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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盈香 分节阅读 98(1 / 2)

d,渐渐的,其他家的女眷也有不少来添妆的,云岫阁渐渐热闹了起来。

沈秋檀缩在角落里,并不多以主家自居,便有人打趣起来:“桐姐姐,你这小妹妹也太害羞了些,竟然一点也不知道招呼客人呢。”

沈秋檀根本不认得她,听别人叫她什么“柳妹妹”的,听她语气不善,沈秋檀也懒得搭理,只一味的低头装害羞。

可话头已经起了,哪里会那么容易过去,于是又有人道:“说起来,我还是头一次见到九姑娘,不知九姑娘平日里有些什么消遣”

沈秋檀最不耐烦应酬这些,何况这些人似乎也没有多少善意,她便小声道:“秋檀体弱,常年卧床,消遣也就是闲来无事翻翻书。比不得姐姐们。”

“哟,原来是位病娇娥,不过我怎么听说妹妹曾经在四年前的赏春宴上连夺头筹啊”说话的又是那位“柳姑娘”。

沈秋檀心里来了气,面上十分羞涩的道:“柳姑娘原来知道啊”而后羞涩退去:“知道,为何还明知故问”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都有些震惊的看着变脸的沈秋檀。

刚才还是一副小绵羊的模样,如今

“九妹妹”沈秋桐喝止。那位柳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当年在赏春宴上与沈秋檀别过苗头的柳婉言的亲妹妹,隔了这么多年,还想替姐姐找回场子。而今柳婉言很得鲁王宠爱,自己家哪里得罪的起

沈秋檀复又垂下头来,心也渐渐凉了下来。

有时候在越伏低,别人越瞧不上。

沈秋檀忽然想起前世,那个瞧不上自家人,却把外人当香饽饽亲近攀附的远房亲戚。

五姐姐她,是不是打心里觉得沈家不如在座的这些闺秀

既如此,又何必仰头结交

她结交的这些人,还真瞧不出来几个真心的。

终于熬到了黄昏,严家人来迎亲,穿了大红喜服的严家郎君做了催妆诗,沈秋桐以扇覆面,脸颊红彤彤的,想必心里是十分喜欢这桩姻缘。

女家的礼仪终于了结,沈秋檀借着身体不适的由头,早早的回了沉香居。

一夜辗转,第二日天还没亮,延年院的婆子就来传话,叫沈秋檀去延年院。

第二百零二章 黑了心兽披人皮

沈秋檀到了以后,被两个小厮直接引着到了书房。

她不是没来过延年院,但进书房还是头一次。

沈老侯爷临窗背对着沈秋檀,背影依旧如同年轻人一般笔直,他一动不动似乎是在赏着秋景,又似乎是在缅怀什么。

卖相真好,沈秋檀暗道一声“伪君子”。

小厮轻声退下,沈秋檀就这么站着也不说话,半晌还是沈弘先撑不住了,自己咳了咳,转过身来:“棽棽来了,怎么也不招呼一声”

沈秋檀嘴角一弯,带出讽刺的弧度:“没想到祖父还有脸见我。”

“你”沈弘伸出了手想给沈秋檀一巴掌,却在触及到了沈秋檀的目光后,又收了回去:“哼,还是这幅臭脾气,祖父就算做了什么,也都是为了你好。”

沈秋檀脸上的嘲讽就快挂不住了,给自己的亲孙女下药,还好意思说“好”她冷冷道:“有事么没事我就”

“有事”

沈弘一急,脱口而出,说完又发现自己正在装“怀缅”、装难过,有些不自在的道:“你看看这个。”

说完,从白瓷书缸里抽出一个画轴,在沈秋檀的注视下,缓缓将画铺陈开来。

从下往上,先入眼的飘飘罗裙下的小云头锦履,继续往上是纤弱又曼妙的腰肢,而后是丰盈的胸口和绮丽的披帛,最后是一张艳若桃李的芳容。

媚而不妖,容色倾城。

好一幅美人图

沈秋檀不明白沈弘为什么要给自己看一副画,可她竟有些不舍得挪开视线,为何有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自己在哪里见过画中人

“可觉得有些熟悉”沈弘见孙女看得目不转睛,心中终于有些放松:“棽棽可知,这画上之人是谁”

“是谁”沈秋檀抬头。

“你可还记得你爹爹的容貌”

沈秋檀心里一惊,这莫非是

“这是你的亲祖母,顾姨娘。”沈晏沣肖母,沈秋檀又肖父。沈弘看着与画中人有着三分相似,尚有些稚气,却比画中人更加纯真的沈秋檀,将自己的步骤又在心里演练了一番。

沈秋檀心中震荡,嘴上却道:“祖父怕是老糊涂了,我的血缘祖母到死也没有姨娘名分。祖父可别自己乱了规矩。”

她敛尽所有情绪,沈弘不会无缘无故的将这画拿出来,自己不该被他牵着鼻子走。

沈弘满意的神色一滞,愈发觉得这个孙女油盐不进:“此处又没有旁人,何必连个死人都要挤兑,她可是你的亲祖母。”

这些年沈秋檀已经不那么容易动气,但这话一出,仍旧被气得不轻:“哦,不给我亲祖母名分的分明是祖父你啊,看着我父亲被欺辱的也是祖父你啊,我还小,想挤兑也挤兑不着吧”

沈弘一噎,事情怎么总是不按照套路走,可想想今天叫孙女来的目的,他又不能轻易发作。

他狠狠的看了沈秋檀一眼,而后挤出个沉痛哀缅模样来:“都过去的事了,盼盼一直在我心里,根本不在乎名分,这些,你一个小辈自然不懂。”

沈秋檀愈发不屑。

“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本想通过盼盼的关系拉进些关系,没想到弄巧成拙,沈弘感慨道:“棽棽如今已经长大,也越来越似你祖母了。我每每看到你,就会想起你祖母,想起那些年”

“这与我无干。”沈秋檀平静道:“我是来和祖父辞行的,姜家姐姐眼看就要成亲了,我今晚便去姜家住几日。”

她心里恶心沈弘,根本不想来见,之所以来了,不过是顺道辞个行。

沈弘脸上的忧伤彻底凝固了,儿子到底给他生了个什么样的孙女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毕竟盼盼可真是她的祖母啊,她竟然一句“无干”便算是解决了。

“慢着”他出言喝止,而后苦口婆心:“棽棽,你究竟要和家里置气到什么时候秋桐的回门你都等不得了么”

“唉,我老了,可我每一天都在撑着多活一天,因为只要我活着,这个家就还是靖平侯府,门口那块牌子就还能挂一日,你们兄弟姐妹出去,都是侯府子女。”

沈弘找了个地方坐下,似乎真的累了:“有些话我都不知道能与谁说。你看看家里,你二伯四叔是指望不上了,你长松哥哥读书倒是用功、人也勤勉,但偏偏悟性差了点儿,你长柏哥哥又太软弱怯懦,所以我只能撑着这把老骨头,等着长林和长桢长大。这个沈家,是要靠两个小的。”

“哦。”沈秋檀敷衍的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