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60章(1 / 2)

接着,叶晚抬起她的手,拿着毛巾擦拭她的手肘以及腋下。

酒精的气味似乎刺激到了闭着眼的人,她挣扎了一下,叶晚停下动作,等了几秒后,再次擦拭起来。

她却又皱起眉,呼吸也变得急促,叶晚只好放下毛巾,伸手穿过她的手臂,将躺着的人抱起来,坐靠在自己怀里。

叶晚一手抱着昏睡的人,一只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等到她的呼吸平稳下来,才又拿起毛巾,开始擦拭她的另一只手。

柔软的身体无力地靠在她身上,头也埋在她肩上,甚至无意识地找了一个舒适的角度。

叶晚仰起头,小心地托住她的后脑勺,然后用毛巾擦了擦她全是汗水的后颈。

这样才算做完第一步,她将毛巾扔进木盆里,然后抱着已经平静下来的人,让她慢慢躺下。

叶晚坐在床边,看了她许久,才起身抱起木盆回到浴室里。

她收拾完这些东西,站在洗手池边垂下头,几秒后,她弯腰按开了浴缸的热水,看着里面慢慢积攒水流。

这是一个缓慢的过程,叶晚坐在浴缸边沿,望着越来越多的水漫上来,似乎在出神。

但水到了最佳水位线时,她却立刻伸出手关掉开关,又起身回到了卧室里。

仿佛她一秒的出神时间也没有过。

这一次叶晚没有再踏进卧室,她只是站在门口,靠着门看着床上的人,等待时间过去。

定好的闹钟响起后,她走进卧室关掉闹钟,然后拿起温度计又测了一次。

比刚开始的结果好很多,但还是在烧。

屋子里的人叹息一声,然后俯下身将床上的人抱起来,从卧室走进浴室。

叶晚抱着昏睡的人,先是坐在浴缸边,伸手探了探水温,确定已经降到合适的温度后,才将怀里的人轻轻放进浴缸里。

被温水裹住的人下意识瑟缩起来,叶晚抱着她,拍了拍她的背,却始终无法安抚不安的人。

叶晚停下动作,垂眼看她的脸,许久之后,迈腿走进了浴缸里。

她扶着浑身无力的人在角落坐下,然后让对方面对面地靠在自己身上。

有了一个支撑点,她不再挣扎,却还是浑身紧绷着。叶晚怕她抽筋,只能环抱住她,轻声说:好了,没事了。洗完澡就会好的。

她一遍又一遍重复,拍着她的背,直到怀里的人放松下来,才收回手。

浴缸很大,水也很深,叶晚坐靠在角落,拿起一旁的新毛巾沾湿,给怀里的人擦洗。

她解开对方摇摇欲坠的丸子头,将皮绳随手套在手腕上,然后拧开花洒沾湿她的头发,另一只手挤了一点洗发露,在湿发上轻柔地打出泡沫。

温柔的力度似乎缓解了她的难受,苍白的小脸上终于舒缓了一些。

叶晚给她洗完头发,用温水冲刷了几遍,然后抽出浴巾裹住她的头。

两个人泡在水里,一身衣服早已湿透。叶晚的黑色睡裙沾湿后黏在肌肤上,让她不太舒服。但她却顾不上,得趁着水温刚好,赶紧给昏睡的人洗完澡。

她伸出手放在白恬的胸口,微微一顿之后,还是用手指解开了睡衣的衣领。

这是已经很陌生的身体,叶晚仰起头,将视线放在浴室的瓷砖上,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她解开白恬全部的衣扣,将湿透的睡衣脱下扔进洗衣筐,于是相拥触碰到的肌肤变得更多。

叶晚放缓自己的呼吸声,停下许久之后,才再次将手放在那片轻薄的衣料上。

她指尖触碰上那一排扣子,正要解开,手腕却突然被人握住。

叶晚如梦初醒般拉开距离,对上了一双被雾气湿润的双眼。

头上盖着浴巾的女孩微睁着眼,静静地看着面前的人,令这一方狭小的天地陷入寂静。

叶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怎么开口。

这很难说是有口难言的无措,还是更隐秘的一种情绪。

她让自己的大脑冷静下来,再一次轻启双唇,想要说出一句解释。

面前的女孩却突然仰起头,双手用力地扯住叶晚胸口的低领。

我都说了,我不要跟你一起洗。她的声音很哑,带着一点病态的脆弱。

叶晚一怔,看着她那双湿润的眼睛许久,才发现她眼底的焦点不如往常那样清澈。

白恬。她叫了一声,试图唤醒对方。

短发女孩却缓缓摇了摇头:别叫我,吵死了,我头好痛。

叶晚连忙摸了摸她的头,确定温度后,才松了松被攥紧的心脏。

洗完澡睡一觉,然后吃点药,就不会痛了。她放轻声音,想哄着她继续洗澡。

女孩却睁了睁眼,看着她,说:你又想骗我。

叶晚顿了顿,垂下眼半晌,才艰涩地吐出一句:不会的,以后都不会再骗你了。

白恬盯着她,突然说:我不信。

叶晚收回了手,垂落进满池的水里。

下一秒,她的衣领被扯了扯,你让我洗澡,你怎么不洗?还说不是在骗我。

女孩抬高了声音,竟是含带了一点委屈。

叶晚没有抬眼去看她,只是低声问:那我该做什么,你才会再信我一次?

水快冷了。

女孩看着她,突然伸手扯下了她睡衣的肩带,略带蛮横地说:你跟我一起洗,不准再骗我。

叶晚抬起头,忍不住笑了笑,可笑着笑着,她却有流泪的冲动。

面前的人抬起手,捧住叶晚的脸,问:你怎么笑得这么难看,不想跟我一起洗你就说啊,我又不会为难你。

她说着,还念叨了一句:我什么时候为难过你。

叶晚的长睫颤了颤,她闭上眼,再次睁开眼时,却说:白恬,水冷了,我们起来吧。

她伸出手,想要抱着女孩起来,却被对方推开。

你又是这样,你怎么总这样,逗我很好玩吗?说要一起洗澡的是你,问可不可以的是你,每次我答应了,你就反悔。

短发女孩把她按在墙上,大声道:你怎么这么烦,你烦死了,我讨厌你!

叶晚撇开头,又一次说:水冷了,你还在发烧,我们起来吧。

我没病!你有病,你太有病了。她说着,却哭了起来。

你真的有病,你莫名其妙,我不要喜欢你了,我不喜欢你了。

叶晚终于忍耐不住,垂下头闭上眼睛。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温热的泪水却止不住地滴落。

那些眼泪落进温水里,便再也找不见了。

突然有一双手抱住她的肩,将她揽入怀中,头顶的声音问:你哭什么,生气的人是我,我才要哭。

明明是这么说着,她的动作却很温柔,抱着叶晚没有松手。

好了不要哭了,我不生气了。

女孩大方地说着原谅,可她不知道,她要原谅的人已经停留在九年前。

怀里的人无声地落着泪,女孩软了软口吻,抚着她的长发,轻声说:不要哭了,我骗你的,我没有不喜欢你。

她说完后,见没有成效,便推开些距离,捧起长发女人的脸,凑上去吻了吻眼泪流下的地方。

接着是鼻尖,眉心。

最后,轻柔的吻落在叶晚的双唇。

作者有话要说:

第67章 趁人之危

白恬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个梦。

在梦里, 她如同一个溺水的人,沉浮在某一处温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