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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1 / 2)

提起这个,程默关注的重点霎时又变了,抬手就想把他额前的碎发拨开:我看看。

没事,应旸一把握住他的手把他带到另一侧,小心火。

程默原本就好说话,生病以后就更加没脾气了,乖乖巴到应旸左手边,软绵绵地赖着他,看着他把面捞起来盛进碗里,撒上葱花,准备烧热麻油浇盖上去。

暖烘烘的炉火烤得程默脑海里的瞌睡虫再次活跃起来,哈欠一个接一个地打。一方面嫌应旸折腾,一方面已经难以正常地思考,程默闭眼揪着应旸的衣摆,无意识地说:要不你吃我吧。

嗯?

酥软无力的手艰难举到应旸嘴边,程默咕哝着发出邀请:给你咬一口。

应旸失笑,托起他快要滑落的手掌低头亲了一下,从指尖到虎口,同时不忘破坏气氛地把热油倾倒出来。

呲啦

油花爆响,听在半梦半醒的程默耳中无异于燃起一串爆竹,吓得他瞬间惊醒,接着就看见应旸正在亲吻他的手。他下意识就要把手抽回,对于应旸一边做饭一边非礼他的行为百思不得其解。

应旸无声地把锅放回灶上,随后在充斥着温暖和烟火气的空间里严丝密缝地簇拥着他,呼吸挨得很近,用一种催眠似的语气说:你在做梦

啊?程默的眼神不禁有些茫然。

嗯,你继续睡。

话未说完,应旸就在程默依言闭眼的瞬间吻了上去,唇舌亲昵地和他做着交流。程默还在发着低烧,口腔里的温度无疑比平时高了不少,应旸扶着他的后脑逐步加深这个迟来的亲吻,他的动作虽然有力,节奏却很轻柔。

程默大概真以为他的做梦,几乎没怎么回应,甚至算得上是门户大开地任凭应旸施为,只不时发出几声短促的鼻音。

结束时,应旸没有即刻松开把持在程默身上的手。

因为他真的睡着了。

翌日。

程默醒来的时候只觉头昏脑胀,就像经历了一场宿醉的酒鬼:嘶眼睛虽然不像昨晚那样火辣辣的,但眼皮还有些沉重和酥麻。

趔趄着摸进浴室,程默凑近了去照镜子,脸色没有想象中憔悴,相反好像还挺滋润的,眼睛也没有肿得太厉害,只是双眼皮褶子更深了些。

慢条斯理地洗漱完,程默脱光衣服站进浴缸,准备美美地冲一个澡。

然而热水刚把他身上打湿他就猛然想起一件事:今天不是周末。

卧槽?!!!

应旸应旸

应旸刚在院子里拉练完就听见程默在里头扯着嗓子喊他,语气中夹杂着惊慌和着急。

在,怎么了?应旸赶紧跑到浴室门外,打算见势不好就开门进去。

现在几点?!

应旸远远地望向床头柜上的小钟:十点多。

啊!!!我迟到了!!!程默撕心裂肺地叫了起来,紧接着应旸还没接话就听见一串哒哒哒的脚步声,面前的门唰一下打开,程默裹着浴巾,发梢微湿,挤开他冲到衣柜前手忙脚乱地翻找起衣服来。

事发突然,他没办法看顾太多,浴巾一个没抓稳就滑了大半下来,露出半边浑圆的臀部,只有前头还在紧紧捂着。

应旸不动声色地看够了本,才过去假惺惺地帮他把浴巾拉好,安慰道:我帮你请了假。

啊?程默愣愣地回头,可我下午有课。

只请了上午。

噢。程默勉强装出镇定自若的样子,拿着干净的家居服回到浴室,正要把门关上,应旸却伸手一挡,凑近了说:一起洗啊。

你、你又不脏。

谁说,我刚运动完,出了一身汗,不信你闻?

走开程默面红耳赤地躲了躲,同时拍向他的手,不能插队!

应旸没有过多纠缠,绅士地退后一步。

然而下一秒程默隔着门板听到的却是

要插也插-你啊。

真是气得人脑袋冒烟。

第30章 Chapter 30

等彼此都神清气爽地收拾完聚在餐桌边时,程默看着面前的清粥小菜,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会不会太清淡了?

菜干咸骨粥,凉拌黄豆芽,外加一碟干蒸烧卖,都是程默趁应旸洗澡的时候做的,他现在不能吃得太油腻,刚刚也隔着浴室门问过应旸,不过眼下还是怕他看着没有胃口。

不会。说着,应旸还特有诚意地夹起豆芽尝了一口,好吃就行。

程默这才放下心来。

用餐的过程中两人没什么过多的交流,程默一直在默默地想着昨晚发生的事,应旸则是时不时抬头看他两眼,百无聊赖地揣测他的心理活动。

除了有意隐瞒的某些真相,大多时候程默的心事其实都十分好猜。

他一皱眉,应旸就知道他在沮丧地数落自己,与此同时,还对自己源源不断地掉眼泪这事感到十分惊奇。

程默你是水做的吗?怎么能哭这么久呢?!还有,哭就算了吧,怎么还坐到应旸身上哭啊?!都把人家的衣服弄湿了

也不帮忙洗一下。

当然,最后这句是应旸自己加的。

想着想着,程默又笑了。

应旸看着也忍不住勾起嘴角,同步读取程默的心声:可是他没有生气,还哄我,让我别哭。听说我眼睛疼,他一下就把我抱起来了,就跟抱小孩似的,丢人。但他没有笑话什么,只是特别认真地给我洗脸,敷眼睛,最后还蹲在床边哄我睡觉。

他怎么会这么好呢?这么温柔,耐心,一点也不像他了。

到了半夜,他发现我发烧了,又是送药又是冰敷的,也不知道照顾了我多久。估计一直都没睡吧,所以才会饿得半夜给自己煮面。

虽然其中也有前天晚上没吃的原因。

其间应旸不觉给自己加了几句自夸的好话,总之程默在那头愧疚窘迫得无以复加,他却在心里兀自暗爽了许久。

暗流涌动间,彼此把桌上的餐点消灭得干干净净,程默拗不过应旸的坚持,眼睁睁看着他把碗筷收拾进厨房准备洗刷,脑海中再次兴起不可名状的念头。

这样的应旸让他直觉真真假假,捉摸不清,仿佛此时此刻所遭遇的一切都是一场骗局,他像沉浸在一个荒唐错乱的迷梦里,也许当应旸朝他横眉冷对的瞬间就是他梦醒的时候。

应旸洗完碗回过头来就看见程默正站在背后望着自己发呆:想什么呢?假如凡事全靠揣测,那日子未免太过单调,能对话交流的应旸大多直接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