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中谣:“……”
“言中谣!”
陈戈突然破门而入,撸起袖子就要冲过来,“言中谣,小爷错信你了,你个卑鄙小人,难道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欺吗?”
苏芷柔突然挡在了言中谣面前,说道:“她跟蓝妃雪已经和离了,我们现在都未婚配,她为何不能喜欢?还有,陈戈,我们早就相亲失败,你不要再执着纠缠我了,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言中谣:“……”
现在到底是谁执迷不悟?
“芷柔,阿谣有喜欢的人了,她喜欢的人是蓝妃雪,你喜欢她是没有结果的,你还不如喜欢我。”
苏芷柔嘟嘴道:“喜欢你?我还不如喜欢我师姐呢!”
“这个可以!这个好!”言中谣连忙笑着说道。
谁知苏芷柔突然与陈戈异口同声道:“你闭嘴!”
言中谣:“……”
陈戈叹气说道:“芷柔,我才是那个最喜欢你的人,你怎么就不能看看我呢?”
“你没机会了。”苏芷柔突然拉起了言中谣的手臂,道:“我已经是她的人了。”
言中谣:“……”
言中谣:“什么时候的事?”
陈戈:“什么时候的事?”
言中谣与陈戈互相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言中谣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就是刚才啊!”苏芷柔原本还刁蛮大小姐的语气,忽然又羞涩低头,双手捂脸:“刚才都亲过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言中谣!老子今天掐死你!”陈戈一把掐住了言中谣的脖子。
言中谣连忙拿脚踹开他,又一边解释道:“不是我亲的她,是她亲的我,我不想让她亲我的,是她自己要亲我的。”
“老子受不了了!我要弄死你!”陈戈拽住了言中谣,嘴里不住抱怨道:“为什么你每一次都要跟老子抢女人?”
“谁想跟你抢!我只要妃雪一个!”
一旁忙着拉开她们的苏芷柔听了这话突然不悦问道:“那我怎么办?”
“我……我怎么知道你怎么办?”言中谣突然大力推开了陈戈,连忙跳窗而逃。
乱!
太乱了!
言中谣拍了拍胸口,却一直不能冷静下来。
言中谣摇了摇头,心想着还是办正事要紧。
想罢,言中谣整理了衣裳仪容,便去了陈府。
到了陈府门外,言中谣还刻意往身后探了探,确定陈戈还没回来,这才放松了下来。
陈府的管家走来,“许久未见,言小姐出落得越发漂亮了。”
言中谣恭敬道:“周管家也风采依旧,当时离开得匆忙,还未感谢周管家当年照顾之恩。”
周管家一笑,“难得言小姐还记得我这个老头子,心意我领了,言小姐,老爷在院子里等你,你可还记得路?”
“嗯。”
管家挥手示意言中谣进去,陈府宅院言中谣十分熟悉,也用不着他带路。
言中谣点头后便自己走了进去。
陈家老爷陈熙立乃是潭州第一金主,家底丰厚,哪怕是潭州官爷都得给他几分薄面,此人手段高明,心机颇深,言中谣每次见到他时都会生畏惧之心。
陈熙立穿一身棕色长衫在院子里逗鸟,见她来,连忙拉开了椅子,笑道:“阿谣回来了,来尝尝院里刚结的新桃,你不在陈府都没人上树偷果子吃了,我瞧着都快过季放坏了。”
陈熙立又把桌上的果盘往言中谣面前推了推,像是自家女儿回来一般高兴。
“谢谢陈老爷。”言中谣手握着桃子,却低头不语。
陈熙立关切问道:“怎么了?阿谣可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当初你离开陈府时我可是亲口许下诺言,不管他日你遇到什么麻烦,只要你开口,我都会相助。”
陈熙立客气得让言中谣有些不自在,当年她入陈府颇得陈熙立赏识,也可以说是陈熙立成就了言中谣,是他教她看账本,教她识文断字。
可这份恩情越重,言中谣心里越是压抑。
言中谣直言说道:“陈老爷,我想跟你要一个人,就是秀芳楼的幽兰姑娘。”
“幽兰?你说的是蓝家小姐蓝妃雪吧!”陈熙立微微皱眉:“不好办,她可是官女子,丢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这点陈老爷可以放心,很快圣上就会口谕大赦天下,到那时蓝家自然也会得到赦免,等到蓝家翻案之日,定不会忘了您的恩情。”
陈熙立人虽然好,可是他是个商人,亏本的买卖他从来不做,包括对言中谣的栽培,也是为了让她他日报答陈家的恩情。
陈熙立抬眸看她,从见到她的第一面,陈熙立就看中了她的聪慧,如今看来她帮言家东山再起,又帮蓝家翻案确实不简单。
“阿谣,你知道我是个商人,商人无利不往,我可以帮你救出蓝妃雪,但是你得帮我一件事。”
言中谣面色从容,她早就猜到了。
所以蓝妃雪入秀芳楼时,她才一直没来求陈家。
不过当陈戈告诉她陈熙立将秀芳楼收走时,她就猜到事情没那么简单,陈熙立就是在逼她来求他,不然,她恐怕救不出蓝妃雪。
言中谣突然一改脸色,冷语道:“陈老爷,你就直说了吧!”
