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然真的没有带林叔出来,就这么自己一人在这铁盐城的沙路上,随时都有可能送命。
她不在继续搭茬,那个疑似脑子有病的男人也没有在理他。
不过几十个呼吸的时间,吕珝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突然转头道:“你说你是影子”
她的话音落下,张开的嘴唇就没有合拢回去,因为除了一阵微风刮过卷起的一粒粒砂砾在飞速的扬起又落下,她没有看到任何人影存在。
刚刚那个在她身边说话的青年,似乎从来都未曾存在过一般。
吕珝有点茫然,似乎是没有回过神来一般,她竟然还如同孩童一般,用手掌轻轻揉了揉自己的两只眸子,瞪大了看向身旁不过三尺有余的地界。
没有,仍然什么都没有,甚至随着细微的沙风在如同金黄色海洋一般的沙浪之上吹过之后,刚才那个男人坐在这里的痕迹都消失的一干二净了。
天地之间,仿佛再也没有了陈剎这个人。
吕珝下意识的看向了悬在高空中的烈日,又转头看向了沙路上的人群,眼前的世界突然给了她一种极度不真实的感觉。
她抓起了身旁的一捧砂砾,细碎的沙子和一些粗糙的顽石所组成的特殊质感无比真切的告诉吕珝,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可是既然是真的,刚才那个男人哪去了
吕珝不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姑娘,事实上,她所见过的,要比陈剎想象中的还要多。
可是没有一点声息,就这么悄然消失在身旁的,吕珝只是在王庭之中见过那个男人身边最强的其中一人有这个本事,而且还是因为本身有着特殊血脉才能如此。
最重要的是,那人当时所处的环境光线阴暗,如果身着一身黑衣站在角落之中,眼神不好甚至都无法发现,可是刚才这个名叫做陈剎的家伙是怎么回事
这可是艳阳高照这可是在沙海上
一眼望去,眼神好的话金黄的沙漠上有没有响尾蛇都能看的一清二楚,可是那么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了
吕珝突然想起了这个男人刚才的言语,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黑色影子,在烈日高悬之下缩在了脚下一团。
“这是什么特殊的武功和血脉体质还是说这个男人真的是影子他消失了”
吕珝心中那一抹极为荒谬的感觉出现,他虽然心里头不愿意承认,可还是莫名出现了这么一个荒唐的结论。
“嘶”
烈阳之下,突然一缕凉风从吕珝细腻但是可以看见一滴滴汗珠的后脖颈吹了进来。
吕珝整个人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身上原有的那股雍容气质消失的一干二净,她真的慌了。
还没等吕珝转身,那股凉风便从脖颈转移到了耳尖。
“我可不是影子,我是鬼,记好了,沙子里的鬼。”
熟悉的声音再度从耳畔响起,只不过比起刚刚,多了一份压抑和嘶哑:
“现在,猎物来了。”
第十章 屠宰与手术求首订
没有突然而至的狂风,没有陡然变暗的世界。
有的仍然只是那喧闹叫嚷沙路上的商队,说笑打闹的人群。以及吕珝眼中到了有些惨烈程度的灼眼日光。
金乌灼目,吕珝没敢继续多看,她说到底不是武者。
想了很久,吕珝还是咬了咬牙,回头望去。
除了一片金黄色的沙海,看不到半点东西。
仿佛刚才的声音也只是幻觉。
瞬间,吕珝这才反应过来,想起了刚刚陈剎的声音犹在耳畔。
那个杀手来了
吕珝猛地从沙堆上站了起来。
对于这个有些一惊一乍的姑娘,那些来来往往的商队只是扫了一眼,也没有太过于放在心上。
“那条疯狗已经来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吕珝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神顿时变得无比锋利。她到底还是那个卧薪尝胆,心机深沉的烈水国公主。
什么时候,那个家伙又是怎么发现的
吕珝的眼睛亮的有些吓人,她似乎知道自己的这个问题,仿佛是迎着吹来的风沙缓缓眯上眼睛一般,这抹眼眸之中的璀璨亮光被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收了起来。
平煦而祥和,眼前的场景就是人世间最为寻常不过,但也最为温暖不过的世界。
毕竟铁盐城就在眼前,距离不过百米的沙路上,就算是沙匪再猖狂,终归要给这些城市的主人一个面子。
敢来到城市之中劫掠的沙匪沙洲不是没有,但是毕竟都太少了,而且达到了那种层次的沙匪,也大都不靠劫掠而生,有的是小国向他们缴纳贡品。
城市,可以说是这群来往于沙海之上的商队最为温暖的一座港湾了。
他们却从来没有想过,有两个隐藏在阴影之中的存在,以此为战场,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厮杀。
说是厮杀,或许有那么一丝丝不太准确。
最起码吕珝没有看到丝毫的厮杀,他只看到了一具堪称是被完美切割的一具尸体。
即便这具尸体上仅仅只有一个伤口。
这是一个男人,毋庸置疑。
喉咙之间有着一道最完美的手工艺制作者才能切出来的伤口。
皮肤没有丝毫的翻卷,皮下的雪白脂肪层和淡黄色的油脂与血红色的肌肉分割在一起,泾渭分明。
只是割破血管动脉,但是却没有将气管食道切开,被生生从喉咙处流血,直到流完而死。
尸体不是吕珝发现的。
而是在两刻钟之后,被人发现悬挂于铁盐城外沙路远处的一颗胡杨树上。
死状很惨烈,听说最先发现的那个去小解的沙洲女人尖叫了一声之后,被生生的吓晕了过去。
吕珝怎么都觉得这事情从头到脚透露着一缕诡异气息。
她不知道陈剎是什么时候动的手,甚至不知道眼前这人到底是不是陈剎动的手都不敢确定。
她只是站在那一株胡杨树下,有些呆愣的看着眼前的这具尸体。
这人的面目上没有沾到丁点血迹。
苍白而消瘦的面目有些熟悉,高耸的颧骨使得这人的面孔有些阴沉,只不过此时这具平时冷冷冰冰的面孔上,挂着的却是惊诧,恐惧,以及疯狂。
这可是一位锻体境九重,已经开府的武者啊
体内甚至都有了真气的一点底子
可是现在,没有一点声息,吕珝甚至连发现这人都没有发现,可他的尸体就这么被人以这样的一个方式挂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