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说出来,王金就后悔了,他这时候说这那煞风景的干嘛!
男人微微一顿,被浸染成黑色的眼瞳渐渐恢复了浅色,浅瞳让他看起来很是清明,他暗暗吸了口气,隐忍在面上一闪而过,之后他闭上了开着的唇,凑近,克制又轻柔的在小哥儿的指尖上轻轻印了一吻。
我必须出去取一件东西,那东西离生长瑞草之处不远
袁恒没有说下去,王金却明白了袁恒的意思。
寻瑞草以及拿东西,男人都已决定这几日的分别已经是必然了。
王金心下不高兴,他指节微缩,想要将手从男人掌中抽回来。
袁恒却握紧了王金的手。
丹睦部落有一项族规,禁止首领以权谋私,我答应过一个人,若是首领有天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会替他出面处理此事,但处理此事需要一件物事
族规?
王金眼闪了闪。
男人顿了顿,捏了捏王金的手背道:何况我的小哥儿确实需要瑞草补补身子。
王金抿唇开口问道:这族规首领不知吗?
他?袁恒回想起方才首领的反应,面露不屑,沉声道:他怕是将族规都忘了。
王金沉默。
男人既然说丹睦部落有这样的族规那便是他曾经见过,首领方才也确实不像记得的样子王金没有询问男人打算怎么处理,却琢磨起了男人的话
一个人
他敛眸想了想,开口问道:那个让你出面处理事情的人是丹睦部落之前的首领吗?
袁恒略微一顿,继而目光闪过一丝柔情,他点了点头应道:是,那人很好。
能让男人说好的,必定之前是真的对袁恒很好。
男人向来有恩必报
他和男人已经成亲了,既然是之前对男人好的人,那便对他也有恩。
王金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 那你什么时候出发?
那小哥儿面上虽仍旧不开心,但语气却缓了许多,眉目间也带着认同的体谅。
这小哥儿是越来越懂得体谅他了。
袁恒心头仿佛被人捂热了一般发着烫,只觉得面前这人是如此的好,好得他恨不得将这人绑在自己的身边,去哪都带着,好的他还未曾离开却已心生不舍。
男人凑近,在王金额前鼻尖唇上都亲了好几下,才压抑般开口道:明天吧。
低沉的嗓音与平时没有任何不同,但不知是否分别在即,王金仿若在里边听出了些许的不舍意味。
明日
王金指尖轻轻缩了缩,缩到了衣袖当中,摸到了一个冰凉的物事。
明日这东西大概能做完了。
大约是知道明天开始就是短暂的分别,今日二人比往日还要亲昵,时时刻刻的黏在一块,做尽了荒唐的事。
又或者他们只是拿短暂的分别做借口,使劲的黏着彼此。
首领回到家中,刚进屋就看到躺在床榻上的人,翻身坐起,目光直直的望着自己。
他走了过去,搀扶着挣扎坐起的人坐好,细心的给他垫上了一个软垫。
有没有好点?首领开口问。
玥哥儿轻轻点了点头,苍白的面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但转瞬即逝。
没事的,只是不知瑞草可能寻到?玥哥儿轻声问。
首领动作一顿,略微沉吟了片刻,哑着声音道;必定会给你寻着的。
这人用上了必定二字,没有袁恒这人不可能寻得到,那么说恒哥哥答应为他去寻药了?
玥哥儿眼睛一亮,露出了几许真挚的笑颜,笑容让他苍白的面上有了些血色,连续好几天虚弱的模样仿若在此刻消散了,只余现在的精神气。
首领望着面前的玥哥儿,脑海里不由的浮现出王金的话。
你再仔细想想,为何玥哥儿总让你去寻难寻之物?
不管是果子还是肉食亦或者现在的瑞草,都不是他能力范围内的事,可这些都是面前的哥儿要求的。
每次要求,他或出于无奈或出于这人的提醒,都去找了袁恒帮忙
那疯子说得没错。
为何面前的人非要自己寻那些难寻之物呢?
他明明知道自己寻不着要借助袁恒的力量
首领指节微缩,眼睛紧紧的盯着看起来很高兴的玥哥儿,不由自主的开口问道:你很开心?
玥哥儿闻言一愣,便听得首领僵硬的声音传来:因为袁恒答应帮忙去寻药?你想要的究竟是我为你寻药还是袁恒?
玥哥儿心头一惊,哥儿只会要求自己的兽人去寻物这首领这般问,岂不是在问他是想要他当自己的兽人还是袁恒
为何突然这样问?
玥哥儿心生警觉,他佯装虚弱的咳了两声,低头缓气的瞬间,收敛了自己所有的心绪,再抬头,嫣然是一副被病痛折磨得虚弱到我见犹怜的模样。
你怎么这样说你是我的兽人,我想要之物自然只能找你。玥哥儿轻声道。
首领抿唇道:可你听了能寻到瑞草很开心。
这人明明知道自己寻不着瑞草,只有那袁恒能
玥哥儿低咳,敛下眸遮住眼底逐渐阴霾的眼神。
这人明明出门的时候没有这样的疑虑的,是去找恒哥哥的时候被他告知了什么?
不,恒哥哥向来不会多说什么
那么说是那疯子
玥哥儿眼中闪过一丝狠戾,但不过片刻那丝狠戾就化成了丝丝的柔弱。
我开心不对吗?首领不为我开心吗?能寻着瑞草我这病就能好,首领不希望我的病好吗?
玥哥儿一声声的质问,仿佛被伤透心一般低低的啜泣。
首领心中一揪,开口道:我怎么会不希望你的病好,只是明明药师也能治不是吗?
玥哥儿闻言,啜泣声不停,嘴上却搬出了之前的借口。
药师如今年老,无法出诊,熙哥儿熙哥儿之前就与我心生误会,我至今不知该如何跟他解释,我我实在不知该怎么面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