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天琛知道那番话应该是有效果的,却没想到效果会这么好。
蒋环淮看起来似乎是感动坏了。
对不起。
对不起,辜负了你。
可是,可是我真的不喜欢男人
尹天琛:
妈的,刚才还在他身下欲.仙.欲.死,现在居然给他来一句不喜欢男人?!
尹天琛忍着抽搐的额角,笑容勉强:你不用强迫自己喜欢男人,你只要试着喜欢我,可以吗?
那、那倒不是不可以。蒋环淮讷讷。
尹天琛:
真是个别扭的小贱受。
这一晚,在入住了别墅三年后,蒋环淮第一次夜宿主卧。
不得不承认,尹天琛的腰子好,蒋环淮休息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下床的时候还觉得腿软,那处更是有一种仍被撑开的错觉,让他羞耻了好半天。
尹天琛知道蒋环淮的身体情况,将早饭送了上来。
彼时蒋环淮正在洗漱,看到尹天琛进来,还被泡沫呛了一下。
看到我这么激动?尹天琛朝他笑了笑,将早餐放到了桌上,你那里虽然没受伤,但还是要清淡饮食,我让张妈给你熬了红枣粥,补补身子。
蒋环淮:
蒋环淮吐掉嘴里的泡沫,闷声道:我又不是女人。
尹天琛挑眉:谁说红枣只能女人吃?红枣是补气血的,我是怕你身子亏。
那你昨晚就节制一点啊!蒋环淮脱口而出。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内容,一张俊脸涨得通红,连忙低头漱口,试图掩饰尴尬。
尹天琛在心里yooo了一声,面不改色:我很节制啊,就两次,是你自己自控能力不足,哔了那么多次。
噗咳咳咳
蒋环淮这下是真的被呛到不能自已。
尹天琛只好上前给他拍背,蒋环淮就躲,结果踩到了瓷砖上的水迹脚底打滑,摔进了尹天琛的怀里。
尹天琛唏嘘:一大早就这么热情啊。
蒋环淮:
他可能还是去死一死比较好。
太特么丢人了。
由于蒋环淮身体不适,工作方面自然是请假了。
尹天琛注意到蒋环淮的走路姿势怪异,心想昨晚可能真的稍微过分了些,便主动上前,试图补偿:腰还酸么?我给你揉揉吧。
离我远点!蒋环淮大惊失色。
尹天琛无故被吼,一脸无辜:干嘛这么凶啊?
蒋环淮自知失态,却又拉不下脸道歉:我的意思说,我没事,不用麻烦了。
尹天琛沉默地注视了他一会儿,直看到蒋环淮额头冒汗,才一步上前,伸手在蒋环淮的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蒋环淮腰一软,差点扑街。
被尹天琛及时搂住了。
不舒服就不用硬撑嘛。尹天琛的语气十分欠揍,我们俩是什么关系,何必害羞呢。
尝试着接受他真的是正确的决定吗?
蒋环淮突然不确定起来。
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和谐的氛围,也拯救了蒋环淮。
蒋环淮立刻从尹天琛怀里退出来,掏出手机,却在看清来电显示后,沉下了脸色。
这是一个足有三年多没有出现过在他生命中的名字。
林家耀,他舅舅的名字。
当年蒋家遇难,林家耀生怕受到牵连,连夜就举家出了国,之后不论他怎么联系怎么恳求,林家的人都是一副为难的嘴脸,终于让蒋环淮彻底认命。
如果说原身的援手是蒋环淮的救命稻草,那么林家的漠视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尹天琛从瞥见来电显示后,就一直注意着蒋环淮的脸色。
不接吗?他问。
蒋环淮手微微一颤,没有回答他,转而接通了电话:舅舅。
是小淮啊。林家耀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健朗,想必在国外过得十分滋润,舅舅回国了,如果有时间的话,我们见上一面,如何?
蒋环淮沉默。
电话那头没有听到回答,又问了一遍:小淮,你听得见吗?
听得到。蒋环淮淡淡道,那舅舅想要什么时候见面?
林家耀笑道:看你的时间吧,舅舅随时都有空。
蒋环淮下意识瞟了尹天琛一眼。
尹天琛朝他鼓励一笑。
蒋环淮定了定神,道:那就明天下午吧,具体时间地点我晚上告诉你,可以吗?
林家耀道:都听你的。
两个人约定完,也没有了继续聊下去的话题,很快结束了通话。
你舅舅消失了三年,现在回来找你,该不会是有什么图谋吧?尹天琛道。
蒋环淮摇摇头:我不知道。
尹天琛道: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蒋环淮没有立刻拒绝,但思索片刻后,还是说了不:不用了,这姑且算是我的私事,我自己能解决。
尹天琛也不逼他:那好,如果有困难,及时联络我。
蒋环淮没有说的是,他已经决定不管林家耀对他说什么、让他做什么,他都会拒绝了。当年林家对蒋家见死不救,没道理林家耀现在来找他,他就得顾念那点血缘替他做事。
到了约定的那天,蒋环淮很早就等在了包厢里。
林家耀是卡着点到的,但推门而入的时候,进来的却不止他一个人。
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紧随而入。
林家耀公式化地询问了蒋环淮身体可好,工作可好,就介绍起了身旁的青年:这位是严复航,严家的三公子。
蒋环淮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朝严复航点头:严先生你好。
你好,严复航朝他微微一笑,风度翩翩,想必你就是林叔的外甥吧,叫我复航就可以了。
蒋环淮礼貌地拒绝道:这怎么好意思呢,我们才第一次见面。
严复航却仿佛听不懂似的:没关系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就叫你环淮吧。
这人还真是不客气。
蒋环淮假笑道:可我却有些介意呢,我不太习惯和陌生人互称名字。
严复航笑容未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