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选择?”
“反正都是拿钱办事,当然谁给的钱多就帮谁。”向枝大脑飞速运转,她一个人显然没有办法逃脱,当务之急是和外界取得联系。
“这个祝少爷真肯为你花钱?”那些人似乎还不相信。
向枝连忙点头,正待要说话,一阵高跟鞋的声音“啪嗒啪嗒”地靠近。
“他不但愿意为她花钱,更愿意为她把你们都送进监狱。”
赵沁和徐染一人披着一件貂,筷子似的两条腿裹在过膝靴里,耀武扬威的样子就像两根棒棒糖。
“原来你们公司就是这样办事的吗?”赵沁的大波浪卷发披在肩膀两侧,一双杏眼怒目而视,“她说的那位祝少爷,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你们绑了他的女人,还敢找他要钱?”
“赵、赵小姐,你误会了,我们兄弟几个没那个意思。”
向枝悬了许久的心变成大石头,轰然砸在了脚上。
赵沁和徐染对她出手,这件事说起来也是有迹可循,这俩人都是自私虚伪,善妒恶毒的人,向枝得罪过她们,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这梁子是实打实地结上了。
“向小姐对付男人。”赵沁训斥完那几个歹徒,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向枝,嘲讽道,“还是一如既往地得心应手啊。”
向枝不应声,也不看她。
赵沁看她这副清高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当初这个女人让她颜面俱失,名誉尽毁,偏偏祝昀起又是一个碰不了的人,就连她老公戚辉也只能忍气吞声,不但不帮她,反过来还教训她要安分守己。
赵沁没受过这份屈辱,立誓要自己追讨回来。
“你不是很得意吗?让祝昀起来救你啊?”赵沁说着,伸手打了向枝一个耳光,啐一口,“贱女人。”
向枝本就浑身冰冷,心脏都揪在一起,这一耳光直接让她眼冒金星,半天都没缓过来劲。
好不容易抬起头,看到徐染一脸刻薄地看着她,嘴角边还挂着张扬的笑。
“是你让肖潇骗我过来的。”她苦笑着问,“上次给了她《过南粤》的女二号,这次又是什么?”
“说你聪明也聪明。”徐染得意地笑,“说你傻也是傻。肖潇是什么人,为了往上爬什么都能拿来利用的人,你跟她认识这么多年都没看清,你说是不是活该?”
“我一直不懂,你为什么那么恨我。”向枝没理她,叹了口气,恍惚地说,“现在终于明白了。”
徐染抱着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明白什么了?”
“你应该后悔过吧?”这话一说出来,肉眼可见她的表情怔了一下,向枝继续说,“也许你是真的很喜欢祝昀起,可你却再也没有可能跟他在一起了,所以,你想拉着别人跟你一起沉沦,反正你已经得不到他了,别人也休想得到。”
“可你总是忘记,路是你自己选得。”向枝看了她一眼,继续刺激,“如果你当初没有因为钱选择跟祝汉东在一起,那祝昀起现在会如何待你,你能想到吗?”
“我帮你说吧,你们从小一起长大,而他又是一个极重情意的人,你会在他身边很亲密的位置,他也会信任你,保护你,你们在友达以上,爱人未满的阶段停留很久,未来会如何,他究竟会不会被你持之以恒的真心打动,谁也说不清楚。”
向枝铆足了劲儿要激怒她,徐染这个女人说心思深沉行,说头脑简单也不错,这会儿果然上道了,气得连扇了向枝好几个耳光,怒气冲冲地质问,“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以为你是谁?”
向枝啐了一口血沫,在低温下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越来越缓慢了。
“祝昀起爱我,你说我是什么东西?”
“呵,他爱你?”徐染不服气地踢了向枝好几脚,“那你看看愿不愿意来救你。”
说着,她从歹徒手里抢过一个手机,输入了一串号码,扔回那个老大怀里,厉声命令,“给他打电话,说他的女人在我们手里,不要钱,就要他孤身前来,不许报警,否则就把这个女人烧死。”
赵沁面露难色,想要阻止,“他来了恐怕就不好办了。”
“你怕什么。”徐染不耐烦地催促,“他来又怎么样?你不就是想报仇吗,两个人一起收拾了不是正好?”