陈熙立凑近道:“我要你接替我的位置,掌管陈家!”
“陈老爷你又不是没儿子,干嘛总逼我继承你家家产?”言中谣实在忍不住问着。
记得当年陈熙立栽培她时就提过此事,后来她离开陈府时又提了一次,现在还来?
第36章
“阿谣,你应该清楚陈家那些七大姑八大姨是什么样,你也知道陈戈根本就不是接管家业那块料,你是我看中的人,不会有错。”
陈熙立确实对她恩重如山,但是言中谣知道,陈熙立没那么简单将家业托付给她一个外人。
言中谣轻叹:“陈老爷还是想让我嫁给陈戈?”
这是最好的法子,既然托付了家业,又保住了陈家不落入外人之手。
陈熙立笑道:“我知道你与陈戈关系极好,也可以做夫妻,如此一来你就是陈家人,我百年之后也可以安息了。”
陈熙立将一切都安排得妥当,丝毫不给言中谣考虑的机会,所以言中谣才会对他又敬又怕。
“请恕我不能答应。”言中谣拒绝得坚定,“我有喜欢的人,又怎么能再嫁?”
陈熙立沉声道:“此事我已经思虑过,你可以与蓝妃雪一同嫁给陈戈,当然这只是权宜之计,你为正妻她为妾,你们依然可以厮守,至于陈戈,不必顾虑他。”
言中谣一怔,无奈道:“此事我们都不会同意。”
陈熙立轻轻叹气,眼神深邃看言中谣,“阿谣,这是我做出最大的让步,于情我是真心想让你成为陈家人,于私我是个商人,我必须做出对陈家最有利的决策。”
“此事还有另外一个解决的法子。”
“哦?说来听听。”陈熙立语气略带好奇,却是一副淡漠神态,对言中谣出的主意并无兴趣,因为他已经思考过,让言中谣嫁给陈戈才是最佳的法子。
他用心栽培言中谣一是看中她的才华,真心想收她当徒弟,二来就是为了今日帮陈家。
言中谣说道:“给我时日栽培陈戈,他其实是个可用之才,只是心性未定,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绝无可能!”陈熙立摆手,“我自己生的儿子我最清楚。”
言中谣:“……”
“咳咳,陈老爷难道真的不想知道陈戈究竟能不能成才吗?”言中谣一眼让陈熙立沉默了下来,试问世上有谁不希望望子成龙的?
言中谣继续说道:“其实陈戈心地善良,虽然当初我是被他强抢入府的,可是他还是听你的话,不仅没有欺负我,还对我照顾有加,他心里也是希望得到你的认可的。”
陈熙立突然长叹,问道:“需要多少时日?”
“十年!”言中谣不是没有考虑过帮陈戈,只是他人虽然善良,但是抡起才智,他就是个庸才。
说起来陈老爷与陈夫人都是极其聪明之人,却生了陈戈这样的纨绔,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龙凤成“翔”吧!
“不行!”陈熙立一口回绝,“我等不了这么久。”
言中谣低头沉思,“五年?”
“太久。”陈熙立说道:“我只给你一年的时日,一年后若是陈戈不能独当一面,你必须嫁给陈戈。阿谣,别怪我把丑话说在前面,纵然你有千万种法子救出蓝妃雪,我也随时可以让你们二人分离。”
言中谣轻笑道:“陈老爷既然已经做了决定,我想再说什么也无用了。”
“阿谣,其实我是真心拿你当女儿对待的,我也不想逼你,但是如果是你坐在我这个位置上,也会有不得已的难处。”
言中谣沉默不语,只是起身向陈熙立行礼告辞。
言中谣顿了顿,将手中的桃子放在了桌上,只道:“当年我馋这桃馋得紧,可惜如今桃已经成熟,我却该离开陈府了,陈老爷,不管一年后会如何,我想此后我对您的敬重也到此为止了。”
陈熙立哽咽着看她,却无奈挥手,“你回去吧!”
