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现在的薄晧和她记忆里的那个男人,差别太大了。
那个男人是大殷帝王,是幼年登位,扳倒外戚,威慑朝堂,开拓疆土的明君。
而现在的薄晧离开了宫内那种不往上爬就会死的环境,不再需要担负大殷朝的国运,他活的自由恣意,几乎快要变成另一个模样。
顾暖对以前的他有多了解,对现在的他就有多陌生。
清越观现在总算是有了点人气,慕名而来的人,凑热闹的人,周围因为这些人流对清越观起了好奇之心的住户,成了最近清越观的主力香火来源。
清越观的后院,顾暖晒着太阳画着符。
上门的人多,平安符消耗的也快。
她画了一会平安符,查了查数量暂时够用,就开始琢磨其他符箓。
她初入道门,在符箓上处于照着临摹的阶段。外公绘制过的符,都有留样。她挨个照着画出来。刚开始还有些不习惯,画了几张之后,下笔流畅许多。
平安符,鎭宅符,辟邪符,灭杀符看着像模像样,就是不知道是否真的有用。
顾暖抬眼,没看到狐狸,她低头问趴在桌上的小黄鸡“胡萌萌呢”
胡萌萌当年见过外公的符,让他来瞅瞅也许能看出点什么。
“在你开始画符的时候,他就躲到外面去了,吓的毛都炸着。”
小黄鸡探脑袋瞅了瞅符,“你要用他试符吗挑威力小点的,好歹也是个劳力,弄死多可惜。”
顾暖“”
她很怀疑自己在小黄鸡心里到底是什么形象。
胡萌萌害怕符箓,顾暖只好换一种方式。她重新画了张符,这张符的纹路更复杂,符成之时竟然有一股清气震荡。
这是大殷国师最常用的一种符,据说能聚天地灵气入体。
顾暖将符贴在后院那口井上,打算看看效果。
这些人都知道清越观里住着祖孙俩和一只白狗,老道士仙风道骨,小丫头漂亮的像是菩萨座下的童女。唯一可惜的就是这丫头似乎有病,从小就是木愣愣的。
顾暖轻轻的嗯了一声。
老太太见顾暖应对都没差错,的确不像之前。现在面上带笑,又生的好看,顿时心生好感。
念了句老天开眼,将手里的零嘴一股脑的塞给顾暖,让她多吃点补补。
等人群散了,顾暖打开老太太塞过来的小袋子,看到里面是一颗颗圆润的核桃。
顾暖“”
她知道老太太是好心,但核桃补脑,让她多吃点核桃补补,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
拎着核桃回了道观,现在是冬日,天黑的早。外面还不算太暗,但屋内就比较黑。
顾暖顺手打开灯,清越观的灯用的是节能灯,刚开始略暗,逐渐会越来越亮。
只是今天不同,这灯刚开,就亮如白昼。
顾暖抬眼一看“”
趴在灯管上的那抹努力发光的虚影,不就是之前被小星星吓退的玉珏么。
玉珏见顾暖终于注意到自己,立刻闪了闪。
顾暖面无表情的移开视线,扭头找核桃钳子。
趴在灯管上的玉珏不甘被忽视,飞下来绕着顾暖闪,一亮一暗之间似乎透着节拍。
见顾暖不看自己,它急了,闪的愈发急促,甚至透着几分委屈。
最后几乎横在顾暖面前,按照节拍忽闪着。
顾暖无法避开,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发现它的异常,迟疑的道“小星星”
玉珏兴奋抖动。
顾暖沉默。
这一亮一暗的节奏,按照节拍旋律来看,还真是小星星。一闪一闪亮晶晶什么的
没想到她随口一说,这玉珏到是真的学会了,只是唱的方式有点独特。
玉珏忽闪完一首小星星,再次散发出快来摸我的气息,还透着对顾暖的亲近,以及一丝不被她接受的委屈。
顾暖深吸一口气,知道无法继续忽略它。
她对玉珏的来历有些猜测,却又无法肯定。
这玉珏也许会带来危机,但也许也是一个十分难得的机缘。更何况这东西既然和大殷朝有关,那她必须弄清楚。
顾暖抬手握住玉珏的虚影,本以为虚影没有实体,不会有触感。却没想到触手生温,而这温度越来越烫,在顾暖微微皱眉觉得太烫手时,玉珏倏地爆发出一阵金光,形成一个金色光团。
这光团之亮让人无法直视,只能感受到一阵让人心旷神怡的气息,冥冥之中似乎听到悠远清亮的啼鸣之声。
那鸣叫声人类本该听不懂,顾暖却听懂其意。
大意就是说愚蠢的凡人,见到吾,为何不跪。
跪
这个世界都没有大殷朝,一个殷氏玉珏还想让她跪
顾暖微笑着握紧手指,狠狠一捏。
“啾”
一声尖利的惨叫,那团金光溃散,从光团里滚出一只毛绒绒的小鸡。
小鸡从半空中掉在桌上,摔在那堆核桃里,撞得头晕眼花,肉呼呼的翅膀拍了几下,豆豆眼里满是控诉。
“叽,啾啾,你、你、你竟然敢捏吾”
顾暖盯着桌上那个毛绒绒的鸡仔,弯腰戳了戳,“小母鸡养大了能下蛋吗”
鸡仔大怒,气得浑身的绒毛都炸起来“谁是母鸡吾乃雄的,养大了也不会下蛋的”
顾暖顿了下,重点跑偏“大殷朝居然把一只公鸡当做皇后的象征”
殷氏玉珏是一对,代表皇后的这枚玉珏上雕饰着凤纹,帝王那枚则是龙纹,自古龙凤呈祥,谁也没想到殷氏玉珏里冒出一只小黄鸡,还是公的。
想到历代后宫嫔妃都将这枚公鸡视若珍宝,为了得到它撕的血流成河,顾暖觉得那些人若是知道真相,恐怕心里都要有阴影。
小黄鸡抖了抖毛,豆豆眼满是鄙视“谁是公鸡,人类就是孤陋寡闻,吾乃雏凤”
顾暖一脸不信,戳了戳它黄橙橙的喙,又摸了摸黄色的绒毛和那鸡爪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