-
时间回到昨晚。
向枝一进饭点就被下药,因此一条整点报好的消息都没来得及发出。阳仔犹豫了好久,打她电话也一直没有打通,不敢贸然报警,于是通过纪明轩联系上了祝昀起。
纪明轩一边派人去查小区门口监控,一边亲自赶到了祝昀起的公司。
他刚刚才结束一场项目会议,办公室的椅子还没坐热,看到纪明轩过来,还招呼他,“晚上在兰渡定了台。”
“别喝了。”纪明轩正色道,“枝枝出事了。”
耀世集团大楼第三十八层的员工从未见过如此焦急的小祝总。
办公室的门轰然一声响,就见两个男人一前一后地跑了出来,祝昀起冲在前面,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站在电梯旁边拼命地按键,那架势几乎要把墙戳个洞出来。
一路上抢了几次道,闯了两个红灯,不到二十分钟就赶到了春顶园小区的门口,见到了同样着急的阳仔。
“你说清楚,到底什么情况?”祝昀起有些失态,捏着她的肩膀,似乎都察觉不到自己的力道。
“你别急。”纪明轩伸手把阳仔捞了出来,“你慢慢说,说仔细一点。”
“我也不知道,就今天傍晚的时候,她突然给我发了一条微信,说每一个整点都会给我发消息报平安,如果什么时候没发,让我就赶紧报警。”阳仔带着哭腔说,“我当时还以为她在录节目,问她她也没说,又一副自己多想了的样子,我也就没在意。”
“从什么时候开始失联的?”
“七点就没给我发消息了,打电话也打不通。”阳仔急急忙忙地掏出手机,打开那个定位,“应该就是从这里失踪的。”
祝昀起劈手夺过手机,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把手机扔给纪明轩就往回走,“上车。”
“姐夫,我们要不要报警啊?”阳仔坐下以后,哭唧唧地说,“还是报警吧。”
“现在还不够时间,是不是绑架也没定性,估计是不会立案的。”纪明轩安慰她,“你放心,警察能做到的,你姐夫也能做到。”
阳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就听见祝昀起开始打各种电话。
“孟特助,找人查向枝今天下午的通话记录和消息往来,不管用什么手段,马上给我结果。”
“大概下午五点,查春顶园小区门口的监控,看看向枝上了什么人的车。”
“刚刚给你发的这家饭店,我要知道老板是谁。”
“小于,带上所有人去道上打听,有没有人今天接了活儿。”
阳仔看得傻了眼,一愣神的功夫,已经到目的地了。
“这家店是金家的产业。”纪明轩边走边说,“老板金辉.......跟祝汉东一向交好。”
祝昀起脚步微顿,“他人呢?”
“目前在国外,跟他没什么恩怨,估计也是受人之托吧。”
他们三人还没走近饭店,小于就带着一群人走了出来,迎面而来的狠厉之气让人止步,阳仔怔怔地看着,不敢出声。
“店砸了,人也打了,可这管事儿的就说没见过嫂子。”
祝昀起的脚步顿在原地,小于做事他一向放心,连他都撬不开口的人,他进去也不会有什么办法。
想到这里,浑身冰冷地站着,月光披在他身上,像是结了一层寒霜。
正一筹莫展的时候,孟特助打来了电话,急切地说,“今天下午向枝小姐只接到了一个电话。”
“谁?”
“肖潇。”
祝昀起眸色暗沉,电话一挂就交代小于,“把她抓过来。”
“肖潇是明星,这么明目张胆地抓她可能会把事情......”纪明轩想劝他冷静。
可祝昀起什么都听不进去,瞪了小于一眼,语调中的警告让人不寒而栗,“还不去?”
于是纪明轩也没办法了,只得跟上他的脚步,踏进了那家满目狼藉的饭店。
服务员已经作鸟兽状四处逃窜,只有那个大腹便便的经历,眼睛都被打碎了,鼻青脸肿地斜靠着椅子上喘着粗.气。
“祝先生,我真没看见那个姑娘进来,你就是把我打死,我也这样说。”他的嘴倒是硬。
祝昀起也没说话,四处环顾了一圈,脚步沉重又无声,给人莫大的压迫感。
“你们这么大的饭店,不装监控的吗?”
他的声音沉稳,经理却惊出一头虚汗,“没,没有。”
祝昀起好像看到了什么,心里有了答案,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面上没有表情,却不怒自威,“撒谎。”
西南墙角上那半截电线,显然是拆监控时留下来的。
“看来你们筹谋已久。”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不明白?”祝昀起没有耐心了,眼神流露出狠厉的光,“把他的家人抓过来,看他明不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一天写了快九千,啊我好厉害。
☆、48
“我是真不知道啊祝总。”经理的音调都变了, 也怪此时此刻的祝昀起看起来着实骇人,浑身的肃杀之气仿佛地狱来的恶魔, 让人望而生畏,呼吸都得谨慎克制, 更别说当着他的面撒谎了,“这事儿它不归我管的。”
“说清楚。”祝昀起从身边人手里接过照片怼到他面前, “照片里的女孩,你见过?”
