作所为来看,虽不是奸诈之人,但也和坦荡没有关系。
突然间和他谈乱教化百姓还能说得头头是道,尤其是他对儒学似乎也了解颇深。这就更让端木方不解,边子白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我曾听说过曾子著过一篇文章,名曰:大学,可以作为你教学之用。另外,论语之中摘录向善之句,也能教化之用。如:三人行必有我师、温故而知新之类的就很好。不知端木兄以为如何”边子白侃侃而谈的样子,宛如一个老道的儒生,可实际上,让端木方很受伤的是,对方比他还要小几岁。
更要命的是,边子白似乎对儒学也有研究。
要知道,边子白一直以宠臣的身份出现在卫国的官场。当然也有陶朱门人的说法,毕竟他挣钱的本事就很让人羡慕。
可儒生
和边子白完全没有关系吧
更何况,边子白在城外指挥对赵军骑兵一战,以禁军步兵全歼赵军骑兵。卫国国人,官场小吏自然不会知道。但是对于卫国高层,卿大夫们却被打上了一个知兵的标签。在平时,恐怕这个标签也没什么用。但是在眼下,卫国的外部环境越来越艰难。甚至还有时刻受到赵军威胁的时候,知兵的才华会被一再放大。
怎么一转眼变成了儒生的模样某一定是遇到了一个假的儒生
端木方就这样告诉自己。可边子白的建议又很中肯,甚至连他都没有想过。不过随后,他就知道自己想错了,边子白狡猾地眨着眼睛对他说:“执政府出钱,没必要给他们省。顺便让这些老学究抄录一些典籍,送我家里去,我研究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