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笑道:你倒自己省事,替我放火,那我就不客气了!
小夏正要再次袭来,门外响起了撞门声。
这怎么回事?怎么门锁了?门外的门客惊呼,还有门客似乎看到了火,呼道:里面起火了!
快,把门撞开!门客这般说着,就要撞门。
小夏惊慌失措,看了一眼蒋言,将之踢到了火窜得最高之处,顺便将匕首一扔,朝自己面上抹了些脏污,就跑向了门口。
这时候门口的门客已经撞开了门,小夏跑了出去。
门客大惊,忙拉着她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小夏颤巍巍的道:有有人来带姑娘走
什么?!门客震惊,他们守在这里,明明什么事都没有。
那现在那姑娘人呢?门客问。
小夏假装害怕道:已经被人劫走了。
门客心中一凉,这姑娘没了,他家主子就真的败了。
这可怎么办?
守在门口的门客是刘贵的心腹,他想起了刘贵离去时的嘱咐,此时见天色虽没到黄昏,但姑娘没了他家主子已然败了,想了想,便咬牙道:众位门客,到前面院子集中,把管家叫上。
清了这院中的家业,还是赶紧离开吧!
小夏看着众人离去,有些不解:这不救火吗?
这跟他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就这样放任着火,是会烧掉整个院子的。
众人不理他,偶尔有经过的门客,好心提了一句道:救什么火,早晚都要烧掉的,我看你也赶紧收拾收拾走人吧。
走走人?小夏大惊:主主子?不等主子回来了吗?你们什么意思?
然而再也没人理她了,她瞬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小夏是仆人,仆人是不知道刘贵要做什么的,只有门客知道些许。
这些门客知道了还能自发的躲与逃。
而仆人只能不明所以。
周沐到达刘贵府上的时候,刘贵府中就已经乱成了一团。
他在来接蒋言之前,做了一些事情,抓了几个活的门客,只待暗护将皇帝引过来,人证物证具在,而定刘贵的罪了。
他知道,蒋言现在是安全的,刘贵还指望着那小奴仆和自己谈条件呢,他不会傻到伤害小奴仆。
可没想到,他来到刘贵府上的时候,就被在这里的暗卫告知,蒋言所在的屋里起火了,而且,蒋言没能逃出来。
暗卫已经有人进去了,但是没找着人。
周沐又怒又惊,也顾不上那些暗卫了,直接来到了暗卫指示的院落。
院子里已经生了好大的火了!
在院子前还有一个呆愕的婢女。
周沐皱眉盯着那婢女看了一会,脱下了自己的外衣,蒙头冲了进去。
咳咳咳蒋言在火里难受的咳嗽。
他手脚被束缚,又被推到了火势最旺的地方,压根逃不出去。
他的旁边倒是有那把匕首,可他完全碰不到它。
难道他就要这样死了吗?
蒋言眼眶泛红,他不想死。
但此刻,死亡却比任何时候都离自己近。
周身滚烫的温度,以及那些似是要把人吞噬的红焰
蒋言感觉死神在悄然的靠近了他,只待他咽下最后一口气,将自己的魂魄带走。
蒋言此时觉得自己特别的无助,刚来到这个世界时,他都没有这种感觉。
他的呼吸已经很是困难了,眼前也开始模糊,他脑子里的回忆开始走马观花般在他眼前播放。
他恍然间好似看到周沐了,但继而眼前一片漆黑。
周沐进来终于找到那人的时候,那人仰躺在火堆里,身上的衣物已经被烧着了。
他一动不动的,了无生机,周沐心中一揪,忙跑过去将蒋言抱起。
绿袖周沐紧张的叫唤,见怀中的人没有反应,他加大了声量:蒋言,蒋言!
蒋言?绿袖?
在叫他吗?
谁在叫他?
蒋言努力睁开了一条眼缝,看见上方模糊的一个影子
蒋言,别睡。那人又开口说话了。
蒋言这次听得更清楚了,确实是在叫他,而且,这人的声音
是主子周沐么?
周沐果然知道绿袖就是他蒋言!蒋言内心无比的狂喜,心里一直压着的那块石头也终于放下了。
在这一刻,他好感谢好感谢这人,还能过来告诉他这个答案,这本来是一直压在他心里头的结,一直堵着他格外的难受。
如今他知道了,蒋言觉得他死也甘愿了。
何况还是待在他怀里,在生死这一刻,蒋言才发现自己如此喜欢周沐的怀抱,周沐的怀抱令他如此安心。
他伸手拽住了那人的衣裳,尽量睁大眼睛看着来人道:主子您能知道绿袖就是蒋言可真好。
周沐内心一震,承诺道:你会没事的。
不知是泪是汗滴落在蒋言的脸上,微凉,蒋言心知这人关心他,不顾危险的冲进来救他。
方才那一刻他真的很绝望,所有人都跑了,没有一人愿意来救他,他眼看着就要被火吞噬,这人将他抱了起来。
蒋言内心从没有这么感性过,他一时间很想对此人说一句话,这句话他从未在清醒的时候说过。
他也从不觉得自己能说出口,但这次
蒋言揪着周沐的衣服,撑起身子,主动的在周沐唇上印了一吻道: 主子我真的很喜欢你。
周沐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蒋言。
这人现在无比的狼狈,他全身脏兮兮的,头发毛躁躁的,面上原本白皙的肌沾上了乌黑的碳,都快瞧不出了他本来的样貌,他衣服也被烧得破破烂烂的,衣不蔽体,万分的不堪。
他的嘴唇此刻其实一点都不舒服,泛起的死皮摩擦着他的唇一阵痛。
但是,周沐却觉得这是他这一辈子最心动的时刻。
他的声音没有伪装,一点都不甜腻,不仅是男子的音,而且因为吸入了烟,变得嘶哑难听,但此刻,周沐却觉得他那句话比天籁之音要动听数百倍。
你会没事的。他再次强调,抱着蒋言加快往外冲。
而蒋言则似了却了心事一样,昏厥了过去。
刘贵回来的时候,看见院中乱成一团有些错愕,再看众人拿着他院中的东西东奔西走。
他便心中明了了,这些人以为他回不来了,就拿了财物各奔东西了。
这天还没到黄昏呢,这些门客还真是一刻都等不得!
刘贵暗自讽笑,却也徒生出悲凉。
他养了这么多门客又有何用?最后危难来临之时,谁会留在他的身边?
刘贵苦涩一笑,倒也没有去阻拦他们。
他确实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