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的尾巴都消失了才转身回头。
说起来,李琋幼年丧母,在尔虞我诈的后宫之中,生存很是艰难,当时多亏太子李珒宅心仁厚,自从遇到幼弟被欺负之后,便有意无意的暗中照拂,再加上曹公公的寸步不离,李琋这才能安稳的活到十三岁,是以,李琋对先太子和高妧都十分亲近;而李珒一死,李琋开始长大,这种彼此之间的亲近并没有疏远,只是变成了高妧母子要李琋悄悄照拂。
幼时的李翀并不懂那么多,只知道父亲死后,几乎所有的人都变了,只有母妃和六皇叔还一如既往,所以他天然的就亲近李琋,至于早些年对沈秋檀生出的那一股子懵懂心思,也早都随着成长的烦恼而一起烟消云散了。
虽说两千人数量不多,但行走在蜿蜒的路上,队伍还是不短的。
队伍不远处的一棵树上,邹微与原亦懒散的躺着,原亦问邹微:“怎么,就看看,不去送送”
邹微道:“有什么好送的,又不是再也不见了。”
比起送好友来说,她更担心的是眼前这个男人跑了。
“对了,那山鬼不会跟着他们去北川吧”邹微忽然道。
原亦摇摇头:“就算是想跟也得等伤好之后,之前几次试探他都没有出现,该是躲在某处疗伤了。”
“这疗伤,要多久”
“少则半年,多则三五载。”
邹微妙变舔狗脸,惊叹道:“真的啊原亦哥哥竟然能给他造成这么厉害的伤势。要是真等三年,秋檀也该回来了。”
原亦哼了一声,没有答话。
因为山鬼给他造成的伤害也不小,调养个一年半载是跑不了的。
第三百三十五章 遇刺
队伍行进了半个月,遇到了一场大雨。
夏季本就雨水多些,但这一场雨来势汹汹,很快冲垮了路面不说,更甚者还有些山体滑坡的迹象。
向来力大无穷很活泼的沈秋檀,这一回晕车了。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晕马车,是最近的生活太好了么,让她都变得娇气了起来
李琋在外头骑马,细密庞大的雨水落在他的身上脸上,风雨声太大,他问道:“距离最近的村子或者驿站还要多久”
“原本还有小半个时辰就可以到下一个驿站的。”
“现在呢”
“前面正在清理被泥浆和乱石埋住的道路,清理完就可以继续前行了。”回话的人几乎用吼的。
雨势太大,明明还不到黑天的时候,整个天都已经完全阴沉了下来。
黑暗笼罩,马儿嘶鸣几声,李琋环顾四周,摸摸的握紧了手中的剑。
马车踩过一块大石头带来的颠簸,让车上的沈秋檀一个没忍住吐了出来。沈秋檀有些生气,到底是怎么了要变身就快变身吧,再这么折腾下去,她怕是还熬不到北川,人都要挂了。
“娘娘,您没事吧”
山奈扶着沈秋檀免得她撞到,白芷急忙清理车上的秽物,沈秋檀一把推开山奈:“去看看懋懋的车如何了这里不用你管。”
懋懋车上有木香和望山,说起来也是放心的,但沈秋檀心里总有些不太踏实。
沈秋檀打开帘子,外面黑压压一片。
忽然斜前方一处,有金属的光芒,恰好被沈秋檀捕捉到。
来不及犹豫,她已经跳了马车,身后是白芷的惊呼,以及秦风的吼声:“保护王爷王妃”
黑暗里,一群数量不少的刺客现出了身形。
沈秋檀抄起斧头,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砍了两个再说。
任谁做长途车都会觉得无聊憋闷,何况她已经坐了半个多月了,加上最近不知为何总有些燥意,她整个人早就憋坏了,如今有人找砍,她哪里会放过
王府亲兵之前有很多都没见过沈秋檀的模样,只远远的看一眼知道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又知道王爷对王妃的宠爱,所以当秦风一喊保护王爷王妃的时候,并不知王妃已经冲下马车,反而十分迅速的来的一群亲兵,守在马车周围。
马车里的白芷欲哭无泪,王妃娘娘早都跳车了,可外面的护卫一圈接着一圈的围着马车,风雨声太大,她的话根本没劝走这些人,后来刺客见马车被紧密围住,知道里面是重要的人物,便杀的愈发狠了。
如此以来,马车周围聚集了一圈又一圈的亲兵,外头是一圈接着一圈的刺客。
而白芷干脆不喊了,以自己为诱饵,别人都以为娘娘在里头,刺客的力量都集中在马车周围,那娘娘反倒是能更安全一些。
马车在队伍的中部,而之前李琋骑马在队伍的前半部,当李琋带着人手解决了前半部的刺客之后开始回援。他心里有些慌,秋檀最近一直打不起精神来,千万可别出什么岔子。
他吼道:“去,快着些,回援,保护王妃”
秦风喊了声“是”,不需再做暗卫的秦朗却拍了拍亲哥的肩膀:“你们看那里”
随着他一指,众人凝目望去。
只见细细密密的大雨中,昏暗不明的光线里,有一人手持一把金灿灿的巨斧,巨斧所到之处,蒙面刺客瞬间开膛破肚或者身首异处。
她站在尸体堆上,有些烦躁的将遮挡住视线的额发往后撸了撸,而后又是一斧。
这还有别人保护
虽然光线不很清晰,但熟悉的人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沈秋檀。
李琋策马冲上去,秦风秦朗也带人围上来,沈秋檀周围的此刻很快被解决掉。
沈秋檀挥舞了一把斧头,倒在地上。
李琋连忙下马:“秋檀,你没事吧”
沈秋檀开始出了一口憋着的气,但后来敌人太多,她自然也耗费了不少力气,自觉有些疲倦,此刻见李琋来了,却不想叫他担心,闻言只道:“我无无”
“小心”尸体堆里有个刺客还没死透,沈秋檀背对着刺客看不到,秦风一众可看的清楚,却只来得及惊叫一声。
沈秋檀回头,看着从尸堆里冒出来的刺客,胸口一阵翻腾:“呕”
稀里哗啦吐了那刺客一脸,同时李琋的剑刺入刺客的前胸。
刺客:死的太惨了,太恶心了。
秦风一众:好惨一刺客。
李琋却没有去管,他急忙去看沈秋檀,沈秋檀解释道:“晕车了,刚才在车上就吐了一回,对不住呕”
接着又是一阵儿,但似乎没什么可吐的了,再吐都成了干呕。
联想起沈秋檀最近身体的异样,李琋心里有些慌乱。
嗜睡、暴躁、不思饮食,如今都直接吐了
莫非是种了什么毒
“崔恩呢”
“崔大夫和殷长史在后头的马车里,如今已经被冲散了。”秦风回道。
“留一两个活口,其他的都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