言中谣沉默转身走开,双眼却不禁望向这一片桃树,当年就是在桃树下,陈熙立手把手教会她写名字,甚至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在言中谣的心中,陈熙立是恩师,是一生最敬重之人。
但是她也有原则,陈熙立要挟她这次后,也算是将她们之间的师徒情分断了。
无论今后陈家或是陈戈遇到任何的困难,她言中谣都会不惜一切代价相助,但是从此,师徒恩情不再。
太后寿宴当日,皇上下令大赦天下,蓝家也得到了恩赦,虽然蓝穆丢了官职,但总算能免去流放之罪。
言中谣亲自到城外将蓝家二老接回,随后便回了府上,换了衣裳,坐在妆镜前打扮许久,便赶去秀芳楼接蓝妃雪。
“表姐今日特别美!”秀芳楼外,言代云忽然笑着夸赞言中谣。
言中谣只一笑,目光却落在秀芳楼内。
她终于可以带她回家了。
言中谣心中无限欢喜,迫不及待踏进秀芳楼接回蓝妃雪,却不想陈戈从楼里迎面走出来。
陈戈看见言中谣一时疑惑问道:“你来这干嘛?你们有东西落下了吗?”
听罢,言中谣微微皱眉问道:“我是来接妃雪回家的,你刚才问我来干嘛是……什么意思?”
“蓝妃雪刚走,你不知道吗?”
陈戈说罢,言中谣突然转身跑去蓝府。
她为什么没有等她来接?
不知道为什么见不到蓝妃雪言中谣心中有些不安。
言代云见罢,连忙跟了上去,说道:“许是表嫂急着见爹娘,所以才先回去了。”
“不可能。”言中谣顿了顿,“就算如此,她不会不等我的。”
言代云也不知道蓝妃雪这边出了什么事,只是沉默着跟着言中谣去蓝府打探情况。
然而,等到她们到了蓝府后,蓝穆却说蓝妃雪已经独自离去,却不知去往何处。
“她去了哪里?”言中谣眉头深皱,“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妃雪说这段时日她已经连累言家连累你太多,而为蓝家翻案一事太危险,所以这一次她想自己解决。”
言中谣激动道:“她从来都不是累赘,她难道不知道不管我为她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她凭什么自作主张离开?”
言中谣握紧了拳头,即便她知道蓝妃雪是心疼她,可是蓝妃雪不知道的是她对言中谣来说有多重要,她有多不想跟蓝妃雪分离。
蓝穆低叹:“或许正是因为在乎,所以你们都想把事情揽在自己身上,都想替对方考虑周全。”
“她会去哪里?”
言中谣低头深思,忽然想到了一个地方,蓝妃雪想为蓝家翻案,就必须去昆仑教。
言中谣匆忙告辞后,便动身前去昆仑教。
言代云本想跟着去,却被言中谣拒绝了。
此时她不在言家,言中君又无法操持生意上的事,唯有言代云留下才能帮到言中谣。
言代云失落回到了言府,没有回房休息,而是直接去了账房。
她安静仰头躺在椅子上闭目,忽然回想起这段时日以来言中谣操劳的模样。
白日里言中谣可以淡然处理生意上的事,好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可是一到夜里,她就会紧皱眉头,每一次强装笑脸去见蓝妃雪,心里却疲惫不堪。
一旦她倒下,极有可能赚不到钱去见蓝妃雪,那时的分别比死别更可怕。
言代云突然想着,倘若当初言中谣与蓝妃雪没有帮墨影儿逃出来,那时的她或许没有能力救心爱的人出来,或许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墨影儿深陷火坑。
“怎么了?”不知何时墨影儿突然出现在她身边,帮她轻轻按摩着额头,“是不是太累了?”
言代云睁开眼睛看着墨影儿的脸,忽然伸手按低墨影儿的头,吻上她的唇。
墨影儿连忙推开她,羞涩张望着四周,道:“云儿,这里是账房,人来人往的,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言代云突然起身走去关上了门,疾步上去拥吻着她,“现在无人了。”
墨影儿疑惑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言代云沉声道:“表嫂离开了,她独自去查昆仑教的事。”
“那阿谣怎么办?她苦等了蓝小姐那么久。”墨影儿皱眉,忽然又说道:“其实我也能明白蓝小姐,那日我听着你们争论蓝家案子的事,我忽然觉得其中定有很多危险,如果我是蓝小姐,也不想再拖累心爱之人,不想连累了言家。”
“我不许!”言代云突然紧紧抱住了墨影儿,“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我都不许你离开我,我没有表哥武功高强,也没有表姐聪明,可是我拼了命也保护你,因为我怕失去你。”
墨影儿愣住,“云儿,你是不是跟阿谣学坏了?这番油嘴滑舌的情话我以为只有阿谣才说的出口。”
言代云皱眉问道:“你这是在嫌弃我不如表姐懂风月?”
“我才不要你像阿谣,我宁愿你还是那个一本正经的表小姐,虽然不会说情话,但是会跟我表白心意,虽然不懂风月,却也有勇气吻我。”
言代云笑着双手捧着她的脸,温声道:“可我已经学会了。”
“你学会了些什么?”墨影儿疑惑看她。
言代云不语,只是眼神迷离,忽然伸手轻解衣裳,安抚墨影儿。
指尖轻柔抚摸柔软。
像一轻风酥酥痒痒,像一片落叶轻轻飘落触碰平静的湖面,顿时惊起心底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