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芳菲提出的建议太不可靠了!
许知闷闷不乐地回到教室,任芳菲跟姚芳打得火热,明明之前还在吵架,现在已经是姐俩好的样子。
“怎么了,吱吱?出去一趟就变了个模样?”任芳菲问道。
“别提了,”许知做出跟她早上一样的表情,苦闷着张脸,“你说的唱歌根本就不可靠。”
任芳菲瞪大眼睛:“你该不会是去唱歌了吧?那是男主角干的,你一个女主角凑什么热闹?”
许知:呵呵。
她一时兴起有多想不开?
傅
时寒也回到了教室。
“刚才许知把你叫出去,没把你怎么样吧?”同桌陈俊宁小声问道。
“没怎么啊。”傅时寒坦然道,不知道同学们是哪来的担忧,许知明明很好相处的不是吗?
他转移了话题,“你知道我们班里哪个同学有绘画用的颜料吗?”
“颜料?文娱委员就有,你要那个干什么?”陈俊宁不懂。
傅时寒没有回答,趁着还没上课去文娱委员那里把颜料借过来几天。
然后从抽屉里拿出A4纸。
许知给他唱了歌,他就送她一幅画吧,他画画的技术还不错。
大概是继承了他只见过一面的母亲的艺术天赋。
“诶,你画的挺好看的。”陈俊宁凑过来看了两眼。
傅时寒下笔很流畅,构图似乎已经转过千百次,能够看出个大概的轮廓,有个女生在水面上唱歌,背景是无边无际的蓝,天边跟海洋交际的地方,有一尾鱼睁着眼睛。
陈俊宁渐渐看的入迷,绘画是那么神奇的艺术。
“那个,傅时寒,你能不能帮我画一幅画?我想送人。”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什么画?”
“一座位于山间的寺庙,两颗开在庙前的桃花。”陈俊宁脱口而出。
“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傅时寒笑着说道,“等我周末有空就帮你画。”
不过得让许知给他买个颜料,老是借用文娱委员的也不好。
他没有问是送给谁的,陈俊宁也就轻轻松了口气。暗恋是件羞涩的事情,羞涩到不知道跟谁倾诉。
傅时寒一整天都在画画,课间抽着空的描细节,连午睡的时间都没有放过,好在他年轻精力旺盛,即使是午觉缺失也没有影响到下午的听课状态。
许知那边则是另样的风景,她今天没精打采了大半天,看起来心情很糟糕的样子。手下的试卷却做了一张又一张,老师只布置了半个月的量,她却做的几乎差不多了。
让其他嚎啕大哭奋笔疾书欲哭无泪的同学深深感到了受伤。
对此任芳菲摇头感慨:“有的人谈恋爱状态不对,恨不得不要上课飞到男朋友的身边跟他说个清楚;有的人谈恋爱状态不对,就是手下的试卷写了一张又一张。要不是怕你生气,老师都想让你多失神两天。”
许知打草稿的手没有停下,她需要用题目压下烦躁,圆锥曲线的压轴题,可以让她情绪安定许久。
现在还没有上课,也没有人注意到她们这边。
许知头也不抬地说道:“这么难的物理试卷都堵不住你的嘴,你最后一题答案算出来没有?”
开口就是股硝烟味儿,听得出来心情不是很好。
任芳菲蔫了:“还没有……”
果然许知不是她们能够轻易开玩笑的对象。
许知这边紧张严肃的氛围影响到了周围人乃至全班的氛围,所有人都兢兢业业不敢说话。没看到连宣传委员任芳菲都调动不起许知的情绪吗?
他们还是乖乖地写试卷吧,不过为什么试卷这么多,怎么写都写不完?
明明许知动作很快的呀。
抱头痛哭!
当天放学回家后,许知给傅时寒炖了鲫鱼汤,熬的乳白的汤汁加上味道鲜美的鲫鱼简直是人间美味。
用餐的时候傅时寒神秘兮兮地说:“等会儿我有礼物要给你。”
“什么礼物?”许知抓着筷子挑鱼刺的手一顿。
“跟你今天上午送我的那个很像。
”傅时寒略羞涩道。
许知凝神看了他一眼,执筷的指尖微微收紧,突然觉得心情好了些,嘴角的弧度也跟着上扬:“那我等你。”
傅时寒送给许知的,是一幅画,一幅他自己画的画。
背景是无边无际漫天遍野的蓝,浅浅淡淡的蓝,笔墨浓重的蓝,混杂得恰到好处,站在水中唱歌的女子,显然就是自己的肖像画,能看到浪花的尽头,有尾鲤鱼眺望着天空。
这是……
上午她唱歌的时候,傅时寒想到的场景?他在认真的听自己唱?
所以她今天误会了?
傅时寒不是不懂浪漫,只是不知道怎么表现?跟不上自己的想法,就用他的思路讨好自己?
心口突然快速震动了两下。
这是哪个时空传来的撩人大法?比任芳菲说的偶像剧动人多了!
“谢谢你,我很喜欢。”许知双手捧着图画,眼里满是珍重跟笑意,“我还是第一次收到亲人同学以外的人送来的礼物,想把它挂到客厅的墙上,不过在那之前要先装裱。”
同样是第一次听到有人专门对着他唱歌的傅时寒勾起嘴角:“我也很喜欢。”
你唱歌的样子很好看,睫毛很长也很密,刷到脸上会心痒痒的吧。
傅时寒生出点期待,如果他查过资料的话,就会知道那种行为叫做蝶吻,是种浪漫内敛的示爱方式。
很适合他这种平淡无味中带点闷那个骚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