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伯颜下狱一事很快传入了顾府,顾青崖听到儿子入狱,惊得瘫坐在椅子上,险些昏了过去。
他抖着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心如擂鼓,想着应该怎么办。
而后院的顾夫人听到这个消息,两眼一黑就这么昏了过去,一时间顾府上下乱作了一团。
婢女一会扇扇子,一会喂水,一会掐人中,总算是将顾夫人唤醒了,她在婢女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走向议事厅。
她哽咽地喊道“老爷,这可怎么办啊!你倒是想想办法阿!”
顾青崖皱眉不展,也很烦恼。
他的夫人就坐在旁边,念叨起来“我就说伯颜这孩子不适合走官路吧,死脑筋,什么事非得求一个理,这事上哪有那么多理可讲阿。”
说着,她打了顾青崖的肩膀一下,责难道“都是你,让他走仕途,还不如去做个什么小本生意,也好过现在这样。”
顾青崖叹了一口气,拉住了夫人的手道“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了,先想有什么办法可以让皇上消了这股气最重要。”
听到这句话,夫人哭得更大声了,她哀叹道“那可是皇上啊,那能有什么办法……我们连见到他的机会都没有。”
她这一句话倒是提醒顾青崖了,他一拍手道“我们见不到,可是有人可以见到。”
夫人听言,止住哭声,边抽泣边问“你说的是……”
顾青崖点点头,夫人皱眉有所疑虑“这……恐怕很难吧。”
他眉毛一挑道“未必,当初欠咱们的可是他们。”
来不及多作打算,顾青崖就让小厮备轿,赶往了将军府。
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差一点成了亲家的昔日好友连门都没让他进,他一跺脚隔着门将叶正庭骂了一通。
而叶正庭端着茶杯,在后院唱着小曲,现在他不仅是护国有功的大将军,自己的儿子也平步青云,他才不会为了这么点小事去得罪了为自己一家带来无数便利的侯爷女婿。
叶夫人和他不同,那顾青崖再怎么说也和自己是故交,顾伯颜也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如今落难,她也于心不忍。
所以她走到叶正庭身边劝道“如果能帮还是帮一把吧。”
叶正庭一下将茶杯磕在桌上,茶水四溅,他怒言“你怎么如此荒唐,帮他不仅没有好处,反而弊处连连。既得罪了薛梦松,而且你让清雨往后在侯府的日子怎么过?”
一听涉及到自己的女儿,夫人不再作声,她看了一眼紧闭的将军府大门,叹了一口气,走向了后院。
顾青崖在将军府遭到了闭门羹,他还是不肯放弃,他坐在轿子上,小厮问道“老爷,是否要回府?”
他眼珠一转,道“去平淮侯府。”
*
薛梦松出了大殿,都要走出宫了,忽然又改了方向,去了后、庭。
他拿了些银子,贿赂管事的公公,他低声道“你去禀告太后一声,就说平淮侯有事求见。”
公公收了银子,自然会为他铺好道路。
他在公公的引路下,走向御花园,他还没走到湖心亭,就听到太后对一个小婢女的责难“你这奴才蠢得很,怎么连一颗花苗都照顾不好。”
“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小宫女一边说着,一边自己掌嘴,她的脸颊被扇肿起了,嘴角还有血渍。
不过这些对于薛梦松而言都不算什么,他依旧抬头替衫绕过宫女,他拱手道“平淮侯薛梦松拜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太后一勾手,薛梦松身后的公公赶紧朝地上的宫女踢了一脚,那宫女连滚带爬地从
地上站起,捂着腰慌忙退下了。
薛梦松还没说话,太后先气鼓鼓地说道“你是皇上的心腹大臣,今日之事想必你也听说了,来,你告诉本宫,到底是谁提出要削减本宫的诞辰的?本宫已经期盼了几个月,戏院建了一般,连那角儿的时间都调好了,现在皇上竟然告诉本宫不办了?”
太后的这个问题恰好问到了薛梦松的心坎上,他今日就是为这一事而来,本来他还有些担心,自己这样来禀告太后,好像背后捅刀打小报告一般,这下是太后主动提起,可就怪不得他了。
他缓缓开口,带着劝解意味地说“太后也不必如此生气,皇上对您的孝心天下皆知。只是现在国难当头,今日在朝堂上皇上也是有苦难言。如今上调赋税,下调官俸,举国上下共度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