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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1 / 2)

“我瞧着蓝妃雪对你是真心的,要不你俩凑一块得了。”陈戈滋着小酒,打趣着她。

言中谣握杯轻叹,双眸比夜更黑。

最终言中谣放下了杯子,起身要离去。

陈戈便朝着她喊道:“你帮蓝妃雪赎身的银子总得还我吧!”

“欠着。”

言中谣丢下两字就走,气得陈戈连声哀道:“到底我是霸王还是你是霸王?这么霸道!”

言中谣失神回到了言府,刚走进房间时,鼻子边忽然嗅到了一股清香,言中谣认出了这是蓝妃雪的味道。

她轻步走近里面,趁着烛光望着眼前沐浴的蓝妃雪,昏黄灯盏照得房间充满暖意,蓝妃雪手轻轻抚起水花,一笑似春风暖阳。

言中谣走到她身后,伸手拿起白布替她擦身,从葱郁指尖轻轻擦至白皙手臂,再到修长脖颈,言中谣动作轻缓,擦得很仔细。

蓝妃雪脸微红,侧过脸看她,“回来了?”

“嗯~”言中谣凑近她耳后。

蓝妃雪转过身子,双手勾搂住言中谣的脖颈,动作温柔,姿态却撩人。

言中谣牵起蓝妃雪的手,拉着她走出了木桶,一路拥吻到床上。

“表哥在里面吗?”外面是言代云的声音。

言中谣倒抽气,忽然立起身要走,蓝妃雪微微不悦,“继续。”

“等我回来。”

言中谣松开了蓝妃雪,稍稍整理了一下衣裳,苦笑走了出去。

却在开门的那一刻怔怔。

她还没有试过这样爱着一个人,相爱却要不断压抑自己,言中谣懊恼自己没有拦住墨影儿胡闹,却又感激墨影儿的胡闹让她遇上了蓝妃雪。

言中谣出门后,言代云才走上前道:“表哥,姨父唤你到书房去。”

“嗯。”

言中谣垂手走去书房,言代云便在外面等候。

书房灯未灭,言中余坐在书房里打着算盘,眉头紧皱地翻阅着面前的一叠账本,越算越气,最后怒气冲冲地将账本扔在了地上。

其中一本刚好落在言中谣的脚下,言中谣拾起账本随便翻开一看,上面竟然记着某年某时进一车五莲,金额竟然一百两,要知道五莲如今的市价不过叫到十文一斤,也难怪言中余会气成这样。

“看见了?”言中余没去看言中谣,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水喝着。

言中谣点头后,言中余继续道:“立山庄园虽然落在潭州范围,却在以南偏处,账上一直是只出不进,我派去的人回来后竟然跟我说账目没问题,若不是我这几天差心腹前去,怕是还看不见这些混账账目。”

言中谣轻言道:“爹爹莫急,明日我便亲自跑一趟。”

“还是阿谣懂为父心思。”言中余走到言中谣身旁,伸手拍了拍她肩膀,“你虽是女儿身,却比男人还要强些,你兄长不爱经商,若不是有你帮为父分担,只怕底下人更会轻视为父年老管不住他们了。”

“兄长聪慧,等兄长回来,定会体谅爹爹劳累,承担起言家的重任。”

前提是言中君得回来,言中谣轻叹息,也不知道墨影儿究竟将言中君拐到了哪里,这么久竟然也没有消息。

言中余只道:“你兄长的事为父自有打算,阿谣,我听闻你最近冷落了妃雪,叫她伤心得很。妃雪帮言家也承担了不少,我言家欠了人家姑娘的,你得好生对她,明日你便带着妃雪到立山庄园游玩,查账也别忘了多陪陪妃雪。”

“爹爹说得极是。”言中谣声音微弱。

言中余见她这样,心里也大概猜到了一些,只劝道:“虽然你是替婚,但是毕竟你跟妃雪已经成亲了,你不必刻意避着她,趁着立山庄园查账一事,你多陪妃雪玩玩,培养好感情,夫妻间还是不要太刻意的疏远才是。”

言中谣的心里实在有一份沉重搁着,叫她难言明心意。

“阿谣,其实有一事我尚未同你说过。”言中余眼眸沉重,声音低沉道:“当年我曾经逼君儿做生意,他几次三番与我对抗,就是不肯继承家业,所以我怀疑君儿与人私奔这事极有可能是君儿自己设计。”

言中谣一怔,发问道:“可是兄长不是与人私奔吗?这事难道另有隐情?”

