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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袖兰宫 分节阅读 70(1 / 2)

d奴才,也要信那户籍,更要信那些作保的大人们呐”

皇帝轻哼:“你的户籍没记错,那些官员们按着你的户籍查证,自然也没错你的确是死了男人,你跟你男人也没有儿子。从这一项上来说,谁都没错。”

皇太后眯眼瞧着儿子。

此时的儿子就挨着她身边儿坐着,又明明已近生辰了,这会子原本无论从距离上,还是从感情上,他们母子原本都该是最亲近的。可是她却不知为何,只觉此时距离着儿子好远,好远啊。

那距离,仿佛就是从慈宁宫望向太和殿的距离;是一个原本应该近在身边的母亲,却不得不屈服于君权,不得不将自己与儿子之间的距离拉成一个臣子和一个天子之间的距离那样一般。

儿子长大了,儿子已是统领这天下的帝王。

儿子的心,她已然渐渐看不清、看不透。

甚至,就算儿子开始在她眼前儿,当着她的面儿玩儿起了心眼儿,她都已然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皇帝享受够了二喜妈妈的惶恐,这才缓缓坐直,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可是你在外头,却曾瞒着你家里人,跟别的男人生下过儿子”

“只不过你男人死的当口恰恰好,就在你生下那儿子不久,你男人就死了,于是他永远都没办法知道你的那个秘密了。”

船上一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眼睛都转向二喜妈妈,带着各种各样的情绪盯着她。

二喜仰头望向皇帝,嗓子眼儿里哑哑有声,却已是说不出话来。

良久船上才传出一串哀嚎:“皇上,奴才冤枉。那都是邻里扯老婆舌的冤枉了奴才去,奴才没偷过人啊”

第285章285、生非2更

二喜妈妈被拖下船去。

办事的太监都明白规矩,一边拖着已是一边伸手狠狠捂住了二喜妈妈的嘴,不叫她喊叫出来,扰了主子的兴致。

可是即便如此,皇太后又哪里还有用膳、游湖的兴致

她冷下脸来,目光并不看向儿子,只看向湖上:“皇帝,二喜的事你可查实了二喜陪伴哀家多年,哀家自认也能看得清她的性子,她如果当真在外头偷过人,有过野孩子,她至少应该透露些许出来才对。可是这些年哀家瞧着,她并无行差踏错。”

皇帝淡淡抿了口酒:“所谓孀妇门前是非多,尤其她这样壮年守寡的,邻里之间这样的传言便更多。那传言多到叫内务府的官员们都不敢再漠视,不得不上报给儿子知晓这样的事,儿子已不必捕风捉影去查,只从这传言本身,便已不宜叫她再伺候在额涅身边。”

皇太后忍着恼意,微微闭上眼:“皇帝,你难道没想过,这些孀妇门前的是非,实则许多是无中生有么”

皇帝倒毫不犹豫地点了头:“额涅说的对。这世上原本许多事就都是无事而生非。”

这日船上的事,只有皇帝与皇太后身边的人才知道。

外头人能知晓的,只是那个在皇太后跟前有头有脸的二喜妈妈莫名地不见了。就算有人小心跟皇太后宫里的人打听,也都推说是二喜害了病,不宜继续伺候在皇太后身边,这才送出宫去养老了。

纯妃本和皇后一起侍奉在皇太后身边,那日婉兮受苦的事她也亲眼瞧见了,于是听二喜妈妈的事儿传来,她便只是淡淡一笑。

“这世上哪儿有那么巧的事”

纯妃身边的女子巧蓉也忖着:“这是皇后娘娘当日不好当着皇太后的面护着手下人,这便时候拿到了那二喜妈妈头上去”

纯妃盯着玻璃水银镜子里自己秀美依旧、然则还是染了些岁月痕迹的面容:“从表面上看起来是这么回事。可是你再细想,皇后娘娘一向在太后跟前俯首帖耳,那二喜也算太后跟前得用的,皇后又如何敢在事后再拿那二喜妈妈出气”

巧蓉有些不解:“若不是皇后,那还能是谁”

纯妃也眯了眼,用牙梳缓缓梳理自己青丝:“这世上,就连皇后都不敢做的事,你道还有谁人敢做”

巧蓉也吓了一跳:“难道是皇上可是皇上又是为何”

纯妃也停住牙梳:“皇上的心思最是难猜,他这样做可能是为了皇后出一口气,也可能是为了限制皇太后不过,却也有可能是为了那个女子。”

“那个女子”巧蓉不由得睁大了眼睛:“主子缘何这样想”

纯妃放下牙梳,转回头来盯住巧蓉:“那日你也在本宫身边。你以为那女子是缘何被皇太后罚”

巧蓉仔细想了半晌,自是没敢说是自家主子先在太后面前提到那女子的。于是只道:“终究还是皇太后看不惯她是个汉姓女。”

纯妃便笑了:“你想想,如果皇后当时不在太后面前特地多说一句那女子灵秀聪慧,皇太后至于非要将那女子叫到眼前来仔细瞧瞧么”

第286章286、不合3更

巧蓉服侍纯妃睡下,轻手利脚放下帐子,又将内间隔扇门合上,她自己方坐在隔扇门外守夜。

帐内的纯妃却睡不着。

从宫里出来这些日子,她脑海里转悠的自然还是她跟娴妃、愉嫔当日的联盟,莫名其妙就被皇后破掉的事。皇后不但将她一个人带出来,还将她给放在身边,应名儿是此次伴驾后宫里,以她们两个的位分最高,故此合住,一并侍奉皇太后。

可是她焉能不懂,这就是皇后将她放在眼皮底下盯着。

况且,她是汉女出身,即便家人早因儿子的出生而入了正白旗,可是皇太后对她却也一向不待见。皇后要她一并侍候皇太后,她便每日里都不得不提心吊胆,并无一日的松快。

而太后跟前只有皇后和她两人,太后越是瞧不上她,便对皇后越是和蔼可亲高下自分。

她何尝不明白,这便是皇后磋磨她的软刀子了。

她自己在外面受的这些软罪,她自己能忍,她独独放心不下还留在宫里的儿子。

天知道娴妃和愉嫔会不会误会了她,会不会趁着留宫的机会,联起手来伤害了她的儿子去

愉嫔倒还罢了,终究愉嫔是她位下人,这些年一起在钟粹宫里住着,相信也许不至于做出什么过分的来;可是娴妃就不敢说了。

这些年娴妃跟皇后和贵妃争风头,屡屡落败,便将眼珠子瞄向她来。她心下绝不敢放心娴妃此人。

一想到儿子在那宫墙里可能孤苦无依的处境,她这颗心就被狠狠揪着疼。

故此无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儿子,她在外这一趟总归要设法叫皇后也不那么顺遂了去。以求这样的消息能传回宫里去,叫娴妃和愉嫔放下对她的疑心,以免伤害她的孩子。

于是那日里在船上,她先瞧见了那个女子。她自认出是皇后身边的人,她这才先引起了皇太后的注意。

她原本只是在皇太后跟前,挑皇后一个错处罢了,本以为皇后能跪下向皇太后求个情便也过去了,倒是没想到皇后竟然似乎并无真心要护着那女子的意思

她叹口气,翻了个身,只觉皇后的心思倒仿佛是越来越难以看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