舸笛觉得自己承受不起,他最多还有三个月的寿命,他承受不起这个。
姜逸北只说是喜欢,舸笛也知道是喜欢。
可舸笛没有想过这个喜欢有多深。
姜逸北往后的时间还长,那么长。
舸笛突然想到,他不能这么喜欢我,我就快要死了。
舸笛摸索着找到姜逸北的手,重复道,你别这样。
姜逸北反问道:别哪样?
舸笛:我我不值得。
姜逸北:你说了不算。
舸笛:我就快要死了,我快死了。
姜逸北:
姜逸北有些惊讶,却又没有那么惊讶,他道,我知道。
舸笛:你知道?柳先生说的?
姜逸北近乎平淡地道,我猜的,你不知道你昨夜是什么样子。我甚至都开始劝自己,你有可能醒不过来了。
舸笛:
姜逸北的手指从舸笛的脸颊摩挲到舸笛的嘴唇,手指摩着上唇的柔软,突然毫无征兆地道,
我可以亲你吗?
第76章 你想得美
舸笛:
某一个瞬间, 舸笛都想把姜逸北给拆开, 看看他里面到底是个什么构造。
为什么莫名其妙就把话题跳了那么远, 而且还跳得那么嗯。
舸笛抬起手准备把姜逸北摩擦自己嘴唇的手指给拿开, 这样实在是让他觉得很不自在。
但是昨儿晚上被疼痛折腾了一晚,他现在手都是软的,搭上姜逸北的手腕也是轻飘飘的。
姜逸北摩擦舸笛嘴唇的动作一顿, 像是被舸笛的动作给惊醒。
他的嘴唇真的很软,但是很苍白,几乎没什么血色, 而且摸起来似乎有点凉。
舸笛:你唔!
姜逸北突然反手捏住舸笛的手腕, 将其压在枕边,俯身就将嘴唇覆盖了上去。
舸笛:
他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愣着都有些回不过来神,自然也没什么挣扎的痕迹。
两人的唇贴在一起。姜逸北先伸出舌.尖,描摹着舸笛的唇线,感受到舸笛并没有挣扎的迹象,便松开了舸笛的手,转而捧住了舸笛的脸。
整个身体倾侧, 上半身几乎是压在舸笛的身上。舌.尖不停地撩动舸笛的唇缝,只等到舸笛稍稍松懈, 就将舌尖送了进去。
唇齿相融。
湿润的水声, 错乱的呼吸, 还有近乎失控地嵌进发丝的手指。
黏腻得像是分不开。
一吻毕, 分开的时候舸笛有些呼吸不畅, 差点以为自己活过了昨晚,结果要折在这儿了。
一双无神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胸膛剧烈的起伏。
姜逸北拿着自己中衣衣袖帮舸笛擦着嘴边的水光。
舸笛全程感觉自己神游天外似的,没什么自己受轻薄了的感受。也没想起什么挣扎,甚至后半段似乎还和人争夺主动权来着,自己的手臂也勾在人家脖子上,此时才放下来。
姜逸北帮人擦完,等了半天也没等到舸笛给个反应,只能擦完了又拿指间戳了戳人的脸,气息也不太均匀,不想说点什么?
额,舸笛迟疑道,说什么?
姜逸北:看你想说什么?
舸笛嘴角弯起来,技术不错?
姜逸北愣了一下,原本也想跟着舸笛笑一下,但是因为之前的情绪压着,因而笑到一半又褪了下来。
他伸手又戳了戳舸笛的面皮。
可能是心理作用,现在老觉得舸笛脸上一点儿肉都没有,薄薄的一层,连下巴的尖尖的。
姜逸北道,既然技术不错,那要不要考虑长久养我?
这话是接的昨儿个要舸笛养他的玩笑话。
舸笛也跟着开玩笑,道,我还能养你几天,留你这么个小寡妇往家里招人么?
姜逸北:我认真的,舸笛。
舸笛:
舸笛道,真要做寡妇?。
姜逸北:我乐意。
舸笛:你年轻貌美的,不值得。
姜逸北:是吗?你先让我试试看。
要不我养你也行,姜逸北商量着道,养你我还乐意点儿,就是可能没你玄机阁有钱。
舸笛还没开口回话,就听得门吱呀一声又开了。
柳倚春神色自然地走进来,道,我来取本医书。
舸笛:
此地无银三百两就是这样了,就差把我什么都没听见写成纸条给贴自己额头上。
姜逸北倒是淡定得很,此时冷不丁地诈了柳倚春一下,道,柳先生这是有什么眉目了?
舸笛:!!!
柳倚春也没多想,听此话便道,眉目谈不上,只是他这毒发作时浑身冰冷如霜,我翻翻看有什么相似的毒与解法。
毒?姜逸北倒是没往这个方向想过,此时听柳倚春这么说,不禁也有些意外。
柳倚春听这话一顿,随即反应过来这是被人给坑了。
姜逸北却没打算收手,什么毒?
柳倚春在装聋作哑与破罐子破摔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自己拿了自己的书撤出去,让这二人自己解决去。
姜逸北对着柳倚春这个大夫毕竟还是有几分敬畏和疏离的,此时转过头来审舸笛就不是这样了。
舸笛干咳了一声,见这人都已经知道到这儿了。所以便提了一句,问姜逸北还记不记得取天鉴匣的代价。
姜逸北一怔。
他原本以为是昨天不小心吃了什么东西中了毒,再不济,也是那几个月对付姚杰准备拿回玄机阁的时候出的事。
谁知道居然在这么久以前,而且当时自己就在姚鑫身边。
而这个人,在那之后居然从没有对自己提过半个字。
想到这里,原本那些被搁下的乱七八糟的由头,也跟着一起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