言中谣突然疑惑了起来,当初明明是墨影儿亲口跟她说的,为了帮她进言府,她愿意委身言中君,与他私奔。

虽然当时言中谣反对了,但是次日言府的人便寻上了门,说言中君逃婚了,要她回去顶替,怎么又成了言中君为了不继承家业离家出走?

言中余叹气道:“我派出去寻君儿的人来报,说在京城见过君儿,他只身一人,身边并没有什么女子相伴,只是他不肯回来,又逃了。”

墨影儿没有跟言中君走?

那她在哪里?

言中谣一时心有些乱。

言中余却继续劝道:“我想君儿既不愿意继承家业,也不愿意娶妃雪,怕是强求他回来,也会辜负了妃雪,阿谣,其实为父看得出来你对妃雪的在意,虽然你为女子,但是倘若妃雪不介意,为父倒是以为你们二人甚是相配,好生对妃雪吧!”

言中余说出了心声,言中谣心底宛若一层清波微微一漾,这些时日心里起的波澜顿时散去,天地清明,那份沉重的歉意似乎舒缓了不少。

“立山庄园那边为父已经安排好了,会有人助你,你一定要把握好这次机会与妃雪好生相处。”

第10章

言中谣不明白言中余话语里的意思,但是能得到言中余的肯定,言中谣心里始终要踏实许多。

言中谣回了房间后,第一时刻寻来立山庄园的所有账目往来,挑灯便开始看起。

眼帘多了一道灯下影,言中谣抬眸间看见了蓝妃雪,她身上披着薄如蝉羽的黄衫,轻挑起灯芯。

“还没睡?是我吵到你了?”言中谣轻声问着。

“是我一直在等你。”蓝妃雪一笑,磨着墨,眼睛看着言中谣手里的账本,“这么晚了,还要看账本吗?”

言中谣点头,“你先睡吧,今夜我不能陪你了。”

“那我陪你好了。”蓝妃雪托着腮笑。

言中谣没有多言,只是微微测过脸去低笑。

“妃雪,明日我带你去立山庄园游玩可好?”

“好。”

能跟她在一起,怎么样都好。

......

次日清晨,言代云早早便备好了马车在门外等候,见言中谣与蓝妃雪一同出来,便笑迎去,“表哥表嫂,马车已经备好,姨父特意让我领着你们到立山庄园去瞧瞧,我已经吩咐过庄园那边的人准备好了。”

言代云向来聪明,她做事一向让人放心。

言中谣转头看向蓝妃雪,道:“你与云儿同乘一辆马车,等到了庄园我再叫你。”

“嗯。”蓝妃雪正欢喜能跟言代云这个好姐妹聚聚。

言代云也欢喜走去拉着蓝妃雪,像是一对许久未见的姐妹一般欢喜,“诶?妃雪你左耳上有一颗朱砂痣?”

言代云忽然留意到蓝妃雪耳边的记号,她像是在哪里看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蓝妃雪只一笑,“这是我的胎记,出生时便有了。”

言代云没在意太多,只是与蓝妃雪同乘马车,说些姐妹蜜话。

言中谣也上了马车,两辆马车驶向立山庄园。

马车里,言代云还在盯着蓝妃雪的耳边痣看,忽然道:“原来是你。”

“什么是我?”蓝妃雪疑惑看着言代云。

言代云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捂嘴一笑,“表哥房间里未描摹上五官的美人图,我一直以为会是花魁墨影儿,毕竟他们二人有过一段情,却不想是你,那美人耳垂边也有一颗朱砂痣。”

蓝妃雪一怔,心中欢喜,像是嘴里含着一颗糖般的甜意。

“看来表哥对你是早有意。”言代云心中舒然,原本她还以为言中谣心中另有他人,却不想会是蓝妃雪,言代云忽然大胆猜测问道:“妃雪,之前你说你心有所属,莫非也是表哥?”

蓝妃雪没有回答,只是低笑便肯定了她的猜测。

言代云吃惊道:“天呐,你们这是什么缘分,竟像是天赐良缘一般。”

“是啊,细细想来,这缘分倒像是巧合。”蓝妃雪回想着,觉得一切太巧合,却又庆幸天赐姻缘,并未多想其他。

言代云只笑道:“亏得我还为你们二人担心良久,却原来倒是我多虑了。”

“我也曾担心过言蓝两家的联姻,不过如今想来,或许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言蓝两家定情是,她爱上言中谣也是。

不觉中马车已到立山庄园,立山庄园的下人纷纷列队站在路口迎接着少东家的到来。

言中谣最先下车,为首的男人便走上前去,笑着介绍道:“少爷,小的陆培是立山庄园的总管,这里的都是言家的雇佣,王麻子、李四,庄子里还有位总管叫常乙,不过他出门采买去了,晚些时候会来见过少爷的。”