“见过。”经理狼狈地擦汗,又忙不迭地撇清关系, “我只负责管理这家饭店, 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上头交代了,有些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算我办得好看了。今天的也是, 人是别人送来的, 我们只见过一次,后面的事儿就不清楚了啊。”
“不管这件事是不是你做的。”纪明轩忍不住插嘴,“你现在只需要交代,你们把人藏哪儿了就行, 如果人出了什么差池, 你死一百次都不够。”
“我是真不知道啊两位老板。”经理急急忙忙为自己申辩,恨不得把心掏出来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
小于效率很高, 不一会儿就压着肖潇过来了。
可见也是着急,直接用胶带封了嘴不让她闹出声音,连眼罩都不戴, 堂而皇之地挟持了出来。
肖潇身上还穿着睡衣,此时眼神中虽然满是惊惧,可大抵也猜到了原因,梗直了脖子不说话。
“说。”小于从后面推了她一把,随手挽得低马尾散开,披头散发的样子倒有几分楚楚可怜。
可祝昀起没闲心怜香惜玉,直接把她手机拿过来,找到她给向枝发的定位,不耐烦地呈到她面前。
“我没工夫听你狡辩,也没心情管你和那个傻女人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我只想知道是谁让你这么做的,你们把她藏哪儿去了。你要是不说,我敢保证你会被全行业封杀,不仅如此,我还会亲手送你进监狱。”
阳仔在旁边,又急又委屈,“我们枝枝姐跟你一起工作了那么多年,就算你心里没把她当朋友,可也不能害她啊。”
“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有多严重啊?”纪明轩也忍不住开口,“她现在下落不明,歹徒甚至连消息都不发一个过来,既不是图财,那就是害人了。她跟你无冤无仇,你有什么不满非得做这种丧良心的事情?”
“我没有。”肖潇眼神略有松动,垂着头小声呢喃,“我不想害她的。”
“这件事不是你做的,对吗?”祝昀起有意引导她,放慢了语速,“是谁?”
肖潇抬头看了一眼,饭店已经被砸了个稀巴烂,经理还伏在地上瑟瑟发抖,而眼前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围着她,个个都恨不得把她生吞了才好。
她扯起嘴角苦笑了一声,她确实没有起过要害向枝的心思,即便后来羡慕她,甚至有些嫉恨,可最多只是想想罢了。
她全部的心思都用在自己身上了,想要在这圈里有一席之地,想要拥有能配得上自己的资源,想要攀登到别人再也欺负不了的高度去,她那么努力,已经付出了自己能付出的一切。
“是徐染。”肖潇叹息一声,也是她自己贪心了,以为能像上次出卖顾岑岑那样侥幸得利,可不曾想,祝昀起对向枝是真心的。
“她说不会伤害向枝,只让我把她约出来,不做违法的事,顶多把她关一夜,毁了她的名声,让你......”说到这里,她抬头看了一眼,祝昀起的眼神里满是阴郁,语气顿了顿,“让你不能把她娶进祝家。”
徐染。
祝昀起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目光沉寂得像暗无天光的海底深处。
起身之间,他把手机扔回了肖潇的怀里,盯着她语气淡然地说,“如果今日是她这样对你,你会觉得这不是一种伤害吗?”
如此不轻不重的一句话,直接撕开了肖潇自私自利的伪善面具。
坏人他见得多了,心思不正,一人千面者比比皆是,早已练就识人辨明的技巧,像肖潇这样穷奇钻营的女人,别说怜悯了,就是看他都不想多看一眼。
“孟特助,去查徐染。”祝昀起边打电话边往外走,“还有三年前查到的资料,全都准备好。”
“姐夫,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阳仔焦急地问。
祝昀起没回应她,转头问小于,“祝汉东现在在哪?”
“听说前几天去巴黎了。”小于一筹莫展,“让兄弟们问过了,没人听说过这事儿,估计是外地人做得,如果是这样,嫂子可能已经被带出临川了。”
祝昀起坐上车子,头也不回地交代,“继续找,如果徐染查不到什么,就去查查戚家的那个赵沁。”