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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袖兰宫 分节阅读 977(1 / 2)

d满洲格格的模样儿,倒跟汉女们不同去。”

皇太后听着安寿的话,缓缓平静下来了。

“人选自是有的,我如今担心的,不过是天不假年。如今咱们的年岁都不小了,皇帝急着立后,我何尝就不急着叫这帮年轻的孩子们赶紧进封上位去说到底,后头的日子啊,不是我跟皇帝争,倒是咱们一起跟这天寿争吧”

十月初三日,皇帝奉皇太后,率领后宫、皇子皇孙等回到京中,依旧回圆明园。

自是婉兮一回到园子,颖妃就亲自抱了小十七来了。

五月出生的小阿哥,这时候已经快五个月了,眼睛早不是曾经看不清东西的模样儿,脖儿也更挺实了总归第一眼看过去,婉兮就知道这孩子越发神气活现了去。

小十七还有点儿认生,被婉兮抱过来,是寻着了熟悉的味道,这才松弛下来的。不过他胆儿大,便是开始有些认生,不过也没哭,只是瞪圆了黑眼珠儿,有些蹬蹬腿儿,往后打挺儿。

待得孩子在怀里软和了下来,婉兮知道孩子是认出她来了,她这才放松下来,一个劲儿谢颖妃。

颖妃也笑道,“哪里是我照看得好,分明还是曾经那些个人参给补的。这三个月来,十七阿哥除了憋尿了,肚子饿了之外,旁的哭声儿是压根儿没有,见天儿就是嘎嘎地乐了,可稀罕人儿了”

婉兮握住颖妃的手,“有你看着他,我自是放心。”

皇帝忙完了也过来,跟着婉兮一起盯着小十七看。

小十七这会子旁的还不会,不过却一双大眼盯着皇帝使劲儿看,身子还有些打挺儿,不知道在使什么劲儿呢。

倒是皇帝笑叱,“你个混小子,这是憋什么坏呢又想泚你阿玛一脸,是不是”

婉兮也是忍俊不已,赶紧亲自查看小十七的尿介子。小心给裹结实了,这才冲皇帝眨眨眼,“爷这回大可放心。”

小十七仿佛也发现自己这招儿不管用了,却不甘心,还是继续打挺儿使劲儿。

不过最终没憋出什么坏水儿来,也没干脆拉出来,只是嘴里憋出一嘟噜泡泡儿来。

皇帝乐得大笑,“哎哟,都会吐泡泡儿了你这是想变成金鱼啊”

颖妃在畔自也是笑,“小金鱼儿跳过龙门,那就是条活龙”

见皇上终于这么放声大笑,婉兮终于放下心来。

颖妃带着小十七走了,殿内就剩下皇帝和婉兮两个,婉兮这才小心打量皇帝。

这些天来,婉兮早就发现皇帝有些闷闷不乐。

这闷闷不乐,甚至是从刚回到避暑山庄那天就开始了。皇帝原本是兴冲冲先去给皇太后请安的,结果回来就是面沉似水,不用猜也知道皇上必定是跟皇太后又闹不和了。

只是这内里的缘故,婉兮倒不便细问。私下忖着,倒没往自己这儿想,只以为是皇太后又就那拉氏的丧仪之事与皇上计较起来了那拉氏在九月二十八日,也就是死后的两个月,就以堪称“飞速”,给奉安下葬了。

之所以能够做到如此飞速,是因为那拉氏既没有凭着皇后的身份被葬入皇陵地宫,也没有按照皇贵妃的丧仪,如纯惠皇贵妃一般给单独建造园寝,甚至连个单独的石券都没有,而是直接就被葬入纯惠皇贵妃的地宫里去了。

且地宫里,自然以原本的主人纯惠皇贵妃为尊,只是将那拉氏那嫔、贵人位分等级的杉木棺给放在角落里,完全无法与纯惠皇贵妃的楠木金棺去相比。

而此时,皇帝和一众后宫、皇子皇孙,以及所有重要的宗室大臣们,全都不在京,而还在避暑山庄回京的途中呢。

这便可以想见,那拉氏下葬之时,除了管理皇陵的这些低品级的官员行礼之外,别无他人行礼。

这般寒酸到堪称草率的奉安之礼,皇太后心下必定难受。更何况那拉氏都已经奉安了,却连个谥号都没能得到。日后叫子孙们都不知道该如何来称呼这位曾经的皇后,就更别说升祔太庙等这些身后的典礼去了。

婉兮自是不能直接提这些,更不能说到皇太后与皇上母子之间的龃龉去,故此婉兮只是问,“爷这几日脸上都绷着,想来是在避暑山庄勾决罪犯,这便叫心下不痛快了吧”

“又或者,是想到回京之后要亲试武举,这便心下郑重着”

皇帝没吱声,只伸手握住婉兮的手,用自己的指甲去扣着婉兮的指甲尖儿去。

皇上是这样的神色,婉兮就明白了,上头那两样儿都不是。

婉兮便转开话题,“不管怎样,咱们都回到京来了,什么不高兴的都留在热河,叫那朔风给吹散了,带走了。”

“都是我乱操心,爷其实自己早就好了。方才爷对着小十七乐得那么响亮,哪儿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去啦再说爷回京之后,这几日还要回宫,行乾清门听政之典呐”

“御门听政,自是天子将一颗心向上天袒呈之时,皇上这般撅着小嘴儿,岂不是叫上天都知道啦”

皇帝原本还有些小郁卒,叫婉兮这么一形容,已是忍不住笑出声来,用了点劲儿拍婉兮手背一记,“说什么哪爷哪能什么撅着小嘴儿去乾清门听政”

婉兮忙含笑钻进皇帝怀里,却是身手一左一右按住了皇帝的嘴角,借着他的笑意,将他嘴角向两边摩挲开去。

“爷就这样儿,这样儿好看。”

皇帝按住婉兮的手,叹息一声,将她深拥入怀。

只可惜,九儿这样的一面无法叫额涅看见;额涅也不是男人,无法体会九儿此时的这种好他多想能叫额娘明白九儿的好,他多想能说服额娘,让额娘能答应他,终能将他的九儿扶上那中宫之位去啊

她是他的妻。即便皇贵妃也是妻,却终究要低皇后一等,他想给她这世上所有最好的,他不想叫她退而求其次,他舍不得叫她忍受这样的委屈啊

婉兮伏在皇帝心口,静静听皇帝的心跳。

皇上面上看似沉静,可是心却跳得激越。从中可以窥见,皇上的心潮澎湃。

婉兮伸手轻轻摩挲皇帝的心口,仿佛想将他激烈的心跳都给抚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