陆培指了指身边的几个人跟言中谣介绍着。

“嗯。”言中谣点头与立山庄园的人打招呼,也算是正式见过了,“各位不必紧张,我今日是带着夫人来游玩的,各位依旧像往常一样干活就好。”

陆培笑着凑到言中谣身边,小声说道:“少爷放心,老爷吩咐过了,一切都安排好了。”

“什么安排?”言中谣微微挑眉,忽然想起言中余确实跟她说过立山庄园这边会有安排,但是具体是什么安排言中余没说。

陆培笑道:“嗨少爷,你不用脸皮薄,不就是跟少奶奶闹别扭这事嘛,放心,我们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机会,少爷今日一定能抱得美人归的。”

陆培笑得几分猥琐,言中余顿了顿,本想拒绝,忽然又眯眼道:“别做得太过分就行。”

“放心,小的们都懂。”

言中谣咳嗽几声掩饰尴尬,随后走到蓝妃雪的马车前,唤道:“妃雪,到了。”

车上的蓝妃雪听见后,便掀开了帘子,从里面走了出来,言中谣连忙伸手去扶她下马车,却不想马车轮子忽然下倾,蓝妃雪踩空,幸好言中谣救得及时,一把将她抱住这才没摔倒。

言中谣心里暗爽:这些人办事还行。

然而下一刻,蓝妃雪却“哎呀”叫了一下,言中谣低头看去,原来马车下面是湿泥,溅得蓝妃雪衣裳沾了泥,有些脏。

陆培立刻迎上来说道:“少奶奶别担心,庄子里有干净的衣裳可换洗。”

王麻子:“洗澡水也备好了。”

李四:“房间就在南边第三间,小的这就带着少爷少奶奶前去。”

言中谣:“......”

蓝妃雪转头看着言代云,拉着她说道:“云儿,你陪我去换一身衣裳吧!”

“不了,今日姨父还安排了表哥查看庄子账本,本来应该是表哥亲自前往,不过就让表哥陪你回房间换衣裳吧,跑腿的小事就交给云儿。”言代云给言中谣使了使眼神,一副“妹妹懂”的表情。

言中谣表示自己无辜,这可真不是她安排的。

“还是我陪你去吧!”言中谣牵着蓝妃雪的手,蓝妃雪这才点头答应,此时李四便带路前往。

陆培笑着走到言代云面前,问道:“庄子的账本前几日不是才送到言府吗?怎么少爷今日也要查?”

言代云以手掩面,悄声道:“其实是表哥想带着表嫂来玩乐,又怕被姨父责骂才说来查账本的,此事陆总管可千万要保密。”

“小的明白。”

言代云走在前面,王麻子立刻凑上来问道:“陆总管真的放心?言少爷听说可精着呢,咱们的假账本能骗得过他吗?再说了,常乙现在还没回来,怕是......”

陆培严肃挥手阻止王麻子说下去,“别急,再看看,倘若他们真是来玩乐的那倒没什么,如果真是来查账本的,之前那些查账的人怎么办现在也怎么办。”

“他们可是言府的少爷小姐啊!”王麻子担忧道。

“先看看再说,切勿自乱阵脚。”

第11章

言中谣扶着蓝妃雪走到房间时,留意她走路的姿态似乎有些奇怪,便问道:“你脚怎么了?”

“方才下马车的时候好像扭到了。”

“庄子里可有药?”言中谣问着李四。

李四连忙道:“左边第四个箱子里有药,什么药都有。”

最后一句话李四说得极为隐秘,言中谣无语白了他一眼: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

“你先出去吧!”言中谣无奈摇手。

李四只笑了笑,“是少爷,少爷与少奶奶好生休息,等到吃饭的时候我们在叫二位。”

李四笑着出了房间门,刻意关上了门。

言中谣扶着蓝妃雪坐下,起身去箱子里找来了药。

“这药得配合按摩才行,我先帮你按摩好了,你再换衣裳吧!”言中谣说着,伸手抬起了蓝妃雪的脚,脱去鞋袜后,手指温柔地替蓝妃雪按摩着白皙小脚。

“啊~疼疼疼~”言中谣不小心碰着脚踝,疼得蓝妃雪连忙伸手阻止她。

言中谣轻皱眉,“是这里吗?”

“嗯。”

“你忍耐些,过一会儿就不疼了。”言中谣皱眉看着蓝妃雪肿起来的脚踝,得揉化吸收药性才行。

“别~我疼得受不了了,你别碰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